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梭在雲層上極速飛行,雖然隻承載著三個人未免有些奢侈,但對於現如今的楊洛而言,也就是那麼回事。
要不怎麼說呢,一個人富裕日子過慣了再想重回窮苦日子,絕對是強人所難。
除非是被逼無奈亦或是落魄了。
否則,誰又會放著好日子不過去受苦受窮呢。
儘管在祭煉那一口下品仙劍之時,楊洛幾乎是燒光了全部家底,可卻不要忘了,他們此番賞金大會之行尚還有著不小收穫。
而楊洛拿給古星雲的五百萬上品靈石分紅,便是他個人理應所得的其中一半。
另外,自然還有五百萬上品靈石用來日常零花。
這人一旦要是富裕起來,連日常零花都以幾百萬上品靈石計數,當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不惹人嫉妒都難。
不過,此時同乘一艘飛行梭的古星雲跟趙山河卻是對此沒什麼可嫉妒的。
畢竟,古星雲拿了外甥的分紅,趙山河也領了此行賞金大會屬於他的那一份,現在的他倆也都是身價不菲。
“楊洛,眼看就要到象城了,我和古叔就不陪你下去了,相信憑你的智慧跟手段,要想收拾夏安和夏夜那兩個傢夥也不是很難辦到,但有一點算是兄弟對你的忠告,如事不可為,還是不要去勉強為好。”
趙山河遙遙望向天際遠方,原本輕鬆地麵龐上忽然變得惆悵起來,連說話的語氣都沉重了幾分。
“怎麼?你這是捨不得我呢?還是信不過我呢?”
楊洛負手與其並肩而立,眼角掛笑,氣定神閑。
“少跟這兒噁心人!拿好!不送!”
趙山河似也沒心情在這個時候和他開玩笑,手腕一抖,便將一隻乾坤袋扔了過去,“這裏麵是一千萬上品靈石,算是先保管在你那兒的,日後你可得雙倍奉還,要不然老子就揍你一頓頂賬也行。”
“哈哈,看來你這個四皇子還是有點投資眼光的嘛,不錯不錯,能跟你這樣的合作夥伴做生意,想來今後應該是能走得挺長遠的。”
楊洛拍了拍趙山河肩膀,一副見利忘義的奸商嘴臉。
不過,對於這一副奸商嘴臉,趙山河卻是發自內心的厭惡不起來。
楊洛的不著四六、口是心非,他早已領教過不止一次,但恰恰就是這副性子,卻跟他很投脾氣。
原因無他,隻因楊洛對利益是貪婪的、對陌生人是狡猾的,而對自己人往往都很大方。
按理說,無論把這樣一個人放在哪裏都該放心纔是。
可也不知怎地,這一次卻讓他隱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夏安、夏夜二人現已墮入魔道,從前不敢去染指的勾當,現在卻未必!
而且,越是這樣的人就越是沒有底線可講。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纔是他們該有的本性。
否則,又豈會異想天開的去成為魔神大人的接引者、指路明燈?
現在這二人,怕是和倆瘋子也差不多。
楊洛同這麼兩個瘋魔之人一較生死,贏麵又有多大呢?
趙山河是實在覺著心裏沒底。
但他也知道,一旦楊洛認準的事兒,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所幸不如讓其去一試。
可要是輸了,後果又會怎樣?
也成為魔神大人的接引者、指路明燈?
還是身死道消入黃土?
“楊洛,要不我們還是一起先把那兩個傢夥給除了,然後……”
思來想去,趙山河終是決定嘗試改變一下行動計劃,卻不想隻來得及把話說出一半,身旁便已不見了楊洛影蹤。
“臥靠!從這麼高的地方往下跳,你這是不是也太能作死了!”
他猛一回身,本以為是古星雲的手筆,卻又發現古星雲依舊佇立在那兒沒動地方,不由是臉色微變。
可也就在下一刻,忽有一口飛劍從雲層下方呼嘯而上,其劍身上還載著一人,正是楊洛。
“這……這可是真夠能嘚瑟的啊!”
趙山河眼中閃過羨慕之色,直到此刻才讓他回想起一件事來,楊洛現在的修為,好像已經是真元境初期了吧。
居然把這茬給忘了。
要是能早點想起這事,是不是還能在這一路上多問出點什麼。
可是現在,什麼都晚了!
“山河,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我覺著你這句話才更實用!”
那口飛劍也隻是在飛行梭周遭打了個轉兒,便又從雲層之上直墜而下,但楊洛的聲音卻是清晰無比的繚繞在趙山河耳畔,把趙山河恨的是牙根直癢癢。
他自認為在修行上付出的苦工可不比某人少,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今可倒好,某人竟在其一直引以為傲的修行上超過他一大截,還在其麵前得得嗖嗖的人前顯聖,這又怎能不讓他感到憋屈。
“哼!顯擺什麼呀顯擺!第一次禦劍,當心一不留神就把你摔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你還是多加小心吧你!”
趙山河這張破嘴就像是開過光似的,這一嗓子喊出去後,沒過多久就應驗了。
嗖!
一人一劍自高空急速墜下。
由於向下俯衝的速度越來越快,讓得楊洛很不容易掌握平衡,一不小心就從劍體上摔了下來。
砰!
灰塵四起,人劍分離,那場麵……光是看著都有點慘!
他四仰八叉的窩在那兒好半晌才緩過勁來,手一撐地,人已是魚躍而起,旋即立馬賊頭賊腦的環顧四周,當發現並沒有路人途經此地,這才如釋重負的長籲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著,“沒事的沒事的,一回生二回熟嘛。”
這心態,也真是沒誰了。
說來也巧,現下他剛好就鬼使神差的摔落在象城西郊的亂墳崗之地。
數月前的那一天夜裏,便也正是在此地與陳寒月定下的相守到老之約。
隻可惜事與願違,現實好不殘酷,他竟被某女以花言巧語騙去了真感情,還差一點就被當成兇犯給砍了腦袋,要不是舅舅趕來的夠及時,將其從法場上給救下,怕是早就成了劊子手刀下的一縷亡魂。
不對!是一縷冤魂才對!
隻不過,當時要是就那麼稀裡糊塗的死去,還能有機會得知自己的死有多冤麼?
“他孃的!當初你不是和老子說,你全家都被合葬在這座墳包裡了麼,老子現在倒是要看看,這座墳包裡到底埋的是什麼?”
挖墳掘墓,原本不該,但楊洛卻是無法平息胸腔肺腑間竄上來的一股邪火,結果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座墳給挖開了。
果不其然,什麼都沒有!
掘地已有三尺,除了幾隻爬行速度極快的蟲子之外,連一副棺槨都沒見到。
“冷靜!冷靜!先辦正事要緊。”
他將手中鐵具往地上一扔,也沒去再管其他,便逕自步行入城,直奔後街。
此時,天色已近擦黑,街道兩旁也都已亮起了燈火。
沿著光亮一路走到後街盡頭,隱約可見洛河塘的院內依舊是人頭攢動,你來我往,生意好不興隆。
“主公!是你麼?”
一個聲音來自身後不遠處,聽上去好像有點熟悉。
楊洛回頭一看,果然是熟人,“三哥,最近你可還好麼?”
“哎,還不是老樣子,自從思思走後,整天也就那麼渾渾噩噩的度日,幸虧尚還有洛河塘的兄弟們相伴,總不至於孤單一人獨守寂寞。哎,你看看我也真是的,剛一見麵就和你說這些做什麼,走走走,咱們進去再聊。”仟仟尛哾
楊洛聽得出來,黑三的這一席話是很走心的。
孟思思的死對於黑三而言,確實是打擊很大,要想讓其在短時間內從陰影中走出來,怕是並不容易。
不過,這人是憔悴了點,但很難的是,黑三的心性卻還算堅挺,至少沒在這次打擊下一蹶不振,更沒因此而自暴自棄。
由此可見,倒也是個成大事的純爺們。
不久後,後屋一張四角方桌前,楊洛、熊戰、林峰、黑三四人圍坐四邊,邊吃邊喝邊聊。
經瞭解,缺席的黃佰川這會兒已在鬼市經營起藥鋪生意,而缺席的白五和風老七則是幾天前接到一單走鏢生意出了遠門。
“近一個月來,兄弟們的修為進展如何?”
楊洛看似很不經意的在問,實則心裏卻是很在意的。
畢竟,這洛河塘也算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後路之一。
而一提到此事,原本正在優雅品酒的林峰一下變得神情肅穆起來,回道:“按照主公的意思,我們是分批次進行選拔與培養的,但主公你也該知道,咱們剩下的這點兄弟基本都是絕對的死忠,幾乎也沒什麼可選拔的,所以截止到目前,基本也都是得到了好處。”
“那要是照你這麼說,現在兄弟們的修為又都是普遍到了鍊氣境第幾重?”楊洛抱有幾許期待的看著林峰。
林峰默了默,回道:“資質好一點的,都已達到鍊氣境第九重和第十重,資質差一點的,也都已達到鍊氣境第六重和第七重,嗯,差不多也就這樣吧。”
“也就這樣?”
楊洛語氣不明的接茬,但實際上,其內心卻是受到了不小震撼。
這才一個月未見,沒想到就能有如此進步,而且還是整體性的,可見林峰和熊戰這二位也確實是盡心儘力了。
而熊戰卻誤以為是楊洛對此不滿意,連忙在一旁替林峰打掩護,“主公,往後我和林二哥定會嚴加督促兄弟們努力修行的,還望主公再多給些時間。”
“我想,二位哥哥可能是誤會了。”
楊洛朝肅然起敬的林峰和熊戰二人擺了擺手,跟著又麵露和煦的說著,“此番我回來是為了兩件事。一來,是要找機會除掉夏安、夏夜這兩個後患。二來,便是希望成全兄弟們都能夠儘早鑄成法身,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