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修 第93章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蘇落皺著眉頭問，是因為自己對於雲姐心魔的乾涉太多導致心魔對濁氣有了耐受性嗎？

“這個就是不能說的秘密咯，嘻嘻……”心魔笑著說：“好不容易纔能真正意義上的回到本來的我，你覺得我們可以做些什麼好呢？”說著手就輕輕劃著蘇落的胸口。

“……我覺得你可以主動消失。”蘇落悶聲悶氣地說。

“這叫什麼話，**一刻值千金呀。對我的態度這麼緊張我也是會很傷心的呢……”

蘇落看著眼前被心魔操縱的李雲淼，有些不滿：“那你想怎麼樣？”

“唉呀，我都說了，敵意不要那麼大嘛。”心魔將頭放到蘇落的胸口，聽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加快的心跳聲，變得更加開心起來：“所以說越是這個樣子，越是不想回去呢……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吧。”

“……”蘇落沒有回答，心魔也就當他是預設了，自顧自地開始說了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女孩，她出生就擾動天地異象，天地萬物齊鳴，慶賀她的出生。她自小就相當聰慧，對什麼事情都一點就通一學就會。”

“而且她的身世顯赫，自小便和她弟弟接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教育。她的弟弟已經是天生奇才，但是她學什麼都要比她弟弟更加得心應手。她被身邊的人給予厚望，被人稱作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過呢，好景不長，小女孩在展現了超乎常人的天賦之後不久，在修行方麵的進步卻越來越小，甚至停滯不前。”

“她的父母對此都感到相當焦急，以為小女孩的身體出了什麼事情。於是帶著小女孩四處尋訪，但是成效甚微。

“一直到最後，她的母親便覺得是父親的問題，認為是父親給了小女孩太大的壓力導致小女孩的修行反而不如從前。兩個人最後合計了一下，他們給出小女孩更多的時間和自己安排自己的精力。”

“實際上呢，這隻是小女孩的小心思，並不是她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而是她的心性。”

“進步進步不斷地進步，實際上小女孩的父親給小女孩安排的修行對於小女孩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

“對於她而言沒有任何壓力甚至可以說是還有餘力。這讓小女孩感到不解，她不明白自己這樣子修行是為了什麼。

“同時她也感到一種不滿足與空虛感，這讓她覺得做什麼事情都很無聊，沒有動力和目標。”

“她的父親每天都有許多事情要處理，精力也更多地放在依舊在努力修行的弟弟身上，對她則是變得更加寬鬆和寵溺。”

“而她的母親則是常常找她說話談心，教導她許多事情。曾經的四處尋訪也讓她感受到了天下之大。她學會了不少道理，但是心中仍然是無法滿足。

“於是呢，在十六歲那年，她偷偷跟著自己父親的朋友離開了家，到遠處的邊疆上看他人打仗作戰，同時也是想開拓開拓眼界。”

說到這兒，她突然抬起頭看向了蘇落：“沒睡著吧？”“沒有，在聽著呢。”

“那就行。結果呢，那個小女孩在邊疆的時候陰差陽錯之下上了戰場，還在那兒殺了人。”

“不過啊，這個小女孩天生就和別人不一樣，她殺了人並沒有感到不適和難受。”

“相反，當她憑藉著自己的力量將一個人從馬上硬生生拽下來，然後把他的生命瞭解的時候，那可算是她第一次找到自己修行的意義。”

說到這兒，在蘇落懷裏老老實實窩著的“李雲淼”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真是好笑，那個小女孩的父親母親教導了她很多，但是那些道理並沒有給女孩子帶來什麼心理上的滿足。”

“沒想到啊她居然在那種血腥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想法。自那之後她在戰場上一呆就是兩年，直到十八歲回來，她再次成為了那個天才中的天才，修行速度甚至超過了從前。”

“哦？這麼說那個女孩是把戰鬥作為自己的目標了？”蘇落問道。

“並不是，倒不如說是那個女孩天性嗜殺，隻是她沒有發現。不過她不發現，不代表她身邊的人發現不了。女孩的性子變得十分喜怒無常，她的反常都被她的父母和身邊的人看在眼裏。於是她的母親找她談了一場。”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小女孩父母對她曾經的教育至少讓這個女孩有了正確的思想觀念。”

“而她在兩年中遭遇的一些事情也讓她反應過來，自己生性雖是如此，但是理不在自己，自己不應該這麼做。”

“於是她做了個決定，用帝王之術將自己本性隱藏起來。隨著時間的推演，她變得更加符合人們眼中自己該有的形象，也漸漸將曾經的自己剝離出去。”

但是她也再次迷茫了起來。因為她也清楚，誰當殺誰不當殺不是自己說了算的，這隻是簡單的滿足。”

“於是呢，拋棄了過去的自己的女孩，修行再次停滯不前，因為她找不到自己的道。”

她的聲音不再響起，房間中空留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良久，蘇落才張開口問道：“你講這個故事是為了什麼？希望我能成為你和她重新成為一個人的中間排程者嗎？”

“算是吧。”心魔笑了笑。

“沒有人能逃避自己一輩子。因為識海認準的是最本質的自己。你自己去揣測其中的意思吧。”

“你……”蘇落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她的手指封住了嘴：“我都說了，你自己去揣測。”

說著她在蘇落懷中輕輕蹭了蹭：“這個懷抱雖然對於現在的我有些致命了，但是真的很舒服啊……”聲音漸漸變小，蘇落明白，心魔再次被拔除了。

但是他卻久久不能平靜。現在看到的雲姐不是本來的她，倒不如說是戴上一個漂亮麵具的她。

但是原本的她也剛剛透露出一些資訊了，曾經的雲姐沒有現在的好脾氣的。“她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