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鬼呀,你也都聽見了,今日我若放你離去,我胡天罡的顏麵又何存吶!”
胡天罡眼底殺意是越發濃鬱,不由令得蘇萬海是越發心驚膽顫。
直到此刻,蘇萬海也總算是看出來啦,要想與其握手言和,怕是萬萬沒有可能了。
突然,那團黑雲在瞬息間化形為一柄巨劍,斬向胡天罡的腦袋,竟是主動發起了偷襲。
說時遲那時快,儘管彼此間的距離很近,但胡天罡卻好似早有提防,腳尖在虛空輕點,身形宛如輕盈的雨燕般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他將手中丈八青金長矛掄圓,自下向上撩起,隻聽得轟然一聲巨響,那柄化形巨劍便已被擊飛出幾丈開外。
緊接著,胡天罡就那麼憑空演化出七道一模一樣的本體影像,也不知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
而這七道本體影像,則彷彿都有著各自任務與使命般,其中四道以天樞、天璿、天璣、天權佔位,形成鬥魁之勢,另外三道以玉衡、開陽、瑤光佔位,形成鬥柄之勢,不動則已,一動七者皆動。
轟轟轟轟!
鬥魁先至,四根長矛狠狠地同時砸向巨劍劍體,其威力之駭然,直接將劍體擊潰散形,顯現出初始形態的黑色雲團。
嗖嗖嗖!
鬥柄後至,另有三根長矛的鋒銳又再度補刺,這下也就沒有了任何懸念,本就已潰不成形的雲團隻一瞬間便消散在當空。
旋即,七道本體影像又以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合而為一,重新合成胡天罡一人,腳踏虛空,暮雨夜風,就好似一尊不敗戰神遙遙望向天際盡頭的那一輪滿月,給人一種絕世強者欲求一敗而不能的孤寂感。
“我草的!就這麼把當地鬼王給滅啦?”
突然,一個很不應景的聲音在下方響起,不禁徹底粉碎了這一安逸而又祥和的美好畫麵。
一位渡劫初期修為的鬼王竟被被胡天罡如此輕而易舉地滅了個魂飛魄散,這要是流傳到外界去,還不得驚動整個修真江湖啊。
難怪連江湖地位很高的黃佰川都要對人家忌憚三分,敢情這位頭排狐家教主的實力竟強悍如斯,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呢。
但讓楊洛有些想不通的是,這位管轄當地鬼市的鬼王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按理說,能將修為提升到渡劫期的鬼修不說個個都是凶神惡煞、手段超絕,最起碼也不該如此不堪一擊吧?
他總感覺這裏邊有古怪,但一時間又無從找出古怪的根源在哪裏,轉而便問趙山河,“山河,你覺得這是真的麼?咱家頭排教主就這麼把當地鬼王給滅啦?”
“嗬嗬,事實不就發生在眼前麼。”趙山河沖他苦澀一笑。
楊洛先是點點頭,跟著又搖搖頭,“可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啊,但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總之這件事一定沒那麼簡單。”
“莫非我們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趙山河撓了撓腦袋。
便在他二人胡亂猜疑之際,胡天罡和那十八位狐族子弟也都已重返地麵。
而經此一役後,在場所有人和仙家也都是對這位頭排狐家教主無不感到發自內心的敬佩與仰慕。
十大鬼王之一的‘蘇萬海’蘇老鬼隻因出言不遜,便被頭排教主胡天罡當場一怒斬之,致使魂飛魄散,這等驚世駭俗的實力和捨我其誰的魄力,當真無愧於坐在頭排教主的位置上,隻怕從今往後都不會再有人膽敢對其不敬了吧。
胡天罡手持令旗一揮,渾厚的聲音如同滾滾悶雷般傳遍全場,“接下來良辰吉時已到,我等這就焚香祭祖、立表堂營,切不可再為了其他瑣事而耽擱時辰啦。”
語聲微頓,人已邁步來到院落當中的香案前,“眾狐家子弟聽令,各自上前取香,敬天、敬地、拜妖祖,禮成後自行立表堂營。”
說完,便是當先從香案上抽出三根香點燃,大馬金刀的跪下,虔誠地拜了三拜,而後起身走進善堂內,在屬於自己的那一尊主位神龕上取下紅綢,留名在其上。
原來,這紅綢竟是用來留下名字的。
緊隨其後,那十八名狐族子弟也都是按部就班的照做,敬天、敬地、拜妖祖,禮成後立表堂營,直至最後一位狐家子弟在那塊紅綢上留下名字,胡天罡這才親自又將紅綢掛了回去,並率領一眾狐家子弟在案前焚香開頭爐。
狐堂之後是黃堂,黃堂之後是柳堂,柳堂之後是白堂,白堂之後是灰堂。
要說這頭四排仙家在立表堂營時,倒也沒浪費多少時間,但這老灰家在立表堂營時,就不免要多等上一段時間啦。
五百隻灰毛大耗子井然有序的排著長隊來到香案前燒香祭拜,著實給人一種怪異而又另類的視覺衝擊感,直至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將所有名字全都留在紅綢上,差點沒把灰寶慶給等睡著了。
原本楊洛跟趙山河還以為跟他倆沒什麼事兒呢,卻不想就在灰寶慶最後一個哈欠連天的走出善堂後,胡天罡竟對他二人沉聲開口,“二位地馬呀,該輪到你倆啦,先前都已經有那麼多位仙家做過示範,想來具體該怎麼做也就不必讓我在此多說了吧。”
“呃!我倆也要拜?”
“那我倆又要拜誰呢?”
聞言,楊洛與趙山河不由是異口同聲地發出了質疑。
胡天罡也去沒責怪他倆的無知,但給出的答覆卻相當決絕,“當然也要拜!拜的自然是妖祖他老人家啦!”
“拜妖祖?那妖祖可有名諱?”楊洛眨眨眼,繼而又滿心好奇地問著。
不過,卻見胡天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趕忙一擺手,正色道:“頭排教主還請不要誤會,我倆隻是想要得知妖祖他老人家的名諱誠心去祭拜,既然這不符合規矩,那我倆也就不多問啦。”
語罷,便同趙山河一起來到香案前,各自抽出三根香點燃,然後就那麼貌似虔誠地跪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