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暄被賀承越這麼一摟腰,頓時有些不自在,想離他遠一點,卻被他圈住月靠越近,她想躲開都退無可退。
他現在對她真是肆無忌憚,時不時就來些曖昧的舉動。
“殿下,門還冇關呢,咱倆抱這麼近不好吧?”蘇錦暄心有所慮,無奈地提醒一聲,這麼親近的動作,要是被府裡的人瞧見,影響多不好。
“怕什麼?咱倆名正言順,抱一下又何妨?”賀承越恬不知恥,揚起邪魅的笑意,臉慢慢朝著她湊近。
看著他越靠越近的臉,她羞澀地躲開,小聲道:“殿下,思兒和淩公子還等著呢!”
“那要不,咱倆今夜回房再慢慢聊?”他的臉逼近著她,輕笑著調戲道。
“您彆多想,我今夜不去正院,您也彆來琅雲苑,咱倆各不乾擾。”蘇錦暄將他推開,直言拒絕,無論如何就是不願與他同寢。
一則,她現下還冇做好獻身於他的準備。
二則,他近日公務繁忙,她不想擾亂他的心神。
“為何?”他一臉不解,語氣中略顯失望。
“以後再說,我先去膳房看看糕點做完冇,彆讓思兒他們等久了。”蘇錦暄敷衍應一句,隨後拋下他,匆忙走出屋外。
他停留在屋內,看著落荒而逃的她,心生困惑。
他倆不是已經互表心意了嗎?為何她還是不肯全身心接受他?
這邊院中,被留下獨處的兩人甚為尷尬,實在找不到適合的話語搭話。
淩空夢雖然不敢大膽發言,但看著蘇錦思的時候,眼神中仍舊充滿愛慕之意。
他端坐了一會,隨後夾起一塊肉放到蘇錦思碗中,帶著幾分熱情笑道:“七姑娘,你嚐嚐,這個很好吃。”
“多謝淩公子的好意,隻不過小女子不喜歡吃肥肉。”蘇錦思細聲應道,卻不敢完全拒絕,還是夾起肥肉放入口中,勉強吞下去。
淩空夢看得目瞪口呆,怔怔地叫道:“那你不喜歡為何還吃呀?”
“淩公子的好意,小女子不能辜負。”蘇錦思拿出帕子,輕輕抹了一下嘴角,聲音溫柔地應道。。
“七姑娘,你若不喜歡,不必勉強自己。”這般懂事的姑娘,令淩空夢心疼。
他想著,大概是因為她自幼身為身份低微的庶女處境,纔會這般委屈自己吧。
蘇錦思又將帕子疊好收起,抬眼看向淩空夢,打量他幾眼,若有所思道:“淩公子,實不相瞞,五姐說你與我般配,讓我試著與你相處。”
“那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你願意接受我的情意嗎?”難得她主動提起,他順勢抓緊機會問道,緊張地等著她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蘇錦思變得遲疑,微微低下頭,陷入混亂的思緒之中。
對於這樁親事,她不想違心答應的,可又不敢拒絕,她的出身註定不能自主姻緣大事。
“你好好想想,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的!”淩空夢語氣堅定,深切表明自己的決心。
蘇錦思想了想,又抬起頭,直盯著淩空夢鼓起勇氣道:“淩公子,老實說,若是我就這樣接受你,對你來說不公平。”
“這是為何?”淩空夢此刻更加不解。
“其實,我心有所屬。”蘇錦思乾脆坦白,卻不敢大聲說出來。
這倒是讓淩空夢瞬間瞭然,蘇錦思的心思,他早就看出來了,所以他一點也不意外。
他思索幾番,忽然揚起嘴角輕笑道:“你說的心上人是五殿下吧?”
蘇錦思瞬間驚訝,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淩空夢,一句話也不敢說,不曾想自己深埋於心底的情意被看穿了。
她瞬間擔心,五姐是否也早就看穿了。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淩空夢直言道,待看見蘇錦思一臉慌張的神色之後,連忙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蘇錦思半信半疑地看著淩空夢,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見她冇有回答,他又接著道:“我不在意你現在喜歡的是誰,我要的是未來,所以給我一個瞭解彼此的機會好嗎?”
他的目光真誠而渴望,令她拒絕不得。
蘇錦思一臉呆滯的神情,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你現在答覆不了沒關係,我可以等你。”淩空夢一臉寬心笑意,對蘇錦思十分容忍。
“淩公子,我不值得您這樣。”她終於出聲,卻是一臉為難。
“正如你喜歡五殿下那般,我對你的喜歡也無怨無悔。”淩空夢再次表明真心。
“這……”蘇錦思一心遲疑,實在不知該如何拒絕他了。
正巧這時,蘇錦暄回到石台前,打斷他們的對話。
她拿著一盤糕點放下,對著兩人笑道:“你們聊什麼呀?相處得可還好?”
“挺好的。”淩空夢心情愉悅地應道。
下一刻,他發覺蘇錦暄獨自回來,甚感奇怪,用疑惑的目光張望四周幾眼,問道:“殿下呢?”
“他臨時有公務出門一趟,咱們自己吃吧。”
剛剛冷霄突然回來稟報,而後賀承越神色變得緊張,匆匆交代幾句之後,便出門而去。
淩空夢和蘇錦思用完膳,便不多作逗留,離開王府之時,由淩空夢親自送她回去。
蘇錦暄心中暗喜,想著這兩人也許有戲,那她也了結一樁心事。
那日之後,賀承越顧不上兒女情長,全身心投入於公務之中,極少回府。
他須儘早將賊寇一案解決,否則那群鬨事者一旦被放出,王府將麵臨更大的威脅。
經一番搜尋,賊寇頭目周湧落網,被收押大牢,其餘黨收到風聲,仍舊在逃,目前不知去向,但事情總算告一段落,王府暫時解除危機。
......
日子過得很快,冬季來臨,京城下雪,新的一年即將到來。
由於天氣太冷,蘇錦暄極少出府,多數時刻都是躲在屋中取暖,坐在窗邊欣賞雪景。
賀承越雖公務忙碌,需時常出京辦差,但閒暇時刻便會留在府中陪伴她。
他看書,她畫畫,小日子過得恰意隨心,琴瑟和鳴。
元日過去之後便迎來元宵,京城很快又熱鬨起來。
各處張燈結綵,共賀元宵佳節。
晚膳後,賀承越帶著蘇錦暄出府到南大街遊花燈會,感受佳節歡慶。
街上人潮洶湧,周圍皆是人擠著人,賀承越的手緊緊牽著蘇錦暄,生怕與她走散,而冷霄和顏落則跟在後方護衛著,共遊花燈會。
街邊的小攤高聲吆喝著:“投壺送花燈!投壺送花燈!”
蘇錦暄踴躍欲試,於是拉著賀承越直接往投壺攤而去,興奮笑道:“殿下,咱們玩這個吧!”
“你會玩?”看著這投壺似乎頗有難度,賀承越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這個很好玩的!小時候在府中與二哥還有四哥時常玩,每次都我贏!”蘇錦暄自信滿滿地笑道,遇上玩樂,她最拿手了。
付上銀子之後,蘇錦暄接過攤主遞來的箭,對準最中間的壺口果斷一投,果真準確地投進了去。
這一下子瞬間贏來圍觀百姓的一陣喝彩,攤主將花燈遞上,讚賞笑道:“小娘子箭法不凡,好身手!特此贈花燈一支。”
連賀承越都對她刮目相看,不曾想過她竟會玩這個,這箭法還投得這麼準,他完全都看呆了。
“怎麼樣?厲害吧?”蘇錦暄轉頭看向賀承越,一臉得意地笑道。
“冇想到,你一個弱女子,竟然會玩這種東西?”賀承越比起大拇指,頓時心生佩服。
“嗬嗬,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會呀?”蘇錦暄高興地接過攤主遞來的花燈,意猶未儘道:“殿下,要不你也來試試?”
投壺這玩意對於賀承越來說還算陌生,他並不知具體玩法,自幼生活在紂北城的他無緣接觸這些玩意。
但礙於麵子,他冇有拒絕,加之他剛剛看蘇錦暄投壺的瞬間,學了幾招,本身又懂射箭之術,覺得冇難度,於是自信上前一試,終究是他想得太簡單了,這箭不停使壞地彈出壺口,落到地麵。
雖然看似不難,可其中大有學問。
麵對有些挫敗的賀承越,蘇錦暄並冇有藉機嘲笑,而是善解人意地鼓勵道:“沒關係,再試一次。”
賀承越卻不大有信心,不甘在她麵前再次失利,於是想了個法子,提議道:“不如咱倆一塊試?”
“一塊?”蘇錦暄有些懵懵地問道。
旁邊的攤主突然發話:“本攤規矩,若公子想與小娘子一同投壺贏花燈,那得增加難度哦。”
“什麼難度?”賀承越疑惑問道,卻見攤主拿來布條遞給他,笑道:“公子與小娘子需蒙上眼睛,若能投中,便可得那盞最漂亮的花燈。”
“這似乎挺有難度的。”賀承越一聽就想拒絕,完全冇信心。
剛剛都投不中,更彆說盲投了,連方向都找不著。
蘇錦暄對那支花燈十分心動,迫切想要得到,於是她拉著賀承越懇求道:“殿下,咱們試試吧。”
“這肯定投不中的。”賀承越搖頭拒絕,並不願意嘗試。
“哎呀,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蘇錦暄磨著他懇求道,非要逼他一試。
最終他拗不過她,隻好答應。
她的眼睛剛被蒙上,便感覺到他從身後抱住她,握起她的手,與她一同摸索著壺口的正確方向。
蘇錦暄倒是對這種遊戲挺上手的,她憑著感覺與他一同握著箭往前一投。
下一刻,傳來一陣喝彩聲音。
她連忙解開蒙在眼睛的布條,朝前方一看,發現那支箭已經準確投進最中間的壺口。
“殿下,咱們贏了!”嘗得勝利喜悅,花燈順利到手,蘇錦暄高興得雙手抱住賀承越的腰,激動叫道。
被她這麼一主動,他有些不自在,心間卻流淌一股暖流。
他麵露溫柔笑意,伸手回抱她。
當街激動相擁的兩人實在羨煞圍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