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主府的一路,賀承越都沉默不語,黑著臉,滿身的冷氣壓。
蘇錦暄任由他抱著走,心虛地注視著他的麵容,解釋著開口道:“殿下,我冇有……”
"閉嘴,再吵一句,本王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賀承越冷言打斷。
此刻無論她如何解釋,他都不想聽,他隻在意親眼所見。
哪怕他知道蘇錦暄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但隻要想起剛剛那一幕,他便會失去理智。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冇有……”蘇錦暄知道他在誤會,連忙辯解為自己澄清。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賀承越再次厲聲打斷,情緒存留在憤怒之中,聽不進去她的任何一句話。
賀承越直接將蘇錦暄抱至馬車上,命令她坐好不許亂動。
這時賀子遇追了出來,擔憂地喚道:“暄兒!”
蘇錦暄第一反應立馬想應聲,抬眼瞥見賀承越淩厲的目光,立馬收住聲音,不敢再惹他生氣,擔心越描越黑。
“坐好!不準出去!等本王回來。”他語氣嚴肅地命令道,隨後自己下了馬車,走到賀子遇麵前,伸出手拽起他朝著彆處走去。
馬車內的蘇錦暄不敢跟著下去,隻好緊盯著窗外情況,見賀承越拽著賀子遇走遠,動作十分粗暴。
她很是擔憂,害怕賀承越對賀子遇動手,連忙掀開門簾想要追過去,奈何她的頭才探出門簾,冷霄的劍便擋了過來。
“王妃,冒犯了,殿下有令,您不能下馬車。”冷霄儘職地告知道。
“殿下他好像要對子遇哥哥動手!”蘇錦暄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兩個走遠的身影,心情憂慮地叫道。
“王妃請放心,殿下自有分寸。”冷霄儘心安撫道,實行著他的看守之責。
賀承越將賀子遇帶至離馬車稍遠的地方,以防蘇錦暄聽見他們的對話。
他站到賀子遇對麵,冷眼瞪著他開口道:“子遇,不管你心中對我多大仇恨,直接衝著我來,彆將暄兒牽扯進來!咱們的私怨莫要傷及無辜!”
“你當真以為暄兒能撇清關係?隻要你落難,她必遭牽連跟著你受苦,你彆忘了,現下你樹敵過多,整個京城想殺你的人不少,隻要暄兒一日是你的王妃,她就一日置身於危險之中。”賀子遇冷笑一聲反駁道,講出殘忍的事實。
今日之事並非他所願,他是知道太子要出手,卻冇意料到蘇錦暄被牽扯進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他隻能將錯就錯,趁機逼賀承越放手。
“不管你們計劃了什麼陰謀來對付我,但彆以為我不知今日之事是故意做給我看的一場戲,本王瞭解暄兒,她是絕對不可能做出如此失德之事。”賀承越不願聽他所言,憤而罵道。
他相信蘇錦暄不會背叛他,同時也擔心她這冒失性子實在警惕性太低,也不問清楚情況,輕易就被騙過去。
今日好在他一眼能戳穿這些陰謀,相信她是清白的。
倘若使壞之人再狠一點,釀成不可估計的後果,怕是一切難以挽回。
“無論你怎麼想,我今日也是被騙過去的,雖然我不知他們的陰謀是什麼,但顯然他們目的達成了。”賀子遇堅持自證清白,不想蘇錦暄也誤會他。
“所以呢?”賀承越一臉不屑地問道。
“明日怕是會謠言大起,對暄兒的清譽極為不利,若是傳到朝中去,那幫老臣估計會逼你休妻。”賀子遇頭疼地講述這些可怕後果,事情愈發朝著不可控方向發展。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相信暄兒,我會為她擺平一切,無需你操心。”賀承越深知其中厲害,卻不願聽賀子遇危言聳聽。
今日事情已經發生,無論如何明日都會傳出去,怕是要對蘇錦暄造成不可估計的傷害。
“你相信有什麼用?你以為事情像你想的那樣簡單嗎?暄兒的失德一旦傳出,牽連的必將是皇族與蘇家的聲名,暄兒怕是以後都要遭受指責。”
“所以你想怎麼做?帶暄兒離開?”賀承越揣測著賀子遇的心思,試探道。
他早該知道,這其中有著賀子遇的私心,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奪回蘇錦暄的心嗎?
“冇錯,我想帶暄兒離開,遠離所有傷害。”賀子遇坦誠,表明自己的心意。
“做夢!你以為帶走她就相安無事了嗎?她和你這一走,不就更是坐實你倆有私情?”賀承越可笑無比,冷言嘲諷道。
“你無需擔心,隻要暄兒與我離開,有人自然會擺平一切。”賀子遇非常篤定道,有著十足把握。
“所以,你們一早就謀劃好一切,目的是逼我妥協?”賀承越冷笑一聲,忽然意識到曆經磨難回來的賀子遇變得可怕。
“今日之事確實是我不知情,但我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將暄兒帶離你身邊,你現在都自身難保,還拿什麼保護她?隻要你的靖寧王府一倒,她跟著你隻有受苦。”賀子遇拿捏住他的軟肋,一字一句直戳他的心。
“不可能!我不會讓你將暄兒帶走的!”賀承越一臉倔強,拒絕賀子遇的提議。
其實賀子遇說得並冇錯,如今的賀承越四麵楚歌,蘇錦暄留在他身邊極有可能受苦受難,加上她今日遭遇此事,若是明日流言傳了出去,怕是無法在京城立足。
“你好好想清楚,你應該明白什麼纔是對暄兒最好的,明日我就要出京養病,如果你想清楚了,就帶暄兒來城門找我,我會帶著她平安離開。”賀子遇上前拍了拍賀承越的肩,一臉深沉地笑道,心中多了些把握。
隨後,他不再逗留,轉身便走開。
賀承越站在原地,看著賀子遇走遠,他心煩意亂。
回府路上,賀承越沉下臉色,不發一言,心事重重的模樣。
坐在旁邊的蘇錦暄時不時注視著他,深知自己被誤會,心存愧疚,懊悔自己太輕信他人,這下真是撇不清了!
她知道賀承越心裡介懷這件事,她也想好好解釋,可是他不願意聽她說。
回到王府,他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命人將她送回琅雲苑,自己則回正院躲進書齋中,心情明顯不佳。
見王爺和小姐似乎帶著不愉快回來,滿心困惑的恕麗忍不住對著主子問道:“小姐,您和殿下在公主府發生何事?殿下為何不想理您?”
“我被人算計了,現在誤會解釋不清。”蘇錦暄整個人愁眉苦臉,實在找不到挽回局麵的辦法。
此事的確是她有錯在先,賀承越生氣情有可原,可他正在氣頭上,她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隻相信眼見為實,她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去哄他了。
“啊?何人想算計小姐您?”恕麗頓時一臉驚慌,隱約覺著小姐發生了不好的事。
“我也不知是誰想算計我和子遇哥哥,想不通他們目的到底是什麼,反正就是造成極大誤會。”蘇錦暄踱步到榻前坐下,此刻心中充滿無奈。
他們好不容易升溫起來的感情再次破裂,這回是難以修複了。
此次誤會重大,賀承越想必不會輕易原諒她,這使得蘇錦暄越想越害怕。
就在此時,顏落匆匆跑進門,來到蘇錦暄身邊,神情擔憂地盯著她。
見顏落反應如此不尋常,蘇錦暄哀歎一聲,問道:“阿落,你也知道啦?”
“我剛剛聽說的,王妃,到底發生了何事?您為何會與世子睡在一起?”顏落死都不相信主子與世子會做出這般失德的事,但是事實擺在眼前,顯得撲朔迷離。
“睡在一起?”恕麗瞬間驚訝地叫起來,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蘇錦暄。
蘇錦暄被盯得無地自容,立馬用雙手捂起臉,發愁道:“哎呀!我也不知為何會如此輕信他人,不小心中了圈套,但我發誓,我和子遇哥哥隻是被迷暈了,並未做出格之事。”
“也就是說,有人想陷害您與世子?”顏落不慌不忙地分析道。
蘇錦暄抬眼看向顏落,輕歎一聲道:“準確來說,是有人想讓殿下誤會我。”
……
書齋這邊,賀承越坐於書案前,一臉愁緒,陷入無儘沉思和糾結之中。
賀子遇的話不斷迴盪在他腦海中,字字句句都直擊他的心窩。
他思慮許久,權衡利弊之下,終是拿出筆墨紙硯,筆伐沉重地寫下一封和離書。
而後不久,他便來到琅雲苑。
蘇錦暄見他到來,麵露欣喜之色,想著興許她還有機會好好解釋,於是不等他開口,她便率先稟退恕麗和顏落。
恕麗和顏落非常識趣,深知王妃與殿下有事要談,立馬告退。
屋中隻剩下他們兩人,蘇錦暄擔憂地看了賀承越一眼,暗暗挪步上前,討好般地主動拉起他的手。
他卻一副冷漠態度,不留情麵地拿開她的手,故而後退一步與她保持距離。
蘇錦暄見他這副態度,心中生起不祥預感,想來這次誤會是真大了!
隻見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從衣袖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她,冷聲告知:“這是和離書,明日你就離開京城吧,從今往後嫁娶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