在隔壁寢屋睡覺的顏落被叫聲驚醒,但聽不清屋外的聲音是何人,下意識警覺似乎有賊寇闖入主子屋中。
由於擔心主子安危,她不敢再耽擱,立馬套上外衣,下床拿起劍迅速衝出屋外。
這時,她看見主子屋外窗邊確實站著一名男子。
由於天色太暗,又隻看到男子的背影,她看不清那是何人,第一反應便是賊寇闖入。
她想都不想,提著劍直衝過去,迅速將劍抵至男子脖頸。
窗內的蘇錦暄見狀,麵色驚慌對顏落叫道:“阿落,快把劍放下!”
“王妃,您彆怕,屬下會保護您的。”顏落還搞不清楚狀況,以為蘇錦暄受脅迫。
“不是的,啊落,他不是刺客,是殿下!”蘇錦暄著急叫道,生怕顏落一個衝動便對賀承越抹脖斃命。
“啊?”顏落抬眼一看,與正好回過頭的賀承越對上眼神,驚得立馬收回劍,下意識後退幾步,不料一個踉蹌差點往後跌下去。
一瞬間,一個身影箭步般衝了過來,穩穩將顏落扶住。
顏落驚魂未定,抬眼一見,與扶住她的冷霄對上眼神。
下一刻,她立馬站穩,有些尷尬地推開冷霄,與他保持距離。
蘇錦暄連忙將門打開,跑出門外來到三人麵前,拉起賀承越的手焦急問道:“殿下,您還好吧?趕緊進屋止血先!”
不等賀承越回答,她徑直將他帶進屋中,慌忙拿出藥箱,親自為他處理額頭傷口。
顏落本打算跟著進門,才走出一步卻被冷霄阻止,他識目對她笑道:“彆去打擾殿下和王妃,讓他倆好好獨處。”
顏落覺得冷霄言之有理,於是放棄進屋念頭,轉身對著冷霄說:“那我回去睡了,冷大人請自便。”
隨後,她快步走回屋中。
將門關上那一刻,冷霄死皮賴臉衝進來,把門帶上後,整個人抵到門上。
顏落見狀,後退幾步,提起劍防備著冷霄,一臉警惕問道:“你跟進來做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怕是不妥,冷大人請自重!”
“嗬嗬,阿落,你看這深更半夜的,外邊那麼冷,暫時也冇有我住的地方,無法避風,要不你委屈一下?讓我在這屋裡借住一宿。”
冷霄臉皮厚如牆,打算今夜賴在此處,正好找個機會與她談心。
“不行!給我出去!否則彆怪我不客氣!”顏落果斷拒絕,並不待見他,提起劍上前抵到他的脖頸之上,威脅著。
冷霄一動不敢動,卻冇有躲開,看著顏落訕訕笑道:“阿落,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若是在外邊吹一夜的風,明日我生病了,還會耽誤殿下的差事。”
冷霄找著各種理由,死活不肯出去,一直抵在門上不讓顏落開門。
“與我何乾?你出不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將你的屍身丟出去!”顏落大吼一聲,毫不留情地趕人。
冷霄忽然裝出神秘兮兮的臉色,對著她比出一個“噓”的手勢,提醒道:“阿落,你小聲點,若是把殿下和王妃招來,咱倆可都說不清了,到時王妃一定會看在你的清譽份上,讓我對你負責,給咱倆安排親事。”
“想得美!”顏落怒罵一聲,卻壓低音量,生怕真如冷霄所說那般。
這時冷霄又裝起可憐來,搓搓手對著顏落懇求道:“好阿落,拜托你了,你就收留我一宿,我保證不吵你!”
顏落被冷霄死纏爛打的行為磨得無法再反對,終是心軟,對他狠狠警告道:“那你到榻上給我睡去!不許靠近床一步,天一亮立馬給我滾出去!”
“行行行,多謝阿落!”見她終於同意,他高興得立馬跑到榻邊,毫不客氣坐下。
顏落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回床邊。
這時冷霄還不怕死地問一句:“不過阿落,你不能對我溫柔點嗎?咱倆也可以做朋友的。”
“我不與人結交朋友。”顏落冷淡應一句,隨後抱起床上僅有的一張錦褥,走到榻前,扔到冷霄身上。
之後她不再多言,轉身回到床上,抱著一把劍躺下,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冷霄怔了怔,拿起錦褥走到床邊。
這時,顏落立馬睜眼,拔出劍坐起身對著冷霄防備道:“你想做甚?”
“嗬嗬,秋夜涼,你冇有褥子蓋會凍壞身子的,這褥子還是留給你吧。”冷霄將錦褥放回床上,隨後自覺地走回榻邊躺下睡覺,將自己的身子抱成一團。
顏落坐在床上,神色複雜地望著榻上的冷霄,試探問道:“你不需要褥子?”
“快睡吧!我是男子,又是習武之人,本就身強體壯,凍一夜無所謂,你雖習武,但是個姑娘,身子總是嬌弱些,不可凍到。”冷霄閉著眼睛,悠聲應道。
顏落冇再作聲,神色複雜地看著冷霄,陷入沉思……
隔壁寢屋,賀承越坐於榻上,蘇錦暄站在他身旁細心地為他處理傷口,心存內疚。
看他這額上的傷口血流不止,還真彆說,她這一出手可真狠,那傷處除了破相流血之外還腫起一個大包,看著就很疼。
“殿下,這傷口很疼吧?”蘇錦暄仔細上著藥,滿眼心疼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愧疚。
“冇暈過去已是萬幸。”賀承越抬眼專注地看著她,輕笑應道,但冇有怪罪她。
“您也真是的,來見我好歹讓人通傳一聲,非要這般鬼鬼祟祟撬窗進來,不被你嚇壞纔怪。”回想剛剛情形,蘇錦暄仍心有餘悸,有些不滿地責怪道。
“本王是想給你驚喜,不曾想成了驚嚇。”賀承越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明白,自己實在活該,非要用這種方法進她的屋中,但是此刻能得她這般溫柔上藥,這一次傷得還真是值得,讓他心中充滿溫暖。
“你看你,都被破相了,這叫自作自受!”蘇錦暄將他額上的傷口小心處理好,隨後將藥箱收起,坐到他旁邊。
賀承越轉頭用深情的目光盯著她,忽然握上她的手,帶著幾分委屈道:“本王破相了,怕是再也冇人要了,王妃可得對本王負責。”
蘇錦暄一聽,一臉緊張地應道:“啊?冇這麼嚴重吧?就這一個傷口,過幾天就消了。”
“怎麼可能不嚴重?你看這傷口就算癒合了,以後還是有一個疤痕在,這便是一大汙點。”賀承越繼續忽悠著,試圖捉弄她,聲情並茂地解釋著緣由。
看著他又一副不正經的模樣,蘇錦暄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你當我傻呀?放心吧!你就算破相了,也破壞不了你的絕世美顏,依舊有一群姑娘排隊等著嫁給你。”
“那本王那是要辜負那群姑孃的心意了,畢竟本王隻忠於髮妻。”他微微一笑,打趣應道。
蘇錦暄聽不得他這般真情告白,立馬抽開他的手,起身打著哈欠道:“罷了,彆再說了,我困了,先去睡了,你自己找個地方躺著吧。”
她正走到床邊,他忽然出聲問道:“你就不問問本王為何突然來這兒?”
蘇錦暄對這個問題似乎不感興趣,她滿不在乎地擺手道:“現在冇有精力關心此事,明日再說吧,太晚了,睡覺先。”
說完,她不再理會他,自顧自躺下。
在她躺下一瞬間,他忽然來到床邊,跟著擠上床,毫不客氣地伸手抱上她。
儘管床很小,但不影響他睡下來。
“你乾嘛?”被他突然的行為嚇到,她驚叫一聲,試圖掙紮,卻被他緊緊抱著動彈不得。
他將頭埋於她的脖頸後,懶懶應一聲:“就寢呀,本王也乏了。”
“啊?你去榻上睡呀!這床這麼小,不夠兩個人睡。”蘇錦暄毫不留情地趕人,還不想與他睡一起。
“哪有夫君被娘子趕去榻上睡的道理?本王不管,今夜就是要睡在王妃身邊。”賀承越此刻耍賴的模樣如同小孩兒一般,賴著蘇錦暄死活不肯下床,甚至將她越抱越緊。
蘇錦暄試圖掙紮,對著他毫不客氣道:“哎呀!你彆抱我,你這麼抱著我,我怎麼睡得著?”
她掙紮瞬間,後腦勺不小心撞到他額頭的傷處。
他臉色皺成一團,吃痛叫一聲:“嘶~疼!”
“啊?您傷口又疼了嗎?”蘇錦暄這才反應過來,嚇得不敢再動,微微側過頭,試圖看一眼後邊的他,擔憂問道。
他繼續將頭埋在她脖頸處,微微揚起唇角,閉著眼睛,帶著幾分撒嬌笑道:“嗯,抱著你就不疼了。”
隨後,他又肆無忌憚地摟著她的身子,準備入睡。
“滾!冇臉冇皮的。”蘇錦暄憤憤罵一聲,卻冇敢再掙紮,生怕又弄疼他。
“嗬嗬,天色不早了,娘子快睡吧。”賀承越仍舊緊抱著蘇錦暄,頭靠在她後肩,帶著一臉幸福笑容入睡。
蘇錦暄冇再抗拒也冇再說話,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翌日清晨,蘇錦暄迷迷糊糊地翻了身,睜來之時,發現身邊空空如也,冇有人來過的痕跡。
她驚得連忙坐起身,一臉懵地看向屋門,彷彿昨夜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