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嗎?”蘇錦暄立馬捂起臉,違心否認,隨後躲開顏落的目光,轉身走到榻前坐下。
為了掩飾尷尬,她還拿起一本冊子,隨意翻閱起來。
瞧著她這副嘴硬的模樣,顏落看著甚為有趣,她跟著走到蘇錦暄麵前,伸手將她手中的冊子糾正過來,提醒道:“王妃,您把冊子拿反了。”
“啊?我冇注意看。”蘇錦暄心虛不已,似乎被戳中心事。
顏落輕輕一笑,隨後坐到蘇錦暄身旁,開口道:“王妃,其實您承認喜歡殿下也冇什麼不好的,您現在是殿下名正言順的髮妻,你倆恩愛纔是常態。”
蘇錦暄一臉糾結,她將冊子放下,深歎一口氣,若有所思道:“其實我也不知自己對殿下究竟是何種感情,我怕一切不過是感動的錯覺。”
“王妃為何會有這般憂慮?”顏落有些不解,看不透蘇錦暄的心思。
“有時候吧,我覺得自己對殿下的感情似乎與從前對子遇哥哥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對子遇哥哥,我可以全心全意投入那份情意,可對於殿下,我顧慮諸多,發現自己對感情變得小心謹慎。”蘇錦暄雙手托著下巴,心存諸多愁緒。
“這大概是對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感情吧。”顏落瞬間聽懂蘇錦暄話中的糾結,思路清晰地分析道。
“那阿落你呢?你也有喜歡的人對吧?”蘇錦暄忽然轉頭,又問了一聲。
隻見顏落忽然沉默,低下頭,心底泛起深深的思念,隨後承認道:“大概是吧,可是我的喜歡註定無疾而終。”
“是子遇哥哥對吧?”蘇錦暄眼睛直盯著顏落,小心翼翼問道,頓時想起上回賀承越對她所說的話。
顏落頓時一臉驚慌,抬頭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蘇錦暄,不曾想被她猜中心事。
“其實你不用說我也知道。”蘇錦暄心中明瞭,帶著幾分惋惜看著顏落。
“王妃,對不起,屬下對世子從未有過非分之想,隻是因為放不下世子,所以……”顏落擔心蘇錦暄生氣,連忙解釋。
“冇事,跟我說這些乾嘛?我又不介意,喜歡一個人的心無法阻擋,我曾經也深深喜歡過子遇哥哥,可我現在已經把他放下了,所以阿落,你也要往前看,相信子遇哥哥也希望我們都能幸福。”蘇錦暄麵露釋懷笑意。
如今提起賀子遇,她的心已經不再難過,更多的懷念。
“嗯,屬下明白,但屬下永遠不會忘記世子。”顏落點點頭,同樣心存懷念。
“阿落,我也希望你能夠幸福。”蘇錦暄真誠地握起顏落的手,發自內心笑道。
顏落點點頭,冇再回答,而是對蘇錦暄回以誠摯的笑容。
......
東宮之中,夜色暗沉,四處帶著幾分寂靜。
在通往正殿的小路上,安晴端著一鍋補湯,朝著正殿而去。
正走到門口,抬手準備敲門,卻定住了,隻因她聽見殿內傳來太子與曆鳴的對話。
“父皇竟讓五弟去查賊寇一案。”太子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憤悶道。
“前幾日,那幫賊寇在靖寧王府門口鬨事,牽涉眾多,陛下自然會讓五皇子接手此案。”曆鳴一臉凝重地分析道。
“嗬!就他那樣也配查案?”太子十分不屑道。
“五皇子對此案的調查似乎很仔細,若是讓五皇子查出些什麼,會不會牽涉咱們?到時讓五皇子抓了把柄。”曆鳴帶著幾分擔憂分析道。
“怕什麼?就算他想找到扳倒本宮的把柄,那也得先找到賊寇窩點再說。”太子倒是十分自信,一點也不擔心。
“想必五皇子也難以查出些什麼,到時隻要他無法交差,在陛下那兒便要落下一個失察之罪。”
“本宮就是要讓他無法交差。”太子一臉陰狠道。
“太子殿下英明。”曆鳴奉承著。
“明日,你去玉林山莊送一封信,讓他們務必交到那人手中。”太子謹慎地吩咐道。
安晴聽得神色慌張,殿內兩人的對話似乎對賀承越不利,致使她的心十分不安。
就在她打算繼續聽下去的時候,遠遠瞧見太子妃正朝著這邊走來,她迅速反應,趁著太子妃還冇看見她,準備躲開,忽然不小心踢到門邊的石塊,發出一聲響。
屋內的人發現屋外有人偷聽,驚覺不妙的安晴機智地躲到旁邊的暗處。
門打開一瞬間,太子妃正好走到殿門前。
“太子妃,怎麼是你?”曆鳴一臉驚訝地問道。
“為什麼不能是本妃?”太子妃一臉傲嬌,對曆鳴的問題十分不屑。
太子警惕的聲音在殿中響起:“曆鳴,是何人?”
曆鳴立馬讓開身,對著太子回答道:“殿下,是太子妃。”
太子妃一見到太子,高興地跨進門,直接走到太子麵前,將手中一盤糯米糕放下,獻著殷勤見禮:“妾身見過太子殿下。”
“你來做什麼?”太子一臉嫌棄,聲音冷淡地問道。
“殿下,妾身做了您愛吃的糯米糕,給您解解饞。”太子妃用溫柔的聲音不停示好。
自從東宮進了新夫人,她就更加得不到太子的恩寵,所以她不想坐以待斃,立馬過來給自己爭取機會。
“本宮不饞,拿走吧,以後冇有本宮的命令,不許擅自過來!”太子的態度十分冷漠,對太子妃是非常不待見。
尤其剛剛發現在外邊偷聽的人是太子妃,這更加深他心中的厭惡感,還對她產生懷疑。
“殿下,您就嘗一口嘛!妾身忙活了幾個時辰,手都酸了。”太子妃一臉委屈,故作可憐地哀求道。
“曆鳴,送太子妃回去。”太子完全不予理會,對著曆鳴厲聲吩咐。
太子妃十分憋屈,不知自己做錯什麼,總是受著太子的冷眼相待,就算身為太子妃,在太子心中的地位還不如幾位妾室。
“太子妃,請吧,卑職送您回去。”曆鳴上前恭敬道,太子妃無奈轉身隨著曆鳴走,太子卻又冷漠出聲:“將你的東西也帶走,本宮不吃。”
太子妃遲疑了一會,喪喪地走回去,端起那盤糯米糕,隨著曆鳴走出殿外。
當走到殿外,正巧碰見迎麵走來,手裡端著一鍋補湯的安晴,太子妃心中的妒意更加生起。
她直接擋到安晴麵前,語氣不善道:“不要臉的賤人!彆打擾太子殿下,趕緊回去!”
“太子妃,奴婢將這鍋湯端進去之後便離開,這是給殿下補身子的。”安晴絲毫不畏懼,一臉從容地應道。
“哼!還補湯,你怕不是在裡邊下藥吧?”太子妃冷哼一聲,不屑道。
“太子妃請放心,這些都是無毒食材,隻會強身健體,不會傷身。”安晴笑應道,絲毫不懼太子妃的刁難。
這時殿內傳出太子的聲音:“是安晴來了嗎?”
“是的,太子殿下,奴婢給您送補湯來了。”安晴抬眼望向殿內,高聲應道。
“那進來吧。”太子語氣溫柔,與剛剛對太子妃的態度大相徑庭。
這讓太子妃心裡更加不平衡,非擋著安晴的路不讓她進去。
“太子妃,殿下讓奴婢進去,您若再擋路,這湯涼了,殿下喝了對身子不好。”安晴輕聲提醒,語氣間帶著隱隱得意。
太子妃這才讓開,看著安晴進門的身影,十分不快道:“哼!小賤人!走著瞧!”
之後,她隻能被曆鳴送回自己的殿中去。
安晴端著補湯進門,行禮之後,輕步走到太子麵前,將這鍋補湯放於書案上,溫柔笑道:“太子殿下,奴婢見您近來為公務操勞,擔心您的身子,故燉了一鍋湯來給您補身子。”
看著安晴將湯一勺勺舀入碗中,太子揚起嘴角笑道:“有心了,果然還是你最懂本宮的心。”
“承蒙太子殿下關照,奴婢才能在東宮過上好日子。”安晴立馬阿諛奉承,將太子哄得高興。
太子起身走到她身後,伸手抱住她,將臉埋於她的脖頸間,細聲安慰道:“太子妃刁難你了吧?”
“奴婢有殿下的寵愛,不怕太子妃的刁難。”安晴輕笑應道,撫上太子的手。
“還是你懂事,五弟大概後悔了吧?是他不知好歹,冇能好好對你。”太子不停貼緊她的身子,試探道。
提及賀承越一瞬間,安晴的身子突然僵住,但很快她又恢複如常,對著太子笑道:“奴婢如今是太子殿下的人了,任何人後悔都與奴婢無關,奴婢隻求太子殿下的恩寵。”
隨後,她轉過身,雙手環上太子的脖頸,主動吻上他唇,與他熱情擁吻起來。
情深投入之時,太子乾脆抱起她,朝著床走去,入帳之後將她放下,又是一夜春閨。
之後連著好幾日,安晴都獨占太子的恩寵,東宮流言紛紛,惹得太子妃和程良娣十分嫉妒。
加上程良娣不停太子妃煽風點火,太子妃忍無可忍,找了個理由命安晴隨她去見太後,想要借太後來打壓她。
前往泰康宮的路上,太子妃走在前頭,她貼身婢女紅珆走到安晴身旁。
忽然碰見正巧迎麵走來的賀承越,太子妃與賀承越點頭打招呼之後,她麵露一絲算計笑意,轉頭對著身後的紅珆使眼色。
紅珆立馬領會主子指示,故意用力撞一下身旁的安晴,導致正與賀承越擦肩而過的她瞬間站不穩,直撞入賀承越懷中。
賀承越下意識扶住安晴,卻發覺她偷偷往自己手裡塞了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