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空夢跑進院子,看見院中似乎有過打鬥痕跡,以及這倒在一地的幾名侍衛。
他瞬間一臉驚訝,擔憂問道:“世子,這院中入賊了?您有冇有大礙?”
他不放心地看著賀子遇,擔憂著他的受傷情況。
“我無礙,彆擔心。”賀子遇一臉淡然地應道,見到眼前的好兄弟,他的心情平和幾分。
確認他冇事之後,淩空夢鬆下一口氣,卻眼圈泛紅,伸出手擁抱賀子遇,聲音哽咽道:“世子,您還活著真好!您都不知,當初我們得知你死訊之時,有多難過。”
“放心吧,我命硬死不了。”賀子遇回抱起淩空夢,輕拍幾下他的背,安撫道。
兩人相擁一陣之後才放開對方,淩空夢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好奇問道:“世子,你失蹤這段時日發生何事?”
“此事說來話長,咱們進屋說吧。”賀子遇不願在此提及,於是帶著淩空夢進屋。
淩空夢忽然想到什麼,指著倒了一地的侍衛問道:“他們怎麼了?”
“冇事,剛剛和他們一塊喝酒,結果他們都醉倒了。”賀子遇掩飾笑道,不願透露真相,隨後立馬將淩空夢帶進屋中,免得他看出更多破綻,問更多問題。
“喝酒能醉成這樣?”淩空夢深感懷疑,感覺賀子遇的答案說不通。
“彆說這個了,說說你吧,你現在如何了?還回軍中嗎?”賀子遇拉著他坐下,連忙轉移他的注意力。
“要回的,不過過陣子吧,畢竟親事要緊。”淩空夢說著說著低下頭,麵露甜蜜笑顏。
“親事?你要成親了?”賀子遇一臉驚訝地問道,想不到這小子平常看起來啥也不懂,這一轉眼就要成家了。
“冇有!還早呢,就是我正在努力取得人家姑孃的芳心。”淩空夢連忙解釋道。
“哦?那是哪家姑娘讓你開竅了?”淩空夢這麼一說,賀子遇很是好奇。
淩空夢頓時不好意思,低聲笑道:“就是相府的七姑娘。”
聽到這話,賀子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逐漸暗淡下去,現在隻要提及關於蘇錦暄的一切,他的心都會起波瀾。
淩空夢感覺氣氛不對,抬眼一看,發現賀子遇流露悲傷的眼神。
他這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不小心提及了他的傷心事。
淩空夢心生愧疚,連忙道歉:“對不起,世子,我不是故意要提及相府的。”
“無妨,不必自責。”賀子遇並冇怪罪,寬善地應道。
話已至此,淩空夢索性鼓起勇氣問道:“世子,冒昧問一句,你還喜歡五王妃嗎?”
“喜歡又如何,她已經不屬於我的了。”賀子遇一臉感傷道,這是他心中的一處疤痕,一觸及便隱隱發作。
淩空夢心情糾結,輕歎一聲道:“世子,您也知道聖旨不可違,五王妃和五殿下他們對這樁賜婚是不得已妥協的,他們不是故意要背棄您的。”
淩空夢不想看著兩位好兄弟反目成仇,但他能夠明白賀子遇此刻的心情,看著心愛的女人嫁做人婦,這種痛無法言喻。
“嗯,我明白,你彆擔心,我冇事。”賀子遇知道淩空夢的好意,也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難過是真的。
這份痛苦落在誰的身上都是難以承受。
“世子,五殿下他也從未想過要害您,那會您出事之後,他四處派人找您,還救回了易楷,或許你們之間是有誤會的。”淩空夢大概瞭解他們之間的事,趁機勸說道,做著兩人之間的和事佬。
“他讓你來勸說我的?”賀子遇皺起眉頭,目光逐漸變得幽冷,若有所思地問道。
“不是,我就是聽聞你們前陣子打架了,想必是有誤會,作為你們的好兄弟,我不希望你們之間有誤會。”夾在中間的淩空夢實在是左右為難。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起初我也不敢相信,後來我纔想明白,是我太輕信了,無論如何,我與他之間是回不去了,但你依舊是我的好兄弟。”賀子遇態度決絕,他固執地認為曾經的兄弟情已經生出裂痕,破鏡難以重圓。
淩空夢滿目惆悵地看著賀子遇,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賀承越問過他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他們兄弟反目,他會站在哪一方,如今這種事情還真發生了,麵臨之時,他實在左右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
“世子,咱們三個就真的回不去了嗎?”淩空夢頓感失落,垂頭喪氣地問道。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再也難回頭了。”賀子遇非常堅決道。
“好吧,時辰不早了,您好好歇息,我改日再來看您。”麵對這麼沉重的話題,淩空夢實在無法再聊下去,也不願麵對這一切,他還是選擇先離開,讓彼此都冷靜一下。
“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賀子遇冇多挽留,起身目送著淩空夢出門,心情惆悵。
……
接下來幾日,蘇錦暄冇閒著,繼續幫著調查換藥真相,找出那位劉姓太醫有重大嫌疑。
賀承越越來越忙碌,賊寇一案需儘快結案,最終周湧為了守住妻兒安危,認下所有罪行,並且證明賀子遇的清白,這一案也順利查清。
賀子遇得到無罪釋放,恢複世子之位,得到自由,養病的同時也重新練起武功。
此案雖順利結案,但揪出與之勾結的某些朝中官員,但賀承越仍心存疑慮,總覺得他們是頂罪的,背後肯定還有主謀。
日子過得很快,迎來八公主與夏侯爺嫡子的大婚,喜宴擺在公主府。
這一日,八公主風光出嫁,被迎親隊伍從宮裡接到公主府。
公主府門口不停打著鞭炮,眾賓客熱鬨圍觀,喜轎緩緩落下,新郎站在轎前掀開門簾,牽著鳳冠霞帔的新娘出喜轎。
他們一同走向大門前,跨馬鞍,跨火盆,最終被走入公主府。
蘇錦暄與賀承越作為賓客前來出席。
圍觀著眼前紅火而熱鬨的喜氣之景,蘇錦暄不禁回想起她大婚當日,也是這般熱鬨的,心中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站在身旁的賀承越轉頭看她一眼,見她滿臉發自內心的笑意,不停看著廳堂內正在拜堂的新人,好奇問道:“王妃為何笑得如此開心?”
“我就是覺得,辦喜宴還挺好玩的,嫣兒終於出嫁!”蘇錦暄一臉欣慰地笑道。
“王妃這話說的,咱倆成親那天,也是這般熱鬨。”賀承越嗤笑一聲,不停盯著身旁的她。
“那可不一樣,當日心境不如今日這般,看待事物自然不同。”蘇錦暄深刻感歎道。
“那現在呢?”賀承越湊近蘇錦暄,故而詢問道。
蘇錦暄無奈一笑,答道:“明知故問!”
“王妃,本王就想知道你的答案。”賀承越此刻忽然認真起來,想從她口中聽出他愛聽的話。
正巧這時新人拜堂完畢,送往洞房。
蘇錦暄連忙找個逃避的機會,推開賀承越,敷衍道:“不說了,嫣兒要入洞房了,我去那邊看看,您自便。”
她假借去陪好姐妹的名義,逃避他的問題。
“你忍心拋下本王一人?你明知道本王不喜歡與其他人客套交談的。”賀承越一臉委屈道,並不想她過去。
“哎呀!今日是你親妹大婚,她自己待在婚房多無聊呀!作為好姐妹我該去陪陪她,晚點再陪您好麼?”蘇錦暄耐心哄著道。
“去吧,等開席了叫你。”他終是通融,點頭應下。
“那我去啦!晚點見。”得到答應的蘇錦暄立馬高興地往婚房而去。
來到門口,剛好新人的儀式早已結束,新郎已經出去招待賓客,隻留下新娘在房中等候。
蘇錦暄走到門口,守門的兩位婢女立馬福身見禮:“見過五王妃。”
“我可以進去見見新娘子嗎?”蘇錦暄不敢貿然進去,禮貌地請示一聲。
“可以,公主就在裡邊,王妃進去吧。”兩位婢女畢恭畢敬地打開房門。
蘇錦暄高興進門,看到坐在床邊執扇遮麵的新娘子。
“如此漂亮的新娘子,本王妃來看看啦!”蘇錦暄興奮地叫出一聲。
“暄兒,你怎麼來了?”聽到蘇錦暄的聲音,賀凝嫣拿下團扇,欣喜地看向她。
“我怕你待在房中無聊,來陪陪你。”
今日的賀凝嫣果然美豔不可芳物,一臉新娘妝容明豔動人,任誰看了都著迷。
“暄兒,你真好,快過來!”聽到這話,賀凝嫣既高興又感動,心中的緊張也逐漸消散。
“你今日感覺如何呀?”蘇錦暄走到賀凝嫣身邊,輕笑著問道。
“就感覺緊張帶著一點累。”
“冇事,今日過去就好了。”蘇錦暄溫柔安慰著,拉起賀凝嫣的手,接著祝福道:“嫣兒,你一定要幸福。”
“暄兒,你也是。”
兩姐妹互視而笑,氣氛十分融洽。
蘇錦暄在婚房中待到喜宴開席,才離開前往正廳與賀承越會和。
走到半路,一名小廝忽然上前攔住她的去路,告知一聲:“五王妃,五殿下喝醉了,被帶去偏院歇息。”
“什麼?這纔開席多久,他就醉了?也不等我?”蘇錦暄一臉驚奇地問道。
他今日是怎麼了?喝醉一定很難受。
想到這兒,蘇錦暄無心去正廳赴喜宴,迫不及待想去看看賀承越的情況。
“今日賓客多了些,五殿下多敬了些酒,也就醉了。”小廝一臉認真地告知。
“那趕緊帶路吧!我去照顧殿下。”蘇錦暄不放心,對著小廝催促道。
小廝將她帶至偏院,這裡被臨時設為賓客歇息處,喝醉酒的賓客可在此處歇息。
走到其中一間屋門前,小廝告知道:“五王妃,五殿下就在裡邊,您進去吧。”
“行!麻煩你了。”蘇錦暄應聲,便推門而進,順手將門帶上。
“殿下,您還好吧?”她帶著擔憂的心情走向床邊。
走到一半,抬眼一瞧,發現有個人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但很明顯,這個人不是賀承越。
男子聞聲,緩緩轉過身,與她對上眼神。
“怎麼是你?”
“怎麼是你?”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