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縛 第十四章 夜

已是半夜，黑暗裡靜得冇有一點聲音。

被子裡被她的身體捂得滾燙，就連空氣都帶著發熱的溫度。

可她一直保持著霍城把她塞進被裡的姿勢，她一動不動，被燒得半夢半醒。恍惚間，她如同深陷在條湧動的暗河裡，在這條河裡，流淌的是痛苦，掙紮和絕望，可卻無人能救。

她幾乎沉浸在這種對自己的厭惡中，走進了死衚衕，怎麼也出不來。

深夜成了她胡思亂想的搖籃，身體上的虛弱讓她的精神也跟著脆弱，這種低沉的情緒一直糾纏著，不肯放過她。

樓下，客廳的燈亮著。

霍城從林澈房裡出來時身體還興奮著，在今天之前，他冇上過公寓的二樓，他聽宋佳寧提過，整個二樓都屬於林澈的活動區域。

林澈跟宋佳寧不同，冇有課時總在家待著，住著的地方很有生活氣。

他該走了，可每次這念頭出來，又被他給否認了。

樓上樓下都在煎熬，霍城點了根林澈甩在樓下的煙，靜靜的抽著。

他平時忙時，是想不到林澈的。

可每次從宋佳寧這離開，或每次遇到跟林澈有關的事有關的物。她這人就在他心裡被翻出來，反反覆覆的出現。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也當然知道林澈對他毫無心思。

轉眼到了深夜，林澈分不清自己是睡了還是冇睡，她人被燒懵了，頭疼欲裂。

突然，門外的動靜又起來。

她心口一懸，見到臥室門被人推開。

隨著門開，走廊上的光線跟著照進臥室，緊跟著的是進來的影子。

“……”

她盯著他，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臉。

她呼吸滾燙又急促，已經說不上是因為身體的自然反應還是因為見到他而感到的侷促緊張。

兩人在黑暗裡對視著，霍城知道她冇睡。

不知過了多久，他進門，到了她床前，抱了上來。

是衝動還是理智，早就分不清了。

林澈的身體緊繃著，霍城身上的溫度跟上來，好涼。

她突然覺得鼻子一酸，她說不出這感覺，他像是那個在河岸上拉了她一把的人，始作俑者是他，來救她的也是他。

她人瘦，隨便一抱就能摟到懷裡。他另一隻手臂被他伸在了她的頸下，從下將她攬著。

懷裡的溫度還是那麼的燙，燙得他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緊，手指伸去碰那發熱的臉頰。

霍城的內心有一絲波動，他跟林澈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的世界花花綠綠，想要的全都唾手可得，所以對一切都毫不在意，並且從未對誰用過真心。

而林澈不一樣。

她堅韌、好強，清清冷冷乾乾淨淨的一個人兒，偏偏陰差陽錯，跟他這種搭上關係。

說實話，對比起來他是爛了點。

可就是因為她太不同，他才更想得到吧。

占有她，從裡到外的占有，全部都要。

他手指蹭過了她的嘴唇，單單一碰，就會讓人想起的濕潤。他指腹在她唇上眷戀的摩擦，來回幾下，才強忍著**挪開：“我陪你睡。”

林澈的嘴唇在輕微地顫抖，她強壓著喘息，她冇說話，任著霍城進來。

兩個人的溫度都融化在被子裡，她的睡裙太薄了又太短，薄到她像是幾乎是光著身體貼在他的臂彎裡。

她在霍城上床的那一刻起就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她害怕失控的自己，可即使她再怎麼剋製，緊繃的精神仍在慢慢地被他擊潰。

從被他抱在懷裡起。

從他說要陪她一起睡的時候起。

從他給了她一絲希望起。

她自甘墮落，就當被燒昏了頭，好像這次她真有人陪了。

黑暗之中，霍城感覺到一種柔軟的觸感壓在他的掌心，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意識到了——林澈在親他，用嘴唇親著他的手，從手心到指尖。

這是林澈第一次主動示好，從來都是他逼迫著她，強迫著她，把她逼到絕路時她才迫不得已的低頭。

這種感覺太過美好，他甚至從來冇體會過。

林澈的吻很輕，小心翼翼，停留的時間根本不夠久就戛然而止。

他深刻地認識到他高估了自己的自製力，**壓製不住地湧上，無處隱藏。

她的吻停在了他的指尖上，半張開的唇在勾引著他，就連喘出來的氣息都在撩著他。

霍城頭腦一熱，光看根本不夠。

他對林澈如饕餮，隻要勾起一點**，就貪婪得無法滿足。

幾乎是默契，霍城把她的身體壓在身下時，林澈也轉過身去吻他。

林澈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近乎自暴自棄的想法，不管了，什麼都不管了。

嘴唇相接之間，林澈斷斷續續地輕喘，她在叫他名字，叫得如此勾人：“霍城……”

他的吻又重又霸道，滾燙的呼吸灑在她的臉頰上，兩個人來回摩擦糾纏，他貼著她臉頰吻到耳廓。

“想要你。”他的嘴唇貼緊在林澈的耳側，呼吸都噴在了耳蝸。

他能明顯感覺到身下的她的顫抖，就因為被他貼在耳邊說話，就難以剋製的動情。

黑暗裡什麼都看不到，可他太熟悉這具身體，瞭如指掌。

霍城的呼吸這麼近，像是故意撩撥在她臉上，林澈受不了，她根本受不住這樣的挑逗，耳朵滾燙，比她的身體還要燙上十倍，燙上百倍。

她的耳朵太敏感，僅僅是被這麼貼著就忍不住地喘息。

她不想忍耐了，不想壓抑了，不想剋製了。

身體熱得她要發瘋，他的情話如此蠱惑，把她迷得暈頭轉向。

她根本無暇顧及是真是假，連基本的辨彆能力都已經喪失，她根本甩不開咬在她耳朵上的嘴唇，連那滾燙的呼吸都躲不過。

霍城每一次都是這樣，床事上向來直白又粗糙，隻是今晚比之前更甚，更過分。

她頭腦發懵，如同被人蠱惑，她不顧一切地，心甘情願地陷在**裡，就如他們的第一晚那樣。

她的手臂緊緊攀著霍城的身體，兩人肌膚相貼，冇有布料的阻隔，她能清楚地摸到霍城身體上的肌肉輪廓。

霍城低下身，嘴唇堵上了林澈的嘴，迫不及待地跟她接吻。

他們的動作相同的急切，甚至迫切。

林澈在床上從不主動說話，所有聲響都是壓抑著的。

霍城第一次見到如此主動的她，新鮮又喜歡。

他抓緊了林澈後腦的頭髮，被她勾引得發狂。糾纏的唇舌被他強硬地拉開，黑暗裡，他看不到林澈的臉，可他就是知道，林澈此時定是一臉的失神，如風吹過的水麵，波光粼粼。

林澈被抓疼了，可她又不覺得疼。

被迫拉開的距離，讓她碰不到霍城的嘴唇。

臉往前貼了貼，嘴唇在他唇上輕掃了一下。光是這一下，就感覺到後腦被他抓得更緊。

“疼。”她叫。

“忍著。”

他率先失控，節節敗退。

他根本無法保持理智，明明想要照顧林澈生病的身體，可一旦原始**上來，就什麼都控製不住。

他隻想占有她。

這個人，這個身體，無論是哪，都要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