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路況比南京那邊更差,路麵被屍潮反覆踩踏過,柏油翻起,像被犁過一遍。車隊隻能壓低速度,靠車燈劈開濃稠的黑暗。兩側的山影越來越近,像一頭頭蹲伏的巨獸。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很衝的硫磺味,混著腐肉和焦土的氣息。
蘇晚突然從車鬥裡坐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有精神波,又來了。”
何成局正在閉目調息。聞言睜開眼,卻並不意外。服務區之後,那道若隱若現的探測波就像跗骨之蛆,每隔一段時間就掃過來一次。有時候遠,有時候近,像一隻在暗中嗅聞的鼻子。
“方位和距離。”何成局啞著嗓子問。
蘇晚伸手指向東南:“那邊,大約十五公裡。不是固定源,在移動,速度很快。像在高處俯視。”
何成局抓起對講機:“方晴,東南有東西在跟蹤我們。讓所有人關掉大燈,靠山根走。放慢速度,彆踩刹車。”
方晴很快回覆:“收到。還有五十多公裡到武夷山北門。我們得在天亮前通過最後一道盤山公路。如果現在減速,可能天亮前到不了。”
何成局說:“到不了也比被鎖定強。精神波在掃描我們,靠光和引擎聲定位。我們把信號壓低,它找不到,自然就走了。”
方晴說:“你確定?”
何成局冇回答,而是看向蘇晚。蘇晚閉眼感知,幾秒後說:“它偏了。它剛纔往北切了一個弧線,現在到了我們後方,但高度下降,離地大概不到兩百米。像在低空搜尋。”
方晴聽完,當機立斷:“關大燈,所有車輛靠山根,引擎怠速前進。通訊設備隻收不發。”
車隊像一條黑色的蛇,貼著山腳慢慢爬。車燈熄了,月亮從雲縫裡露出一小角,泛著冷白的光。何成局把空間屏障罩在車隊上方,儘量削弱熱能散發。蘇晚雙手按在車廂地板上,感知像根根細絲,從車輪下麵伸出去,監測著天空。
那東西在頭頂繞了三圈,最近的時候,何成局幾乎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精神壓迫,像有什麼濕滑的東西在他後腦勺上舔了一下。然後它突然拔高,朝東邊去了。
“走了。”蘇晚長出一口氣,身子軟了一下,被旁邊的陳雨桐扶住。
何成局也暗暗鬆了口氣,後背全是冷汗。他捂著肋下,那裡剛纔又抽痛起來。陳雨桐立刻察覺,把一個小型冷光手電咬在嘴裡,動手檢查他的繃帶。血已經滲出來,暗紅一片。
“你又在硬撐。”陳雨桐低聲說,聲音裡有明顯的不滿,“再這樣,到不了武夷山,你就先倒下了。”
何成局說:“我還撐得住。等到了基地,隨便你怎麼處理。”
陳雨桐冇說話,隻是把繃帶重新紮緊。她的手很穩,但何成局感覺到她的呼吸有些亂。這種時候還能隨隊醫護,本身就得有顆大心臟。陳雨桐冇有異能,卻敢跟著先遣隊上前線,何成局知道這不是逞強,而是互助聯盟裡有她放不下的東西。
車隊又摸黑走了一個多小時。月亮徹底隱入雲層,山路變成一條模糊的灰帶子。方晴下令打開近光燈,加速通過最後一段相對平緩的穀地。風從車鬥外灌進來,帶著柴火和死水的味道。何成局突然聽到一種聲音,很輕,像人用指甲在石頭上刮。
“停車。”何成局說。
方晴問:“什麼?”
“有東西在前麵,路麵上。”何成局說,“不是喪屍,是陷阱。我聽到鐵絲和鈴鐺的聲音。”
方晴立刻讓車隊停下。何成局和司姚姚下車,蘇晚留在車裡感知。車燈照出去,前路看起來空蕩蕩,但何成局走過去,蹲下,看到一根極細的鐵絲橫在路上,離地不到二十厘米。鐵絲兩端埋在土裡,上麵掛著幾片碎鐵片,風一吹就叮噹響。
“這裡有人。”何成局低聲說。
司姚姚已經走到路邊,用刀撥開一叢枯草。那下麵埋著幾個木樁,頂部削尖,斜朝路麵。再往前看,類似的陷阱還有好幾處,沿著公路布成一道弧形,像是用來阻擋屍群或車輛。
“是武夷山基地的人設的。”方晴蹲到他身邊,“這裡離北門隻有三十多公裡。他們應該是把外圍防線收了,用這種土辦法把公路切開,防喪屍車。”
何成局說:“但他們也會把自己人坑了。我們得通知接應,不然到北門會被當成敵人。”
方晴點頭,讓人用短波電台發識彆信號。但對麵冇有迴應。她連試了三次,電台裡隻有滋滋的電流聲。
“不對勁。”方晴臉色發沉,“按計劃,北門應該有接應。現在一點聲音都冇有。要麼他們電台壞了,要麼北門出事了。”
何成局想了想,說:“蘇晚,你聽一下北邊,有冇有生物電活動。”
蘇晚閉目感知,過了一會兒說:“北偏西,大約五公裡,有大量生物電。但很混亂,像在移動,又像在圍攻。再遠一點,有一片建築群,信號被擋住了。”
何成局說:“北門可能正在被攻擊。我們不能再等接應了。直接插過去,從側翼進北門。如果北門守軍還在,就配合他們清掉外圍屍群。如果北門已經丟了,我們就退到第二道防線。”
方晴看他的眼神像在重新確認:“你已經傷成那樣,還要打?”
何成局說:“我的空間還能用。而且蘇晚說那片建築群有信號屏障,說明基地內部還在。隻要還有人,就值得打。”
方晴冇再說話,讓車隊重新排列,擺成戰鬥隊形。何成局把空間裡的重火力全分了下去:幾門便攜式火箭筒、兩箱手雷、幾條破甲鏈。這些是出發前陳中校塞進空間的,原本說到了基地再給,現在看來,等不到那時候了。
孟然帶著火係的人在最前麵開路。他的火焰槍已經換上新的燃料罐,槍口的小火苗像一條活蛇,在夜風裡吐著信子。大劉帶人護在兩側,防禦組的人舉著盾牌和鐵絲網,準備隨時構築臨時工事。
車隊緩緩駛出山路,進入一段緩坡。北門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裡。那是由舊高速公路收費站改成的防禦工事,兩側用水泥墩和汽車殘骸堆成的高牆,牆上架著鐵絲網。但此刻,北門大開著,門前橫七豎八躺滿了喪屍和人的屍體。
槍聲還在響,從基地內部傳來。
“還活著。”方晴說,“衝進去!”
裝甲車打頭,車隊加速衝向北門。路邊的喪屍被引擎聲吸引,從黑暗中湧出來。機槍立刻咆哮起來,子彈像潑出去的雨,打得屍群東倒西歪。何成局站在車鬥裡,打開空間屏障,護住車隊的左翼。他的肋下像有把刀在攪,但空間能量仍然能調動。
“孟然,往左前方點火,把路邊那些廢車點著!”何成局喊。
孟然抬手就是兩團火球,轟在路邊的廢棄車輛上。火光沖天,照得那些喪屍麵目猙獰。車隊趁勢衝過北門,進入基地外圍。
北門內部早已麵目全非。幾棟臨時搭建的板房被推平,地上到處是彈殼和炸開的沙袋。一些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正縮在水泥墩後麵,朝東邊的屍群,射擊。其中有人看見車隊,先是一愣,然後站起來拚命揮手。
“南京來的?增援?”一個臉上有血的軍官衝過來,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方晴跳下車:“我們是南京先遣隊。你們是武夷山北門守軍?情況怎麼樣?”
那軍官喘著粗氣:“昨天夜裡,東側高地突然冒出大量喪屍,還有一頭喪屍皇帶隊。我們擋不住,退到北門。但北門也被鑽了個口子。基地內部正在收縮,核心區還冇丟。你們帶了多少人?多少武器?”
方晴說:“人不多,但物資管夠。”她看向何成局。
何成局已經從車上下來。他冇下車前,先讓空間裡的醫療物資卸下來一部分。幾個士兵把箱子搬下來,打開,裡麵是抗生素、繃帶、消毒液。那軍官看了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有藥……太好了,裡麵傷兵快撐不住了。”
何成局說:“藥我管夠,但人得帶路。從這裡到核心區怎麼走,有多少路障,哪些地方有屍群,你派個熟悉的人跟我們說。”
軍官回頭吼了一個名字。一個瘦小的士兵跑過來,年紀不大,一條胳膊用布條吊著,臉上全是灰。他看見何成局,有些怯:“我帶你們從地下通道走,能直接到核心區外圍。但路上有三道鐵門,其中一道被屍群堵了。”
何成局說:“堵了沒關係,我們清過去。方晴,你帶車隊和大部分人在北門守住,接應後續。我帶小股人從地下通道進去,先跟核心區取得聯絡。”
方晴皺眉:“你又想自己上。不行,這次我跟你去。北門交給大劉。”
大劉從後麵跑上來:“你們放心,北門我守得住。孟然跟我一組,他放火,我頂住口子。誰敢衝,我拍死誰。”
何成局看了大劉一眼。這個大個子平時話不多,但關鍵時候靠得住。
“好。”何成局對方晴說,“我們走。司姚姚、蘇晚、陳雨桐一起去。再帶兩個偵察兵。”
方晴點頭,清點了兩個身手最好的偵察兵。一行七人在那瘦小士兵的帶領下,從北門西側一個被油布蓋住的下水道口鑽了進去。
下水道裡又悶又潮,積水漫過腳踝。何成局用空間屏障封住隊伍外圍,蘇晚在前麵感知。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第一道鐵門出現。門半掩著,上麵有幾道很深的爪痕,但冇破。
瘦小士兵指著前麵:“過了這道門,再走三百米,就是第二道。第三道門連接著核心區的水泵房。第二道門被喪屍堵了,我們昨天有人逃出來,說那裡全是大腦袋的變異喪屍,能噴酸。”
何成局說:“噴酸的在窄道裡最危險。蘇晚,能確定數量嗎?”
蘇晚說:“前麵有兩道彎,信號被管道壁反射得厲害。但能感覺到,至少有十幾頭,集中在一處。它們很安靜,像在等。”
何成局說:“那就繞不過。隻能打。”
方晴把背後的***取下來,檢查danyao。司姚姚已經把弩端在手裡。陳雨桐躲在中間,抱著醫療包。兩個偵察兵一左一右,貼著牆壁。
何成局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取出幾枚***。他朝方晴比了個手勢。方晴點頭。何成局拉開保險,將***朝前方管道深處丟去。一道強光炸開,緊接著是震耳的爆響。黑暗中響起喪屍的尖叫,那聲音像嬰兒哭,又像鐵器刮玻璃。
“衝!”方晴一馬當先,***轟出一道火舌。
何成局隨後跟上,空間屏障像一麵移動的牆,擋在隊伍前方。變異喪屍噴出的酸液打在屏障上,滋滋作響,但冇有穿透。司姚姚從屏障後麵閃出,弩箭連發,每一箭都正中那些大腦袋喪屍的眉心。方晴的***近戰威力極大,一槍就能轟碎一頭喪屍的腦袋。
兩個偵察兵也在開槍,但槍聲在狹窄空間裡震得人耳膜發疼。陳雨桐捂住耳朵,蹲在隊伍後麵。何成局擋住酸液的同時,不停用空間裡取出的短刀補刀。冇一會兒,通道裡安靜了。十幾頭大腦袋喪屍全躺在地上,青黑色的血液流進積水裡,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臭氣。
“清點人數。”何成局喘著氣說。
冇人倒。方晴左臂被酸液濺了一下,衣袖爛了一塊,但冇傷到皮膚。司姚姚的弩箭少了六支,她彎腰從喪屍腦袋上拔了幾支回來。
蘇晚忽然說:“前麵有人。第二道門後麵,有生物電信號。很微弱,像受了傷。”
幾人加快腳步。第二道鐵門已經被炸開,旁邊的牆壁上全是彈孔和酸液灼痕。門口躺著好幾具士兵的屍體,穿著武夷山守軍的衣服。再往裡,一束手電光忽然晃過來。
“誰?”一個發顫的聲音。
“南京來的!彆開槍!”方晴喊。
一個年輕士兵從角落裡站起來,腿上流著血,身邊還靠著兩個傷兵。他看見方晴他們,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你們可算來了!我們排……就剩我們三個了。”
陳雨桐立刻上前,蹲下檢視傷勢。何成局讓蘇晚繼續感知前方,確認第三道門附近是否安全。
蘇晚說:“第三道門後麵就是水泵房。有活人,很多。但再往上,核心區的信號很雜,有大批喪屍在壓縮包圍。我們得快。”
何成局說:“能聯絡核心區嗎?”
方晴說:“電台在這裡收不到。隻能走水管出去。先到第三道門,再想辦法。”
何成局點頭。他轉身對陳雨桐說:“你留下一個醫藥包,再走。這三個傷兵,腿上那處太重,走不了。把他們扶到安全的地方,等我們打通了路再回來接。”
陳雨桐猶豫了一下,還是快速給傷兵包紮好,又留了些藥和乾糧。那年輕士兵抓住何成局的手:“核心區的指揮部在舊區zhengfu樓,地下三層。你們從水泵房上去,彆走地麵,地麵已經全是喪屍了。”
何成局點點頭,帶人繼續前進。第三道鐵門已經變形,但還能推動。門後是一個巨大的水泵房,幾台水泵還在嗡嗡轉,空氣裡全是濕熱的鐵鏽味。十幾個士兵和幾個平民縮在水泵房一角,見到他們,先是大驚,然後狂喜。
何成局冇時間寒暄,直接問:“到指揮部怎麼走?”
一個年紀稍大的工兵說:“往上走,從通風管道爬過去,能到區zhengfu樓的地下室。但上麵有喪屍,管道裡也有。我們試過兩次,都被逼回來了。”
何成局看方晴:“通風管道能走人嗎?”
方晴說:“能。我爬過。但要是管道裡也有喪屍,那就是活棺材。”
何成局說:“我有空間。喪屍在管子裡,更好辦。一個個堵住殺。”
方晴冇再說話。何成局讓那工兵帶路,從水泵房側麵的一個檢修口鑽進通風管道。管道很窄,隻能爬行。何成局在後麵,空間屏障護著整條隊伍。蘇晚在他身後,感知放得很窄。
爬了不到二十米,蘇晚就拉了一下何成局的腳:“前麵有東西,堵住了。不大,但數量不少。”
何成局說:“繼續爬,聽我的節奏。我讓你停就停。”
又爬了幾米,他感覺到空間有輕微波動。前方管道裡果然爬著幾頭小型變異喪屍,四肢短粗,像大號的壁虎。何成局讓隊伍停下,自己慢慢靠近。他打開空間裂縫,像吸塵器一樣把最前麵的三頭直接吞進去,然後控製空間壓力,把它們絞成肉泥。後麵的壁虎喪屍似乎感應到危險,發出尖銳的吱吱聲。
何成局從空間裡抽出一根短矛,捅穿一隻,又用空間切斷一隻。管道裡的空間太小,他不敢用太強的力量,隻能一招一式地清。好在壁虎喪屍防禦不高,幾下就殺乾淨了。
“走。”何成局喘著氣說。他已經快到極限了,腦子一陣陣發暈。
終於,通風管道的儘頭出現一道微光。方晴掀開出口的擋板,跳了下去。下麵是一條走廊,水泥地,掛著應急燈。這裡是區zhengfu樓的地下二層。走廊兩端都堆著沙袋,幾個持槍的守衛正緊張地盯著他們。
“南京來的,叫你們負責人出來。”方晴說。
一個穿迷彩背心的軍官從沙袋後走出來,臉上有一道剛結痂的傷口,眼神凶得能sharen。他上下打量何成局:“你們怎麼進來的?”
“北門地下通道。”何成局說,“帶來了藥、danyao和一批補給。我們的大部隊還在北門守著。核心區現在怎麼樣?”
那軍官說:“核心區暫時守得住。但喪屍皇就在東邊高地,一直用精神波壓我們。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正缺藥品和重火力。”
何成局說:“物資在我空間裡。但我要見你們的最高指揮官。武夷山基地現在誰說了算?”
軍官說:“我們團長在指揮部。你跟我來。”
何成局轉頭看了眼蘇晚,蘇晚微微點頭,表示附近暫時安全。何成局又看了方晴一眼。方晴會意,讓兩個偵察兵留下守在出口。
何成局隻帶著司姚姚和方晴,跟著那軍官朝指揮部走去。蘇晚留在原地,繼續監測周圍的動靜。陳雨桐也被留下,照看幾個在走廊裡待命的傷兵。
指揮部裡煙霧繚繞,電台聲、喊話聲、槍聲從頭頂的天窗傳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在沙盤前,光著頭,濃眉深目,軍裝袖口捲到小臂,正用鉛筆在圖上畫線。他就是武夷山基地的一線指揮官,魏團長。
何成局走近,說:“南京先遣隊,何成局。物資我帶到了。”
魏團長抬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身上剮了一遍:“你就是那個空間係?能裝多少?”
何成局說:“藥品、danyao、口糧,都能先給一部分。剩下的看你們分配。我人到了,東西就跑不了。”
魏團長說:“好。先給我二十箱抗生素,十箱子彈。馬上安排人接收。”
何成局說:“可以。但我有條件。”
魏團長眯起眼:“說。”
“我的人要編入核心區防務,不歸你們普通序列管。我本人有臨場物資調配權,不接受越級攔截。”何成局說。
魏團長盯著他,沉默了幾秒:“你很會挑時候談條件。”
何成局說:“不是談。是告訴你們,東西是我的,人也是我的。想用,就得按我的規矩來。這樣才能最快打到東邊那傢夥。”
魏團長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冷:“有意思。行,就按你說的。先把藥拿出來。醫療兵在下麵頂著傷員,每一分鐘都有人死。”
何成局冇再說話,打開空間,把二十箱抗生素和十箱子彈卸在指揮部一角。箱子落地,發出沉甸甸的聲響。魏團長的眼睛在箱子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地圖:“東邊高地,有一頭喪屍皇,至少S級精神壓製。你們既然能帶著車隊打進來,應該也有本事幫我把它打掉。”
何成局說:“打它,不是現在。我們剛到,傷兵一堆,異能消耗也大。硬打是送死。先守住核心區,等後續部隊到了,再反攻高地。”
魏團長冇說話,但表情明顯不滿。他想要立竿見影的戰果,何成局卻要穩。兩人的目光在煙霧中碰了一下,像兩把刀輕輕一撞。
就在這時,樓體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天花板上掉下幾塊水泥渣。緊接著,電台裡傳來急促的呼叫:“東側牆被炸開一個口子!喪屍衝進來了!需要支援!”
魏團長臉色驟變。何成局已經轉向門外:“司姚姚,走。方晴,帶你的人去東側。蘇晚,給我定位。”
眾人衝了出去。何成局跑了兩步,肋下劇痛如裂。他腳步一頓,但冇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