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姐,你可知道這葵姐是因何事想要見我們?”楊洛頗為鄭重地問道。
“不清楚。”黑寡婦搖頭。
“那你們和葵姐之間又是怎麼認識的?”
楊洛心思電轉,儘管他到現在還不清楚黑鴉傭兵團的這三位究竟是何居心,但有一點卻可以肯定,至少這件事目前應該還尚有挽回的餘地,不然的話,‘葵姐’也不會親自約見己方這一行人了。
黑寡婦沉默了片刻,道:“記得之前我也曾與你們說過,在我丈夫遇害之後,當時我本是動了尋死的念頭,卻被三哥阻止,後來我二人也就成為了搭檔,常年隨行金主出入沙漠。”
“嗯,是曾與我們說過,再後來還從一位老醫師口中獲悉了訊息,海沙幫的二當家便是慣用蠍毒來行兇害命,繼而你們才開始對海沙幫格外關注,可這又跟葵姐有什麼關係呢?”楊洛眨眨眼,似是越發費解了。
黑寡婦理了理思緒,便又繼續道:“一年前,我和三哥在一次沙漠探險中,再次遭遇了黑沙暴,由於當時是白天,我們倆又都在馬車內休息,當發現危險來臨時,已然是沙塵席捲,狂風肆虐,根本無法辨清方向,可就這在昏天暗地的迷途中,竟恰巧遇到了黑鴉,是黑鴉帶我們走出的那一片黑沙暴地帶,去了一處峽穀之地。”
“峽穀之地?”楊洛小聲嘟囔著。
黑寡婦莞爾一笑,“是的,就是一處峽穀之地。此穀,名曰‘瘋魔穀’,正是瘋魔巨人一族在這片沙漠中的家園所在,也就是在這座瘋魔穀裡,才讓我們遇見了葵姐和那位老醫師,這才得知了有關海沙幫的不少訊息。隻可惜,饒是對這片大漠無比熟悉的葵姐跟她的族人們,也都無從確定海沙幫賊窩的具體位置,後來我們也就達成了約定。三哥、我和黑鴉負責在沙漠外圍打探訊息,而葵姐和她的族人們,則是負責在沙漠深處展開搜尋,但很遺憾的是,這一年下來卻也並未獲得多少有價值的線索,直到遇見了你們,至於再後麵的事情,你們也就都知道了。”
“可還有一點讓我想不明白,葵姐又是因何事要見我們呢?”楊洛試著又問。
而黑寡婦這回也是回答的很直接,“不清楚。”
這時,坐在珈藍身旁的一女子忽然開口了,“那麼敢問這位姐姐,方纔你所提到的那位老醫師可有名諱?如今他可還留在瘋魔穀中?”
不是別人,正是妙手醫師‘白玲兒’。
白玲兒的長相併沒有多麼出眾,隻能算是中上等,穿著打扮也總是那麼檢點跟樸素,卻又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親近感。
黑寡婦不確定的回道:“那位老醫師好像姓白,當時是被葵姐請到穀中作客的客人,不過如今還在不在,這可就不好說了。”
聞言,白玲兒身軀一顫,忙又問黑鴉,“黑鴉妹妹,那你可又知道麼?”
黑鴉搖了搖頭,道:“白姐姐,其實我也已經好久沒回去過了,不如等到了瘋魔穀以後,你親自去問葵姐吧。”
“好,那你們現在就把瘋魔穀的具體所在告訴我,我現在就去。”白玲兒立馬錶露出急不可耐的情緒。
黑鴉:“白姐姐先別急,現在就算把瘋魔穀的具體所在告訴了你,你也未必就能找得到,況且就算被你給找到了,葵姐也未必就會單獨見你,不如還是跟我們一起去吧。”
白玲兒沉默了片刻,皺眉道:“目前我們距離瘋魔穀還有多遠?”
黑鴉:“已經不遠了,如果正常趕路的話,估計明日便可抵達。”
白玲兒略一思忖,便不再言語。
“玲兒,你這又是……”
見白玲兒忽然一反常態,邊上的珈藍不由是大感疑惑。
而白玲兒卻是用一種極其認真的眼神看向她,言道:“珈藍,你若還念在我們多年好姐妹的情分上,這次就請成全我,不論最終會是個怎樣的結果,我都願意去試一試。”
珈藍盯著白玲兒看了好一會兒,才輕嘆道:“哎,好吧,想來又是為了你那久治不愈的弟弟吧。”
“也不光是。”
白玲兒緩緩抬起頭來,目光遙遙望向遠方星空,“如果說那位老醫師也姓白,有沒有可能就是與我失散多年的爺爺呢。”
此話一出,珈藍也跟著陷入了沉思。
對於這位好姐妹的苦命身世,她自然是瞭解的。
白玲兒本是出身於一方赫赫有名的醫藥世家,因家產紛爭,其父母被蒙冤,雙雙英年早逝,自那以後,她便同弟弟相依為命,過上了流浪漂泊、四海為家的苦日子。
好在她打小就得到了父母真傳,掌握了祖傳醫術,這才沒有被現實難倒。後來,她的醫術也逐漸小有名氣,攢了些積蓄,便同弟弟選在象城定居。
可又哪成想好景不長,自家弟弟竟患上一場重病,當時雖也是得到了及時救治,不過卻還是留下了癡癡傻傻的後遺症,並且每隔一段時間,還需要許多名貴藥材來為其續命。仟韆仦哾
由於生活所迫,當時的白玲兒也隻好是加入到傭兵這一行當,成為了一名隨行醫師,再後來才遇到了珈藍。
許是姐妹倆性情相投,一見如故,此後在珈藍的極力幫助下,白玲兒的名氣不僅越來越大,此外定期為弟弟續命的各種名貴藥材也不用再犯愁,不過,她那位失蹤多年的爺爺卻是珈藍頭一次聽說。
隨後,白玲兒也沒隱瞞,便將封藏在記憶裡的另一段往事也講了出來。
當年,她和弟弟在象城才剛定居不久,便有一位老者找上門來尋病問診,而那老者在見識過白玲兒的看病手法後,便主動表明瞭身份。
正是白玲兒的親爺爺‘白若海’。
白老爺子常年漂泊在外,以治病救人為樂,在白玲兒還尚未記事的時候,便已離家出門,當從自己孫女兒口中聽說了近年來家族紛爭以及兒子兒媳雙雙蒙冤殞命的遭遇後,一時間差點沒把他氣死過去,當時就打定了主意,等到那一年的賞金大會結束,便會親自返家一趟,為死去的兒子和兒媳討回一個公道。
可卻不成想,就在當年賞金大會期間,白玲兒的弟弟、也就是白老爺子的親孫子‘白冰’竟患上一場重病,在經過白若海的一番診治後,雖是保住了性命,卻依舊還是留下了癡癡傻傻的後遺症。
後來白老爺子四處尋訪老友,沒日沒夜的冥思苦想,總算是想出了一個為孫子根治這後遺症的藥方,但卻尚需一味藥引才能奏效。
自此以後,白老爺子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在白玲兒麵前出現過。
“那這藥引……該不會就是今年皇榜一甲任務的‘肉靈芝’吧?”在聽過白玲兒的一番講述後,珈藍美眸流轉,忽然開口問道。
“嗯,正是這肉靈芝。”白玲兒如實作答。
“那要是這麼說來,莫非你爺爺是求到了當朝某位國之重臣,故此才將這藥引列為今年賞金大會上的‘三鼎甲’皇榜任務之一?”珈藍試著猜測。
白玲兒默了默,邊思考邊說,“應該不會。雖說我爺爺常年在外行醫,能結交上一些達官顯貴也不稀奇,但僅僅是為了給我弟弟治病,尋求這一味藥引,當今朝廷就願意拿出五百萬上品靈石、一萬兩黃金和一個子爵爵位作為封賞,這未免也太過不切實際。”
“嗯,這倒也是。”珈藍漠然。
“那有沒有可能會是……當朝某位國之重臣家的子嗣也被這同一種怪病纏身?”唐野在一旁插話。
白玲兒想了想,道:“應該也不太可能,除非是某位皇子還差不多。”
聽她這麼一說,包括楊洛、唐野、珈藍在內的眾人皆是唏噓不已,唯獨隻有趙山河也不知是在那兒琢磨什麼呢,一副很投入的樣子。
緊接著,大家又把話題重新轉移到了今年賞金大會的‘三鼎甲’皇榜任務上。
首先是皇榜一甲任務,尋找‘肉靈芝’。
目前,儘管還無從得知朝廷懸賞此物的意圖究竟是什麼,是為了救人還是珍藏,但白玲兒卻是表現出了勢在必得的決心跟態度。
按照她的推測,爺爺‘白若海’應該絕不會無緣無故就接受瘋魔巨人的邀請前往瘋魔穀中去作客,很有可能是打聽到了關於肉靈芝的訊息。
其次是皇榜二甲任務,尋找‘子午星辰旗’。
現如今朝廷已將這套組合法寶的下落公之於眾,且又另外頒佈了高額懸賞來鼓勵各方修真宗門和修真家族去爭搶,顯然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如果有機會爭上一爭,他們自然也是不會錯過。
最後,便是這皇榜三甲任務,無限量的收集‘瘋魔血珀’。
要說在座幾位對這東西的真正價值及實際用途倒是從未聽說過,經由白玲兒的一番悉心介紹,這纔算是讓他們漲了知識。
原來,這每一顆‘瘋魔血珀’都可以通過特殊手段來培育出幼年‘瘋魔巨人’。
隻是讓他們都有些想不通的是,當今朝廷又是出於什麼目的收集此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