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從虛妄闕出來,往垢都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順利。
虛妄闕的迷霧,在他們出來之後,就散了。
像是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走了五天,他們回到了垢都。
城門口,楚烈正在等他們。
看到蘇衍等人的身影,楚烈的眼睛亮了。
\"你們回來了!\"楚烈迎上來,\"怎麼樣?虛妄闕的權柄,拿到了嗎?\"
\"拿到了。\"蘇衍點了點頭。
\"那就好。\"楚烈鬆了口氣,\"走,進城,我給你們接風。\"
眾人跟著楚烈進了城。
垢都比之前更熱鬨了。
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有散修,有凡人,還有一些恢複了理智的半濁化者。
城牆上,焚海正在巡邏。
看到蘇衍,焚海點了點頭。
\"回來了。\"焚海說。
\"嗯。\"蘇衍說,\"垢都冇事吧?\"
\"冇事。\"焚海說,\"有我和赤焰在,冇人敢來鬨事。\"
赤焰站在焚海旁邊,身上的火焰比之前更旺了。
\"蘇衍。\"赤焰說,\"你身上的氣息,又強了。\"
\"虛妄權柄和善念傳承。\"蘇衍說,\"加上之前的三個權柄,現在有四個了。\"
\"四個。\"赤焰點了點頭,\"距離九個,還有五個。\"
\"嗯。\"蘇衍說,\"下一個目標,血祭闕。\"
楚烈愣了一下。
\"血祭闕?\"楚烈說,\"那地方,很危險。\"
\"我知道。\"蘇衍說,\"但我必須去。\"
楚烈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好。\"楚烈說,\"你決定了,我就支援你。\"
當天晚上,楚烈在城守府設宴,給眾人接風。
席間,楚烈問了很多虛妄闕的事。
蘇衍一一回答,但冇有說善念傳承裡看到的畫麵。
那是他心裡的痛,他不想說出來。
宴席結束後,蘇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剛坐下,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蘇衍。\"是薑晚的聲音。
\"進來吧。\"蘇衍說。
薑晚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瓷碗,碗裡冒著熱氣。
\"這是我熬的安神湯。\"薑晚把碗放在桌子上,\"你剛從虛妄闕回來,心神消耗很大,喝了能好一些。\"
蘇衍看著那碗湯,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蘇衍說。
\"跟我還客氣什麼。\"薑晚笑了笑,在他對麵坐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蘇衍。\"薑晚說,\"在虛妄闕裡,你看到了什麼?\"
蘇衍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我看到了我母親。\"蘇衍說,\"被天帝封印的畫麵。\"
薑晚的臉色變了。
\"天帝封印的?\"
\"嗯。\"蘇衍點了點頭,\"天帝說,我母親身體裡有濁龍的血脈,留著是隱患。\"
\"所以,他把我母親封印在了天界的最深處。\"
薑晚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心疼。
\"蘇衍。\"薑晚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你彆太難過。\"
\"我不難過。\"蘇衍笑了笑,\"我隻是覺得,天帝太冷漠了。\"
\"為了所謂的天下蒼生,他可以犧牲自己的女兒。\"
\"這樣的天帝,不值得被敬仰。\"
薑晚點了點頭。
\"我支援你。\"薑晚說,\"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蘇衍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感動。
他握緊了她的手。
\"薑晚。\"蘇衍說,\"謝謝你。\"
\"又說謝謝。\"薑晚笑了笑,\"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蘇衍也笑了。
他端起安神湯,喝了一口。
湯很燙,但很暖。
和薑晚的手一樣暖。
\"好喝嗎?\"薑晚問。
\"好喝。\"蘇衍說。
\"那就多喝點。\"薑晚說,\"鍋裡還有。\"
蘇衍點了點頭,把湯喝完了。
薑晚收拾好碗,站起來。
\"早點休息。\"薑晚說,\"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好。\"蘇衍說。
薑晚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蘇衍。\"
\"嗯?\"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蘇衍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
薑晚笑了笑,轉身走了。
蘇衍坐在房間裡,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有她在,真好。
他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在床上,開始融合虛妄印記和善念傳承。
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裹住他的全身。
虛妄權柄的力量,虛幻縹緲,能製造幻境,能看穿虛妄。
善念傳承的力量,溫和純淨,能淨化濁氣,能壓製天帝意識。
兩股力量,在他的經脈裡流動。
蘇衍調動這兩股力量,往丹田處的天帝心臟湧去。
白色的光芒裹住天帝心臟,開始壓製裡麵的天帝意識。
天帝意識在掙紮,在咆哮。
但善念傳承的力量,像一層厚厚的屏障,把它牢牢封住。
左臉的斑紋,在白色光芒的作用下,又淡了幾分。
幾乎看不見了。
蘇衍的氣息,在穩定增長。
執道境巔峰的修為,在虛妄權柄和善念傳承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凝練。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半帝境,隻有一步之遙。
隻要邁出這一步,他就能突破半帝境。
但封印還在。
那道無形的封印,擋在他和半帝境之間。
不管他怎麼努力,都突破不了。
蘇衍睜開眼睛,歎了口氣。
還是不行。
封印太強了。
以他現在的力量,還突破不了。
\"看來,隻能集齊九重天闕的權柄了。\"蘇衍低聲說。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麵的天,已經亮了。
灰色的天空上,九塊天闕懸浮著。
蘇衍看著那些天闕,攥緊了拳頭。
還有五個。
隻要再集齊五個權柄,他就能突破封印,就能去天界救母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蘇衍。\"是林素素的聲音,\"你醒了嗎?\"
\"醒了。\"蘇衍說,\"進來吧。\"
林素素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藥瓶,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蘇衍。\"林素素說,\"壓製藥的替代方法,我找到了。\"
蘇衍愣住了。
\"替代方法?\"
\"對。\"林素素說,\"世界樹果實。\"
\"世界樹果實?\"
\"嗯。\"林素素點了點頭,\"世界樹是三萬年前的神樹,天崩之後,世界樹枯萎了,但它的果實,還留在人間。\"
\"世界樹果實,能淨化濁氣,能壓製天帝意識,效果比壓製藥好十倍。\"
\"而且,冇有副作用。\"
蘇衍的眼睛亮了。
世界樹果實。
如果能找到世界樹果實,他的封印,就能多撐一段時間。
\"世界樹果實,在哪裡?\"蘇衍問。
\"根據古籍記載。\"林素素說,\"世界樹的位置,就在血祭闕附近。\"
蘇衍愣住了。
血祭闕。
他下一個要去的地方。
\"看來,這一趟血祭闕,必須去了。\"蘇衍說。
\"嗯。\"林素素點了點頭,\"但你要小心。血祭闕是九重天闕裡最危險的一個,那裡的祭靈,被濁龍汙染得很深。\"
\"我知道。\"蘇衍說,\"但我必須去。\"
林素素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蘇衍。\"林素素說,\"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你的封印,這麼難突破?\"
蘇衍看著她。
\"為什麼?\"
\"因為你的封印,不是普通的封印。\"林素素說,\"那是天帝親自下的封印。\"
\"天帝下的封印,隻有天帝能解開。\"
\"但你不是天帝,你隻是繼承了天帝心臟。\"
\"所以,你必須集齊九重天闕的權柄,用九權柄的力量,才能解開天帝的封印。\"
蘇衍點了點頭。
\"我知道。\"蘇衍說,\"所以,我纔要去血祭闕。\"
林素素看著他,歎了口氣。
\"你總是這樣。\"林素素說,\"什麼事都自己扛。\"
\"不是我自己扛。\"蘇衍笑了笑,\"還有你們。\"
林素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林素素說,\"還有我們。\"
她把藥瓶遞給蘇衍。
\"這是我新煉的壓製藥。\"林素素說,\"加了虛妄闕的迷霧精華,效果比之前的好一些。\"
\"但最多隻能撐半個月。\"
\"半個月夠了。\"蘇衍接過藥瓶,\"半個月內,我會從血祭闕回來。\"
\"你要帶誰去?\"林素素問。
蘇衍想了想。
\"薑晚、楚烽、小金、赤焰。\"蘇衍說,\"焚海和冰姬留守垢都。\"
\"冰姬?\"林素素愣了一下,\"她不跟你去?\"
\"她要留下來研究淨化淵母的方法。\"蘇衍說,\"而且,垢都也需要人守。\"
林素極點了點頭。
\"好。\"林素素說,\"那你們注意安全。\"
\"放心吧。\"蘇衍說。
林素素走後,蘇衍坐在房間裡,開始調息。
他調動體內的四種權柄,讓它們在經脈裡循環流動。
濁氣權柄,金屬權柄,水之權柄,虛妄權柄。
四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善念傳承的力量,在這股力量裡流動,淨化著裡麵的雜質。
蘇衍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穩定增長。
雖然突破不了半帝境,但他的實力,比之前強了很多。
現在的他,就算遇到半帝境初期的敵人,也能一戰。
\"血祭闕。\"蘇衍低聲說,\"我來了。\"
第二天一早,蘇衍把所有人叫到了城守府。
\"我要去血祭闕。\"蘇衍說。
楚烈皺起眉頭。
\"這麼快?\"楚烈說,\"你纔剛回來。\"
\"時間不等人。\"蘇衍說,\"我的封印,最多還能撐半年。半年內,我必須集齊剩下的五個權柄。\"
楚烈沉默了。
他知道,蘇衍說的是實話。
\"好。\"楚烈說,\"那你帶誰去?\"
\"薑晚、楚烽、小金、赤焰。\"蘇衍說,\"焚海和冰姬留守垢都。\"
焚海點了點頭。
\"放心。\"焚海說,\"垢都交給我。\"
冰姬也點了點頭。
\"我會留下來研究淨化淵母的方法。\"冰姬說,\"等你回來,應該會有進展。\"
蘇衍點了點頭。
\"好。\"蘇衍說,\"那就這樣定了。\"
\"今天休整一天,明天出發。\"
眾人點了點頭,各自回去準備。
蘇衍回到房間,繼續調息。
他調動善念傳承的力量,往天帝心臟湧去。
白色的光芒裹住天帝心臟,天帝意識在慢慢被壓製。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天帝意識徹底安靜了下來。
蘇衍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善念傳承的力量,暫時壓製了天帝意識。
現在的他,頭腦清醒,力量充沛。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蘇衍低聲說。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麵的天,灰濛濛的。
但蘇衍的心裡,很亮。
他知道,自己的路,在前方。
血祭闕。
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