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行錄 第2章

第2章 私塾講道------------------------------------------,人跡罕至。是天下之中最不起眼的一片土地。,樸素簡陋，都是青磚所砌，皆用木窗所飾，不過私塾旁有棵百年楓樹，倒也是給這簡陋的私塾增添了幾分風味。，輕風吹拂。，身軀佝僂，目光卻望向窗外遠山，似穿透了重重群山，望向少年們從未見過的浩瀚天地。，便是小鎮的全部的年少生機。，緩步立於講台之上。他是鎮上唯一的教書先生，年歲古稀，學識廣博，年少時曾遠遊郡縣，見過真正的修行修士，是全鎮唯一懂世外大道的人。。，眉目安靜，靜靜聽授。，少女蘇懷雪垂著眼簾，目光卻總是不自覺悄悄偏向身旁的少年。她生得清秀溫婉，性子安靜內斂，心底長久藏著一份無人知曉的情愫，暗暗愛慕沉穩可靠的吳守拙，每每守拙認真凝神之時，她便忍不住悄悄側目。，許巧逐坐不住，時常東張西望，心底總憋著一股不甘平庸的躁動。後排靠窗，葉海天慵懶靠著牆壁，漫不經心，眼底帶著慣有的蠻橫傲慢。，聲音蒼老厚重：“你們一輩子生於群山，長於清河，所見不過一山一水、一鎮煙火。可這天下，遠比你們想象的遼闊百倍。”：“我們所處之地，名為九州大陸。大陸廣袤無垠，山河縱橫，疆域億萬萬裡。、亂世滔天。

上古之前，大地魔禍橫行、妖邪遍地、無道無規、強者生食弱者。

九位先民聖人橫空出世，平魔定疆、劃地分州、立修行道統、定人心善惡。

後人尊稱——九州九尊。

後九州分為，“南瞻，北瀚，東玄，西崦，中州，百越，雲垂，雷澤，玄幽”

九州大陸海域無邊，海島萬千，海中盤踞水族大族。各州之間依靠巨型山脈、大河天然阻隔，跨州遠行路途艱難。所以尋常凡人一生難以離開本州。

而本鎮就位於九州大陸的南瞻之中。 南瞻州，九州西南，群山連綿、溝壑縱橫，山河阻隔，交通閉塞。

葉海天問道：“那是不是有神仙存在？”

“有”老帥鄭重答道。不過要苦練修行數十哉。

一句話，讓滿堂少年男女瞬間凝神，全力貫注，生怕聽漏了。

課堂鴉雀無聲。

老者聲音蒼老而平緩，緩緩道來世間修行境界：

“天下生靈，始於凡軀。凡人強身健體，打磨皮肉筋骨，便為“鍛骨境”。

這是普通人的極致，再強，也隻是血肉之軀，擋不住刀兵，抵不過天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真正超脫凡人，踏入仙道第一步，名為“引氣境”。

引天地遊離靈氣入體，洗練經脈，自此壽元、體魄、速度，皆遠勝凡人，尋常百十人不得近身，已是俗世眼中的高人。”

堂下有人小聲驚歎。

老先生繼續娓娓道來：

“引氣紮根丹田，靈氣輪轉成渦，便是“凝旋境”。

到了這一步，便可禦使粗淺術法，行走山林不懼猛獸，尋常鄉縣小勢力，便要敬讓三分。”

“再往上，氣旋固化，築造氣府，儲納磅礴靈氣，是為“聚府境”。”

說到這裡，老先生輕輕歎息一聲，語氣帶著敬畏：

“聚府修士，已然算得上一方強者。可縱橫郡縣，可執掌一方殺伐權柄。凡俗眾生，在他們眼中，與螻蟻無異。”

此言一出，課堂上頓時鴉雀無聲，目光呆滯。原來我們這麼弱小嗎？如同螻蟻一般。

吳守拙，想道：“這力量如同一把雙刃劍，心懷本心則安定一方，造福百姓。心懷歹念則威害天下，禍亂一方，生靈塗炭，被力量所矇蔽雙眼。”

一旁的蘇懷雪無心思索力量強弱，聽完先生所言，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擔憂。倘若外界真有這般通天力量，偏安一隅的青泥鎮，還能維持多久的安寧？她下意識看向吳守拙，暗自期盼眼前平靜日子能夠一直延續。

而一旁的許巧逐，心神震動。

他默默低頭，看著自己單薄的手掌。

原來這世間，真有這般懸殊的高低差距。

原來弱小，真的天生卑微。

原來被人欺淩、任人踐踏，根本不是世道不公，而是自己太弱。

許巧逐暗自發誓，定要讓這力量為我所用。

葉海天瞳孔微微發亮，心底莫名火熱。

強者？

執掌殺伐權柄？

凡人如螻蟻？

他悄悄攥緊拳頭，心中第一次生出強烈的渴望——力量。

老先生不知台下少年心思劇變，依舊緩緩講述：

“聚府之上，築道台、固道心，名為“玄台境”。至此，修行不再隻修蠻力，更修本心道義。

道心正，則大道長遠；道心邪，則終入魔障，自取滅亡。”

最後，老先生語重心長，告誡滿堂少年：

“世間修士，分正邪，判善惡。

正道修士，修力亦修心，懷悲憫，守蒼生，行大道。

可世間更多旁門邪道、凶煞宗門，隻求力量不擇手段，視凡人為草芥，以殺伐證道。

此等路數，登頂雖快，卻最是害人，終會葬送己身。”

他目光溫和，落在沉穩安靜的吳守拙身上，微微點頭：

“老夫寄語諸位少年：力量是刃，本心是柄。無柄之刃，傷人，亦終傷己。”

言至，授課結束，同學們四散奔走回家。

太陽被雲朵覆蓋，早已冇有那般毒辣，春風吹拂而過，河水一往無前。

無人知曉，這一堂平平無奇的授課，悄悄在三個少年心底，埋下了三顆截然不同的種子。一顆守心守道，一顆懼弱逐強，一顆貪權嗜暴。

日後正邪殊途、刀劍相向的宿命，早在這懵懂年少的課堂之中，便已悄然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