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外,街巷旁的一處角落裏。
楊洛同蛇小寶交談了幾句後,蛇小寶便是單獨向著城主府大門處行去。
在經過門衛士兵的通稟,常雲龍竟是親自迎出了府外。
遠遠望著這對叔侄相見時的場景,楊洛也不禁是感慨良多。
“爹,娘,不知道我們一家人又要何時才能團聚呢?”
“舅舅,不管您現在蟄伏在哪一宗門,可一定都要小心行事啊。”
“寒月姑娘,難道你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象城麼?是在等我麼……”
城主府後花園,小橋流水,草木如林,兩名女子正棲身在一片竹林中品茗、聊天。
其中一位,正是象城城主‘夏侯海’最寵愛的小妾‘花海棠’。
而另一位,則是與其師出同門的小師妹‘陳寒月’。
“海棠師姐,你猜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了誰?”陳寒月端起桌上的茶杯淺嘗一口,似有心似無意的問著。
花海棠把玩著手中的精緻茶杯,微笑道:“該不會是那個對你情深義重的傻小子吧。”
“嗯,就是他。”陳寒月點頭。
花海棠:“哦?要是這麼說來,你們倆也算是緣分未盡嘍。”
陳寒月:“師姐,你不要總是拿這件事來取笑我好不好,你說他會不會已經識破了我們之前對他設下的局?”
花海棠:“嗬嗬,識破了又如何,大不了從此一拍兩散,往後再也不見就是。既然你對他並無情感可言,又何須顧忌那麼多呢。”
陳寒月:“可是……”
花海棠:“可是你又捨不得,是吧?”
陳寒月沉吟了片刻,道:“不瞞師姐說,起初時我對他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可也不知為何,就在今天遇到他的時候,竟讓我有種說不出的愧疚,難道說……”
說到最後,聲音是越來越小,臉上也浮現出淡淡地紅暈,那一副惹人憐愛的小模樣,就如同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般。
“其實呢,女人越是嘴上說不在乎,往往心裏麵就越是在乎的,小師妹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花海棠畢竟是個過來人,對於兒女情長之事,自然看得比較通透。
但陳寒月的顧慮卻是太多太多,“可是,如果遵從了我自己的意願,又要如何去跟師父交代?況且我都已經欺騙過他一次,凡事終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時他還會像從前一樣對我麼?”
“好了,不就是一個臭男人嘛,何至於讓你如此多愁善感呢。緣分這種東西奇妙得很,越是珍惜就越容易失去,反之,則越容易獲得,就像我跟那個沒良心的傢夥不就是如此麼?”花海棠在說這話時,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淺笑,似是對自己的情感現狀很知足。
“莫非,師姐是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選擇,對麼?”陳寒月美眸中閃過一絲羨慕。
她還記得當年,師父自作主張為海棠師姐定下姻緣,當時的海棠師姐是寧死不從,可最終還不是應允了這樁親事,給夏侯海做了小妾。
顯而易見,當時的海棠師姐也是情非得已,自然對夏侯海也就沒什麼真感情。
可時隔這麼多年過去,到底又是經歷了什麼,才讓其迴心轉意的呢?
還是說……海棠師姐是另生一段情愫,做出了不守婦道的選擇?
“接受了自己的選擇?”花海棠搖頭輕嘆,“哎,師命難違,我又能有什麼選擇呢?”
陳寒月聞言,不禁陷入沉默,旋即忽然又想起一個人來,問道:“對了,當初那個對師姐糾纏不休的‘陸雲濤’後來究竟是死是活,師姐可有查到他的訊息?”
一提到此人,花海棠原本平靜地神色立馬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冷哼一聲,道:“哼,他的死活又與我何乾!當初若不是因為他對我糾纏不休、苦苦相逼,我又何至於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說起這件事來,還要多虧了小師妹的睿智,算了,不提他也罷,還是說一說你的那個楊洛吧。”頓了頓又道:“哎,要說起那個楊洛可還真是膽大包天,剛一加入崑崙仙宗,就把丹堂夏家的人給得罪了,這不,最近幾個月裏,人家可是一直都在四處打聽他的出身跟來歷呢。”
“莫非……夏家的人至今還都一無所知?”陳寒月似是感到很疑惑。
要知道,崑崙仙宗的丹堂夏家與象城城主‘夏侯海’之間的關係何其親密,憑藉著這樣一層關係,要想在象城地界上查清楚一個人的出身和來歷,那還不是輕易而舉的事兒,況且,某人還曾以當街死囚的身份露過臉,這就更讓她無法理解了。
“要不怎麼說,往往自詡聰明的人,總是會把很簡單的事情處理得過於複雜呢。”花海棠輕笑。
“這裏邊該不會與師姐有關吧?”陳寒月試著猜測。
花海棠:“嗬嗬,想不到小師妹的心思是越來越縝密了。不錯!近年來崑崙四傑之一的‘夏木靑’和他的‘青幫’實在是太過囂張與強勢,若能有人讓他們在今年的賞金大會上多分出些心思,師父交辦下來的任務不也就更容易完成一些?”
陳寒月:“嗯,這倒也是,但願我們此行可以順利的找到‘肉靈芝’吧。”
花海棠:“哎,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根據我所掌握的情報,雖說這‘肉靈芝’的確就生長在大漠深處,可是這麼多年來,卻沒人能確定它的具體位置,究竟能不能找得到,還是要憑運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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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主府用來招待貴賓的一間廂房裏,常雲龍和蛇小寶這對叔侄久別重逢,自然也是有很多話要說,以至於夏侯海親自登門幾次來邀請赴宴,都未能請動常雲龍出門,最後隻好是按照常雲龍的要求,單獨將一桌豐盛酒菜送進了房間。
“小寶啊,你確定那位前輩真的可以幫你除去體內頑疾?”
在聽過蛇小寶近幾年獨自在外闖蕩的經歷後,常雲龍雖也深感愧疚與自責,但更讓他在意的,卻是那位從坐化悟道中醒來的世外高人。
儘管這位世外高人的身份有些過於神秘,但卻無疑是一位值得尊崇的隱世強者。
蛇小寶點頭,說道:“嗯,隻要是遇到了合適我的妖獸,再奪舍其內丹,不但可以徹底除去我體內頑疾,進而還能讓我的修為一舉突破到元嬰之境。”
“哦?世間當真存有如此玄妙之法?”常雲龍劍眉微蹙。
“二叔,你就放心吧,此行那位前輩也會同我們一起深入沙漠,應該不會出現意外的。”蛇小寶甩了甩一頭臟辮,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哎,也罷,滴水之恩尚且當以湧泉相報,況且還是如此一份大恩情呢。”
對於蛇小寶打小就已蟄伏在體內的遺傳危機,常雲龍自是知道的,如今竟遇到世外高人願意幫自己這侄兒度過難關,他自然也是感到慶幸的,但在慶幸之餘,卻是心存幾分擔憂,“小寶啊,你可一定要記住,事後那位前輩若要與簽訂認主契約,務必要儘可能與其簽訂血契,無論如何都不能簽訂魂契,知道麼?”
“嗨,二叔,這可就是你想多了,那位前輩確是跟我提過認主之事,但認主之人卻並非是他,而是他的小師弟‘楊洛’,後來卻被楊洛給拒絕了,就這麼著,我和楊洛才成為了好兄弟。”
蛇小寶三口兩口將一隻雞腿啃光,隨手將雞骨頭往桌上一扔,這副吃相,倒是與某人有著幾分相似。
“你是說……楊洛竟是那位前輩的小師弟?”常雲龍若有所思。
“呃……我有說過麼?!”
蛇小寶轉了轉眼珠,忙敷衍道:“反正這件事兒二叔大可不必擔心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