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侯爺府。
洛河塘的夥計們這幾天忙的是焦頭爛額、廢寢忘食,卻又樂在其中,沒有一句怨言。
府門前,正迎來送往的李小勇和李添當瞧見楊洛在向他二人招手,立馬先放下熱情洋溢的忙碌,與之一同離開吵鬧的喧囂。
“楊白衣,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倆去辦麼?”李小勇快言快語的問著。
李添也是豎起耳朵,靜待楊洛另有安排。
楊洛領著二人來到街邊一處安靜角落,方纔轉身開口,“小勇,小添,如今我已被朝廷授封為虎威將軍,管轄各處京畿要地,一個人實在有些忙不過來,你倆願意給我做副將麼。”
“給你做副將?”
“真的假的呀?”
李小勇和李添無不深感訝異。
見楊洛微微額首,李小勇當先表態,“願意!當然願意。”
跟著,李添也是發自內心的侃侃而談,“如果真能得此際遇,我倆自是求之不得,今後就算重返家門,想來也要被高看一眼吧。”
“好!那從即刻起,你倆就可以上任啦。”
楊洛當場拍板,繼而又循循善誘的作以補充,“對了,順便再跟你倆透個實底,我這個虎威將軍呀,也不過就是臨時的,要不了多久就會卸任,到時我會極力向朝廷舉薦,從你倆當中選出一位來繼任履職,在此之前,你倆都得用點心知道麼!”
“嗯,定不負主公厚望!”李小勇和李添齊齊向著楊洛一抱拳。
而楊洛則是順坡下驢的給了這二位一次立功表現的機會,“適才我在來此路上,恰巧遇見一樁離奇命案,你二位不妨……”
“我們這就去看看!”
都沒容他把話說完,倆人就已跑出老遠,那副爭先恐後的積極態度,不由令得後方某人望塵莫及。
“這還真是沒有競爭就沒有動力呀!”
楊洛心下腹誹的笑了笑,旋即攏起雙手放到嘴前,衝著疾馳遠去的二人背影放聲喊道:“切記!隻有放出長線,才能釣到大魚,此事就拜託二位啦!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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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位於南宮侯爺府深處的一座天然湖畔之旁,楊洛頭頂鬥笠,身披蓑衣,像模像樣的坐在那裏釣著魚。
不過,這一上午都已過去,其身後的魚簍裡卻是空空蕩蕩,沒見有任何收穫。
突然,浮在水麵上的魚漂被一股大力拽入水下,隻見他順勢起竿收線,一條活蹦亂跳的肥鯉便被釣了上來。
恰巧也就在這時,李小勇和李添也風風火火聯袂而返。
倆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都沒顧上歇息片刻,就將查到的情況呼哧帶喘的說了出來。
他二人在趕到命案現場後,京都府衙的人也很快到場,可誰又成想,那原本還挺正常的李屠夫居然性情大變,拾起地上的屠刀就開始胡亂砍人,猝不及防之下,連圍觀的百姓都有好幾人受了不輕的傷,最終,便被前去的兩名捕快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本來,這一切的發生順理成章,沒什麼值得懷疑的,可就在那李屠夫臨斷氣之前,卻麵目猙獰的指向其中一名捕快,斷斷續續的說著,“是你!是你!原來……是你!”
而那被指認的捕快也不知是不是一時心裏發虛,竟不容李屠夫再繼續說下去,當場就又補上一刀,因此,還惹得許多圍觀百姓的鼓譟喧嘩、群情激奮。
當時,許是也意識到自己的迫切舉動實為不妥,那捕快在同另一名捕快低聲耳語了幾句什麼,便獨自趁亂離去。
李小勇和李添在交換了個眼神後,李添立馬也尾隨跟了出去,結果,就發現那捕快一路行色匆匆的走街串巷,直到走進一座府邸的後門,就再也沒出來。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講到這裏,語聲戛然而止,就彷彿整件事情到此結束,再無後續。
但楊洛卻是心有篤定,後麵更精彩的內幕即將就要被揭曉。
果不其然,倆人靜默了好一會兒,李添終是鼓足勇氣當先開口,“經過多方打聽,那座府邸……應是當朝太子在宮牆外買下的私宅。”
隨即,李小勇也跟著神情肅穆的徐徐開口,“後來我這邊也有了發現,府衙的人將當街屍首帶離了現場後,我的金將軍通過現場留下的蛛絲馬跡斷定,那李屠夫應是曾被人下了**蠱,但由於中蠱時間較短,才會導致時而清醒、時而失控。”
“也就是說,那個提前離去的捕快很有可能是與李屠夫之間有何仇怨糾葛,然後或請人或親自對李屠夫下了**蠱,事後又自覺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故而才匆忙趕往當朝太子在民間買下的私宅去消災避難,我這麼理解,是不是很合理?”楊洛麵帶微笑的捋順著案情,聽起來倒也確實挺符合邏輯推理。
李小勇和李添皆是不明所以的點頭。
楊洛接著又道:“可要是細細琢磨起來,這裏邊又有很多地方經不起推敲。那捕快同李屠夫之間究竟能有何深仇大恨,何至於喪心病狂到如此程度,要用李屠夫一家老小的命來泄憤?再者,李屠夫一家老小曝屍街頭將近兩個時辰,京都府衙的人卻視若無睹、遲遲未到,這又是在等誰介入呢?還有,那捕快若真不想讓李屠夫指認出來,明明可以在李屠夫失控傷人時就將其滅口,又為何要等到被指認出來以後,才心虛膽怯的倉皇而逃。最後,他和當朝太子之間又能有著多深的交情,真要是交情匪淺的話,又豈會將這說不清道不明的禍水引向當朝太子的那處私宅?嗬嗬,綜上種種疑點,想必那捕快的真正目的也就隻有一個吧。”
“是什麼?”李小勇和李添齊聲發問。
楊洛笑容一斂,正色直言的回以八個字,“栽贓陷害,嫁禍於人。”語罷,拎起腳下魚簍,將簍內唯一一條肥鯉放生。
這時,忽有一名洛河塘夥計連跑帶顛的趕來稟報,“主公,五位仙堂教主皆已陸續返回,現正等在議事廳要您前去相見呢。”
“好,知道了,這就去見他們。”
楊洛將手中魚竿和魚簍全都交給夥計,伸了個懶腰,便逕自邁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