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各方營地早早就已被清理乾淨,在集體用過早飯後,便是按照昨日商定好的計劃,沿著一條古河道繼續深入沙漠。
越是深入,沙漠氣候的殘酷就越是凸顯,空氣乾燥,氣溫炙熱,即便是乘坐馬車趕路,且物資補給充足,趕路的速度也是相當緩慢。
直至過了晌午,才靠近那一片流沙地的邊緣。
安營紮寨,集體休整,在聽完白五的反饋後,楊洛指著無邊無際的大漠問道:“白五哥,憑藉你以往的經驗,你覺得這片流沙地可值得我們深入探險一番麼?”
“這個這個這個嘛,要說價值肯定是有的,畢竟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估計也很少有人來過,或許在更深處的地方,真能遇到些稀罕玩意也說不準。但我個人卻建議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帶進去太多人,否則,萬一要是遇到什麼突發情況,後悔都來不及。”
白五依舊是保持著他的快嘴風格,給出了中肯意見。
然而聽他這麼一說,風老七卻在一旁嘲諷道:“白五,平日裏你不是把自己吹得跟個什麼似的嘛,什麼危險的地方沒去過,什麼大場麵沒見過,今兒怎麼就慫了呢?”
“這!這這這……”
白五頓時一陣語塞,旋即梗著脖子不服道:“誰說我慫了!我這不是在為大家的安全著想麼!風老七,你能不能心胸寬廣一點,怎麼總是喜歡擠兌人吶你。”
風老七環抱起雙臂,不屑一笑,“嗬嗬,本團長就是喜歡擠兌人,怎麼啦。”
“你你你你……”白五氣急,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纔好。
眾人見此,不由是苦笑連連。
這時,楊洛開口提議,“珈藍會長,要不我們就按照白五哥的建議,各自先少帶些人去探一探路,如何?”
珈藍略一思忖,認同的點頭。
隨後,風老七主動請求一同隨行,卻被楊洛委婉拒絕了。
而黑三和黑寡婦則始終是一言不發,似乎對此並沒有任何意見,全憑楊洛幾位金主差遣。
最後經過商定,楊洛一方選定了唐野、趙山河、蛇小寶、黑鴉四人,珈藍一方也選定了四名珈藍會精英,攏共一行十人先行去打頭陣。
至於白玲兒,則是被珈藍好說歹說的給留在流沙地外圍待命。
按白五之前提供的風險提示,他們很順利的避過了重重天然險阻與屏障,但在這一路上,也著實沒少見到各種野獸的乾屍跟骸骨。
不過,讓珈藍一方幾女感到疑惑的是,蛇小寶和黑鴉纔不過是兩個孩子,在麵對那一幕幕恐怖場景時,居然也能像她們一樣鎮定自若,這就不免令她們感到很不理解了。
“珈藍姐,你覺不覺得這兩個孩子的心智有些過於成熟?”
眼看著那兩道活蹦亂跳的身影在前方嬉笑打鬧著,有一名珈藍會女弟子好奇地問珈藍。
珈藍恬靜一笑,美眸中隱隱閃過一絲莫名興奮的情緒,“嗬嗬,要是我沒有感知錯的話,這兩個小傢夥應該都不是人類。”
“啊?!難道說……是妖獸化形?”
珈藍會幾名女弟子頓時花容失色。
同時,楊洛、唐野、趙山河三人亦是心中大駭。
儘管他們也都知道蛇小寶的真實來歷,可卻萬萬沒想到,黑鴉竟也是一頭妖獸化身,這就難怪會跟蛇小寶一見如故了。
隨即,珈藍又笑問楊洛,“楊洛,這兩個小傢夥似乎都對你很親近啊?”
顯然這是話裏有話。
楊洛攤了攤手,隻是牽強地笑了笑,那意思好像是在說,誰讓我人緣這麼好呢?
而也就在這時,前方嬉笑打鬧的聲音突然沒了動靜。
當他們所有人反應過來時,蛇小寶和黑鴉都已不見了影蹤。
“什麼情況?小寶和黑鴉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楊洛連忙就要上前去檢視一番,卻被趙山河給攔了下來。
楊洛:“山河,你攔我做什麼?”
趙山河:“呃……要去也是我們兄弟倆一起去嘛。”
說著,他二人便要同去一探究竟,可卻又被唐野給急聲叫住,“先等一下!你們看,前方的沙地是不是正在緩慢流動著,你們要是就這麼貿然前往,未免也太不理智了吧。”
經這麼一提醒,楊洛這才注意到前方地勢的詭異,但也隻是猶豫了片刻,便是果斷地做出抉擇,“縱是再有危險,我們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孩子被流沙掩埋而置之不管吧?”
言罷,便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條長長的繩索,將一頭係在自己腰間,將另一頭交給了趙山河。
而趙山河在接過另一頭繩索後,二話不說,直接是繞著自己手臂纏了幾圈,二人就那麼一前一後的拉開距離,緩步向前抵近。
見此,後方幾女無不漠然。
她們雖為修真子弟,體質遠超凡人,但也很清楚,倘若一不小心陷入這流沙而無法自拔,隻怕也絕無活命的可能!
為了兩頭妖獸的死活,居然甘願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這又是怎樣一種高尚情懷?
甚至包括珈藍在內,都不禁是對這二位的過人膽識刮目相看。
哧啦!哧啦!
隨著越來越接近流沙活躍地帶,走在最前麵的楊洛雖是在緩步前行,但其行進速度,卻是一點都不慢,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牽引力在拉扯一般。到最後,甚至連他自己想要停下來都無法做到,忽然腳下一空,便被這無情的流沙瞬間吞沒。
“不好!”
趙山河隻感覺手上猛一吃勁,立馬將放出去的繩索拉緊。
可就在他正要發力將楊洛從流沙中拽出時,楊洛的聲音卻又隱約從不遠處的流沙下方傳來,“山河,先不要拉我上去,盡量把繩索放長一些,小寶和黑鴉都在下麵,我也要到下麵去看看。”
“兄弟,你是說……這下麵竟然另有洞天?”趙山河扯著嗓子回應。
“是啊。”楊洛空曠的聲音再次從流沙下方傳出。
趙山河一聽,眼睛立馬瞪得溜圓,忙將手中繩索的長度放到極限,忽然隻覺得手勁兒一鬆,自此也就沒了動靜。
“喂!下麵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啊?你倒是給個迴音兒呀!”
趙山河等了半晌也沒再等來什麼訊息,當即腦子一熱,便將手中繩索扔到一旁,直奔不遠處的流沙之地沖了過去,“兄弟,我來了……”
話音還尚未落定,腳下一個踏空,便也在一瞬間被流沙完全吞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