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魔九神色匆匆地去而復返,然後又二話不說的立馬離去,崑崙三老中的於立鬆於老不禁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魔九少主,你這又是遇到了什麼緊急情況。莫非,攔住我們去路的那位是個很不好說話的危險仇家不成?”
“它是我大哥,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無故失蹤,如今又主動找上我這個弟弟,也不知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葯。不過有一點卻可以肯定,若單從危險程度來判定,我這個大哥向來喜怒無常,決計還要遠比你口中的危險仇家更危險的多。”
魔九語氣深沉的給出回答,但其麵龐神色,卻一直充斥著陰晴不定的後怕。
崑崙三老見狀,頓時陷入無言的沉思。
至於那一眾小輩,則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同時,他們也都在虔誠的祈禱著,但願這個不好招惹的瘟神,以後再也不要遇到纔好,不然還真是讓他們有些提心弔膽吶。
突然,還是魔九的再次開口,讓得他們從思來想去的沉默中回過神來,“此行也就到這兒吧。適才我大哥已親口答應了,那幾條臭魚爛蝦隻管交給它處理便是,待到我們回去後,還有我們的事要去做。”
說完,九龍神輦猛然加速,宛如一道著急投胎的流星劃過,轉瞬便已消失在星空遠方。
……
而另一邊,魔神長子魔一在目送著九龍神輦徹底消失在自己視線後,嘴角旁卻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旋即,他以遠勝過傳音入密的更強手段向著星空樓閣方向傳出一段聲浪,然後便也不知所蹤的消失了。
畫麵隨著無盡星河的穿梭,重新又定格在楊洛等一眾身影的所在。
此時的他們,正遙望著星空遠處翹首以盼,時而竊竊私語,時而保持靜默,看樣子應該是正在耐心等待著天魔一族的回復。
畫麵由遠及近,他們的樣貌表情和聲音動靜也隨之清晰起來。
楊洛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希冀之色,彷彿提前預感到了什麼。
而與此同時,趙山河則是抬起一隻手,遙指著楊洛正在眺望的方向,麵露喜色道:“快看!天魔一族已派特使返回,而且還是單獨來見我們,想必一定是帶回了好訊息。”
“但願是好訊息吧,若要是和我們較真兒到底,隻怕我們的真實身份也瞞不了多久呀。”楊洛不自覺地攥緊雙拳,顯然是心裏也沒底了。
“嗯,大家務必要格外小心對待。畢竟對方的答覆,目前還尚且不明,在沒得到確切答覆之前,我們的處境還是很危險的。”
隨後,海真龍王也以老一輩的閱歷給出經驗之談。
而大家在聽了之後,自然是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唯有孟婆,始終保持著沉吟不語,但任誰都看得出來,此刻的她有點很不對勁。
“孟婆前輩,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
楊洛稍有察覺,便連忙開口問詢,卻不想竟被孟婆抬手阻止。
而就在下一刻,那道劃過星空的身影也已直抵近前。
“你……你是天魔一族新任命的特使?”楊洛有些錯愕的抬頭問著,就好像是在麵對一個難以置信的陌生存在。
之前的天魔特使,他也是見過的,從頭到腳都被一層毫光所籠罩,根本無法窺視其真容,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感。
可這位……卻完全不同。
他把自己的五官樣貌完全暴露在外,似乎並不打算隱瞞自己的一切,再加上那渾然天成的灑脫氣質,絕對算得上是一位無可挑剔的美男子啦。
難道說……傳聞中天魔一族的醜陋隻是不可信的謠言,實則卻是大相逕庭、截然相反麼?
還是說,這位的身份很不一般,又或者是被天魔一族收編的外族,如果不是在這縹緲星空內相遇,還真有些難以辨認呢。
“你們……可就是打算要與天魔一族達成聯盟的外族?”
美男子麵帶微笑的隨口問了一句,而後又好似覺得居高臨下的說話未免太不禮貌,於是也就從當空飄身而落,“你們也不必緊張,在下隻是一介散修,估計和你們的遭遇是一樣,機緣巧合來此,卻一直被困到現在,若非遇到了天魔一族,恐怕在下早就成為這星空下的一粒塵埃了。”
“你……也是人族修士?”楊洛試著問道。
美男子微微頷首,嘆息道:“哎,可不是嘛。起初在剛接到訊息時,我也是不信的,心想著怎會在這裏遇到同為人族的倒黴蛋,這才主動請纓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
“那要是如此說來,我們完全可以信任你嘍。”楊洛眨動著一雙靈動的眼睛,也不知心裏是怎麼想的,起碼嘴上是絲毫沒有露怯。
“那是自然。在下梵天,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美男子梵天很親切的自我介紹著,並將他鄉遇故知的親切感體現得淋漓盡致,還真就叫人挑不出一丁點的瑕疵。
楊洛同樣也是表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雖然有些誇張,卻也將細節拿捏得很到位。
他很不見外的抬起一隻手在梵天肩膀上拍了拍,這一土裏土氣行為舉止,活脫脫把自己偽裝成沒見過什麼大世麵的土豹子,“焚天大哥,既然以後我們都是朋友了,那咱們總要先想個辦法離開這裏才行啊,你說嘞?”
“哦?莫不是你們此來的真正目的,並非是衝著和天魔一族結盟,而是和當年的我一樣,純屬是誤入歧途?”
對於楊洛自來熟的行為,梵天好像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甚至是感到很彆扭,於是便向身後退了兩步,不過臉龐上的笑意,卻一直都在。
“嘿嘿,焚天大哥可千萬別見怪,小弟這也是一時高興地過了頭,這纔有些冒昧與唐突了。”
許是也感受到了對方難以啟齒的潔身自好,楊洛頗為尷尬的撓了撓頭,但隨即卻是話鋒一轉,滿臉苦澀的說著,“實不相瞞,我等來此確是迫不得已,但想要與天魔一族結盟,本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打算,如今隻不過是陰差陽錯、誤打誤撞,這才將這一打算順其自然的實現而已。”
“可你適纔不是說,要先想個辦法離開這裏麼?”梵天微眯起雙眼,恍若正在重新打量著一個看似淳樸、實則卻一點都不老實的說謊之人。
楊洛聞言,居然一點都不慌,就彷彿早就知道你要有此一問似的,“嗨,眼下這不是遇到了閉門羹,纔不得已出此下策麼?天魔一族都將你這麼個外族派來與我們談,可想而知,必定是不接受與我們結盟的。既然這結果都已在預料之內,我們又何必留下自討沒趣呢?還不如趁早離去,再從長計議唄。”
說著說著,他竟又要伸手上前去夠梵天的肩膀,但也隻是剛抬起腳,便意識到對方的交友潔癖,於是乎,隻能是相當果斷的駐足在原地,卻又是那樣的氣定神閑、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