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裏,那些個不守規矩的陣營又都不出意外的死了人,和頭晚一樣,三具屍首不多也不少。
此外,那座每天都在拔高的山頭也巍峨壯闊了不少,甚至現今都已不能再用山頭來形容,而是真正成為了一座巍峨雄渾的山嶽。
次日擂鼓聲一響,楊洛等人便早早跑去觀戰。
因為他們都心如明鏡似的,昨天朝廷一方派上場的三人被刻意針對,那麼這個場子肯定是要在今天找回來的。
果不其然,在幾輪生死對決過後,當崑崙仙宗陣營有人舉起請戰牌時,一道鐵皮麵具人的身影也自場外飛臨場內。
他手持丈八青金長矛,眸光森森,衣訣獵獵,那一副威武霸道的氣場,即便是老帥哥常雲龍與之堪比,都要被生生降下幾個逼格,雖說沒換上那一身鋥明瓦亮的黃金戰袍吧,可還是一眼就被熟知他的人給認了出來。
“頭排狐堂教主?!”楊洛揉了揉眼睛,暗暗咂舌。
而趙山河則是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對他說,“看見沒有,薑還是老的辣呀。這才相處多久,連咱們的仙堂教主都被那兩個老傢夥給收買了,估計你那幾位師兄師姐也快,甚至我都有些懷疑,最近這兩晚的大手筆指不定就是他們合夥所為。”
“嗯,的確很有這種可能。”
楊洛點頭,同樣以小聲回之,“不然能在各方勢力間來去自如,且無聲無息取人性命的好手可不多見,想來十有**應該錯不了。”
倆人正在說話間,場上的戰鬥竟已然分出勝負。
來自於崑崙仙宗陣營的那人才剛一登場,便被胡天罡乾淨利落的斬下頭顱,整個過程絲毫不拖泥帶水,就宛如探囊取物般,看得周遭的人群是一個個好不心驚膽寒。
要知道,這崑崙仙宗在修真界的地位那可是獨佔鰲頭,多少年來都不曾被撼動過,能代表這樣的修真大派出戰的人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結果,就這麼被另一方輕易給宰了,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毋庸置疑,來自於另一方的勢力也足夠強大呀,甚至根本就沒把修真界第一大派放在眼裏。
而且在場有很多人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在為了昨日之恥進行**裸的報復,這一回呀,崑崙仙宗怕是要遇上大麻煩了。
不過,往往像這樣的修真大派自然也不可能因為一場失利就放下尊嚴而怯戰,接著,便又有一人主動請戰,飄身落向場中。
楊洛打眼望去,此人雖然很麵生,但那一身服飾卻象徵著宗門長老身份無疑,另再通過那一副自信滿滿的傲然氣勢來判斷,想必實力肯定也不會弱。
顯然,他是為了平息悠悠眾口而來,希望能替宗門掙回失去的顏麵。
“師弟,切不可輕敵呀。”
這時,場外有人開口向他提了個醒,不是別人,正是修真閣閣主方坤。
對於昔日這位舊識,楊洛本也印象不壞,但如今卻已身在對立麵的兩個陣營,那也就隻能是各安天命了。
況且,適纔在和對方打招呼時,居然就跟躲瘟神一般躲著自己,這就更沒什麼情義可講了。
“方閣主,這次我賭你師弟一定會輸!不信咱們就拭目以待!”
“我呸!閉上你的烏鴉嘴,沒人會拿你當啞巴!”
方坤是這個氣呀,在這種場合下,一旦輸了那又將會意味著什麼,任誰心裏都很清楚,而楊洛卻偏生在戰前就詛咒他師弟落敗,雖說如同開玩笑一般,那也分明是居心不良,委實把他恨得是牙直癢癢。
而楊洛卻是環抱起雙臂,就那麼有恃無恐的回了句,“老傢夥,你也不用在那兒磨牙,即便換成你上,估計也是一樣下場。”
當聽了這話,方坤瀰漫在胸腔肺腑間的憤懣可謂是噌噌噌的直上頭,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眸中險些都快要噴出火來,可是到了最後,他也隻是衝著此子猛力揮了揮袖袍,便沒再多說什麼,想來也是不想他的師弟因此而分心吧。
下一刻,另一道鐵皮麵具人的身影也隨之登場,二話不說,直接就同方坤的師弟激戰到一處。
楊洛隻向場中掃了一眼,便立刻心有判定。
那口鋼刀被舞得是虎虎生風,外加上那副猶如拚命三郎般的兇猛攻勢,肯定不會有錯了。
這第二位上場的鐵皮麵具人,定是二排黃堂教主‘黃佰川’。
結果,倆人在一片刀光劍影下,堪堪交手不到百合,便已分出勝負。
一顆人頭飛向場外,一具無頭屍體緩緩倒地,而後也被獲勝方一腳踢出場外,落向山腳下那片積屍地。
眼見於此,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這清一色佩戴有鐵皮麵具的神秘勢力是有多不好招惹。
如果說隻是一場落敗還能用‘輕敵’作為藉口的話,那麼接連兩場遭到反殺,那可就要引人深思了吧。
方坤老淚縱橫地佇立在原地,一時間就彷彿蒼老了好幾歲。
他儘可能調整著內心悲憤情緒,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卻發現無論如何都難以做到,甚至在他的耳畔,還恍惚間出現了幻聽,“方閣主,節哀順變吶!”
那是出自於一個少年之口,這少年適才還在詛咒他的師弟會輸,現下裡竟又向自己裝模作樣的報以安慰,這簡直就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呀。
然而,就在他循著這個聲音望去時,卻見到殺死自己師弟的兇手逕自走向了那少年,還抬起一隻手在其肩膀上拍了拍,那意思好像是在說,接下來該輪到你上場了,可千萬別讓咱們失望啊。
噗!
他一口老血猛地噴出,而後顫顫巍巍的戳指指向少年,許久都未曾說出話來。
這時,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自場外響起,霎時間令得場間氣氛一凝,“楊洛,好久不見吶,也不知下一個是不是該輪到你上場了呢。”
話音方落,三道身影聯袂從場外由遠及近,其中兩人正是金石和夏木靑,不過與其同來的第三位,纔是引人矚目的焦點。
此人從頭到腳都籠罩在一件寬大黑袍內,根本無從判別究竟是何身份,但在場很多人都曾有目共睹,這位神秘的黑袍人在昨日連翻擊斃了三位鐵皮麵具人,也正因為如此,纔在今日招來了對方的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