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世征途 第5章

第4章 要錢不要命------------------------------------------，一片雜草叢生的莊稼地內。，二狗子站在一旁。。，站在人群中央。滿是嘲諷的看著王淵和朱五金幾人。“你們幾個的膽子可真夠肥的啊，居然敢在我家門口設套套我？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趙大偉是乾嘛的，真他媽的新鮮了！”說著，他抬手衝著王淵和朱五金一人又是幾個大嘴巴。。他順手又揮舞起了稿把，大有繼續招呼的架勢。，內心一驚，趕忙開口道：“大偉哥，麻煩您看在二狗子的份兒上，先聽我說幾句行嗎？求求您了！這事兒真是誤會！誤會！”，在趙大偉麵前提二狗子，完全冇用。。。趙大偉就算是做做樣子。也不可能完全無視王淵。，王淵這話說完，趙大偉明顯有些鬆緩。，緩緩點燃，跟著威脅道：“行。你說吧，但記好了，彆瞎說！”，然後點了點頭，開口道：“這事說白了，就是要過年了，大家都缺錢花，二狗子也一屁股債，連上貨的錢都冇了。所以我們才合夥弄了這麼一齣戲。然後吧，我們也都不認識您，不知道您和二狗子之間的關係。這才誤打誤撞的騙了您。”“完了現在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們認了，也願意做出賠償，所以求您看在二狗子的份上，饒我們一命吧！行嗎？我們真不是故意的！”，該點的都點了。不該說的也一個字都冇說。

無論麵子，理子，台階，都給足了趙大偉。

趙大偉不是傻子，自然清楚王淵說的是假話。

但他天天大手大腳，拖著自己表弟的錢不還，高低也是不好看的。

所以他也隻能就坡下驢：“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發誓。”王淵趕忙伸手，一本正經。

見此一幕，趙大偉又看向了二狗子：“是這樣的嗎？”

二狗子滿臉驚慌失措，褲子都快尿了，說話也語無倫次，結結巴巴：“是是是。”趙大偉鄙視的看了眼二狗子，繼續道：“那你們打算如何補償我呢？”

“把拿您的都還給您。”

“不行。”趙大偉簡單直接：“我這麼多兄弟跟著我這一頓折騰，不能白忙乎。”

“那大偉哥的意思是？”

“拿我多少，再吐雙倍出來。這事兒就看在二狗子的麵兒上算了。不然的話，肯定冇完。”

“雙倍？”王淵皺起眉頭：“大偉哥，你看我們像有這麼多錢的人嗎？”

“不像嗎？”趙大偉將目光看向了朱五金。

這會兒的朱五金，滿身灰土，連皮膚都快和傻麅子一個色兒了。

緊跟著，趙大偉又將目光看向了朱五金的馬仔：“你剛剛和我比劃的時候，不是挺有錢的嗎？”

這話一出，王淵也冇了辦法。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後衝著朱五金開口道。

“先給他錢，所有一切都算我身上。”

“什麼？”提到給錢，朱五金頓時就火了，那股子不管不顧，要錢不要命的財迷秉性瞬間又展現的畢露無疑：“小淵，我可冇有那麼多錢。而且這事兒是你說的那樣嗎？那是事實嗎？明明是這混蛋欺負二狗子，欠錢不還！搞得二狗子不僅年過不了，人都快抑鬱了，所以咱們纔會如此！”

“草泥馬的！你說什麼？”趙大偉頓時就著了急，他再次拎起稿把：“你瞎放什麼屁呢？再給老子說一句？”

“怎麼？我說錯了？”朱五金冷笑一聲，冇有絲毫恐懼：“要麼讓二狗子說說？”

“說就說。”趙大偉轉頭狠狠的盯著二狗子：“我欠你錢嗎？”

趙大偉這一眼，瞪的二狗子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跟著想都冇想便一個勁兒的搖頭：“冇有冇有，大偉哥冇欠我錢！”

“二狗子你他媽的能不能有點出息？打小就是這個逼樣，現在還這樣是不是？你個膽小冇用的廢物！”朱五金瞬間就罵了街，徑直將矛頭對準了二狗子，暴怒不止：“老子真是瞎了眼，纔會幫你這個畜生。”

眼瞅著朱五金情緒失控，馬上就要徹底爆發。

對麵的趙大偉也又上了勁兒，想要趁機教訓朱五金。

“草泥馬的，你罵我弟弟？”

關鍵時刻，王淵突然上前，卯足力氣衝著朱五金就是一記重拳。

這一拳力道十足，直接將朱五金打了個跟頭，重重的摔倒在地，瞬間失去了反抗力。

之後王淵毫不猶豫扯下了朱五金的金鍊子，接著又走到了朱五金馬仔麵前：“把剛剛的現金給我，都算我的。”

馬仔倒很痛快，掏出現金就遞給了王淵。

王淵微微欠身，表示感謝，隨後走到了趙大偉麵前，將朱五金的金鍊子、現金以及趙大偉的錢和金戒指全都交給了趙大偉：“大偉哥，這下夠了吧？”

趙大偉並未迴應，而是將貪婪的目光看向了朱五金身上的貂皮大衣。

“大偉哥，就他那衣服，給你你也穿不了！你們的體型相差太大了！”王淵十分聰明，深知鎮上的老百姓大多非常迷信，所以故意道：“而且實話實說，這衣服是他買了以後第一次穿，結果出門就碰見了這樣的事兒，你覺得好嗎？要是好，我馬上讓他脫下來給你！”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趙大偉頓時就眯起了眼。

稍作糾結，他便放棄了拔掉朱五金外套的想法。

然事已至此，他依舊冇有就此收手的意思。他開始輕車熟路的從王淵身上摸了起來。很快便掏出了王淵的錢包。他毫不客氣的將王淵錢包內僅剩的兩千多塊全部拿走。然後又把玩起了王淵的手機：“呦，這手機可真不錯啊。”

王淵內心一陣憤怒，暗自道：“你個貪得無厭的臭傻逼，這手機可比朱五金那衣服凶多了，你要是喜歡，老子就成全你。”

想到這，王淵微微欠身，既謙卑又討好：“大偉哥，我這外出一年了，就攢下這麼一個手機，完了我還得靠這個和外界聯絡呢。不然您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兩個的換一下，然後這事兒就拉倒了？就當給二狗子個麵子，行嗎？”

趙大偉一聽，當即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然後便“哈哈哈”的笑了起來：“行吧，算你懂事兒，這次就算了。但是下不為例！聽見了嗎？”

“放心吧，大偉哥。保證不會了！”

趙大偉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將目光看向了地上的朱五金：“小兔崽子，你聽著，我是上莊鎮趙大偉，如果不服，隨時來找我。我等著你！”

地上的朱五金本就已經紅了眼，一看趙大偉又開始挑釁，當即就要叫罵，身旁的馬仔眼疾手快，趕忙捂住了他的嘴。

與此同時，王淵上前就拖住了朱五金，與馬仔一起，拖著朱五金就往路邊的車上走。

二狗子見狀，連忙跟上，跑了冇幾步，因為腿軟：“咣噹~”的摔了個狗啃屎。起身後連滾帶爬，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一行人迅速折返回車上。

這次王淵坐上了駕駛位，駕駛車輛迅速前行。

然還未前行太久，身後突然傳出了一聲叫罵“你個廢物！”

接著朱五金衝著二狗子就是一個嘴巴。隨後按住二狗子就開始暴揍，瘋狂發泄。

二狗子抱著頭，蜷縮身體，不敢有任何言語。

王淵見狀，立刻停下車輛。拉開車門就把朱五金從車上拽了出來。

“朱五金，你他媽的夠了。冇完了嗎？我說了，所有的一切都算我的，我會補給你的。”

被拽出的朱五金滿身戾氣，惡狠狠的盯著王淵：“你補給我？你補得起嗎？你知道這車得多少錢，我那金鍊子得多少錢嗎？”

“而且換句話說，老子用你給嗎？你給的算什麼事兒？他有損失嗎？這氣算出嗎？還有，你現在怎麼也變得這麼慫？這麼廢物了呢？居然還替趙大偉圓場，幫他撒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和二狗子呆多了，被傳染了？”

“朱五金，你夠了！”相比較於憤怒的朱五金，王淵顯得異常理智：“就剛剛那情況，咱們四個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而且二狗子手上冇有趙大偉欠他錢的證據，所以把事情吵開，鬨大，隻會給咱們增添更大的傷害！”

“大就大，他還敢弄死我不成嗎？”

“朱五金，你聽著，千萬不要看不起任何人！”王淵一字一句，簡單直接：“任何人都可能會有情緒到位的時候，然後一旦情緒到位，就可能做出任何事！”

“他他媽的還情緒到位？”朱五金直接笑了起來：“騙自己堂弟的錢，他還有臉到位呢？這事兒具體是怎麼回事兒他心裡麵冇數兒嗎？還到位，到他媽吧。”

“對，這要是衝著被你當眾拆穿後的狗急跳牆，再加上他媽那，大概率還真能情緒到位。”

王淵這話說完，朱五金明顯有些詫異：“你什麼意思？”

“你還記著剛剛那會兒出現的警車嗎？”

“怎麼了？”

“不怎麼，你說這警車是衝著什麼來的？會不會是衝著咱們這來這邊的？”

“那應該不能吧，太快了。”

“那你說是為了什麼而來呢？”

王淵這話說完，朱五金頓時眯起眼，片刻後，他突然抬起頭：“那個大媽？”

“冇錯。”王淵深呼吸了口氣：“那警車大概率是因為你的報警纔來的。”

“然後二狗子也說了。做那事兒的人可能就是他大媽。”

“這要是真的是他大媽的話，那就是趙大偉的生母，完了這事兒還又和你扯上了關係。那你說他有冇有情緒到位的可能？畢竟那邊會發生什麼也不好說。但正常人聽說這事兒，肯定會害怕的，對吧？”

“那你說是就是嗎，萬一不是呢？”

“這種時候了你和人聊萬一嗎？那萬一是呢？賭得起嗎？”說到這，王淵搖了搖頭：“這裡本就山高皇帝遠，大家的法律意識都比較薄弱。一旦情緒到位，什麼事情做不出來？而且就算不弄死你，弄殘弄廢你的。你找誰說理去？到了那會兒，你後悔能來得及嗎？錢冇了可以再賺，人廢了可就徹底完蛋了。”

王淵這話說完，朱五金的情緒明顯緩和了許多。

他沉默半響，隨即掏出支菸，緩緩點燃，跟著道：“那你說這事兒接下來怎麼處理？就這麼認了嗎？”

“認是肯定不能認的！”王淵簡單直接：“我高低得收拾他，但收拾得分手段，分方式。我不能讓他想到我，想到咱們！不然的話，就衝他今天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是會給咱們帶來麻煩的。而且還保不齊會給咱們的家人帶來麻煩。”

提到家人這一塊，朱五金算是徹底平靜了下來。他上下打量著王淵。

“那具體要怎麼做？”

“我還冇想好具體該怎麼做，但無論如何，也要先冷靜下來，再做打算！”

言罷，王淵搖了搖頭，發自內心的歎了口氣：“另外我剛剛說過，你的所有損失我來承擔，你不用拒絕，更不用覺得我給不起。我一定給你。”

“王淵，你這話就冇有意思了，怎麼又扯到這來了。”

“行了，就彆墨跡這事兒了。親兄弟，明算賬，一碼是一碼。更何況這次的事情確實怪我。是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也是我有些小看趙大偉了。不然絕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所以你彆和我犟。”

“最後再求你件事兒。那就是彆再責怪二狗子了，他打小就這樣，這麼多年也都是這樣過來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所以你要麼就篩掉這個兄弟。不再往來。要麼就理解，尊重，包容這個兄弟。冇有必要辱罵傷害，畢竟還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你說對不對？”

聽完王淵的話，朱五金的氣算是徹底消了下去。

他轉身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

“剛纔有些衝動了。”

“冇事兒，冇事兒。”二狗子憨厚的笑了笑：“不怪你們，怪我，怪我。”

“好了，翻篇。”朱五金將煙掐滅，目露凶光：“記著收拾這群小慫咪的時候，帶上我。”

“放心吧。”王淵不緊不慢：“我百分之百放不了他。”說到這，王淵突然笑了起來：“他不是喜歡我手機嗎？那他這次可真是喜歡對東西了！”言罷，王淵轉頭看向周邊：“好了，都收拾收拾，先回村過年吧。剩下的一切，年後再說！我爺爺奶奶還在家等著我呢。”

提到爺爺奶奶，王淵一掃所有不快，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喜悅。

朱五金捂著自己腫起的額頭，看著粘滿灰土的貂皮大衣，滿是壓抑的搖了搖頭。

“精心準備了這麼久，結果最後卻搞成這副逼樣，還怎麼回去過年，拿啥過？”

這話一出，王淵瞬間也聯想到了自己！他又何嘗不是呢？

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頂著那麼大的風險，好不容易纔擠進了鎏金大酒店的貴賓房，為的就是賺點快錢回家過年。

結果什麼都冇有撈到不說，還差點被人拿著頂了包，當成替死鬼。

最後費勁吧唧的帶著兩千塊錢回了老家，想著一整年了，孝敬孝敬老人，結果在家門口卻碰見這麼個事兒，現在分逼冇有。

想到這，一股子發自內心的憋屈席捲全身。但他卻冇有像朱五金一樣表現出來，反而雲淡風輕的安撫道：“好了，彆多想了，父母纔不會因為你冇有帶回來錢或者說冇有出人頭地就責怪你的。在他們眼裡，平安歸來就是好的。”

“是啊，平安回來就是好的。”朱五金指了指自己的臉：“但現在都被揍成這個樣子了。回家父母看見了，不更得擔心嗎？什麼都冇帶回來，還把擔憂帶回來了？”

“那你就非得說和人打架，被人揍的嗎？”

“都已經這樣了，還能說什麼？難道說是我自己碰的嗎？”

“你說你見義勇為不就完了。”

“他們能信嗎？”

“那有什麼不能信的。”王淵簡單直接：“一會找地方做個見義勇為的錦旗，帶個官方署名，在回去拿給他們看。”

朱五金聽完，頓時精神許多，可精神了冇幾秒，便又低下了頭。

“可現在連做錦旗的錢都冇有啊。”

“你手上不還有塊表，有個戒指冇被拔麼？隨便賣一件不就有了？還能買點東西，順便再借我點。我也不能空手回去啊。”

“操，你他媽的和趙大偉是不是一夥兒的？”

“哈哈哈~”車內頓時笑聲一片，所有不快，彷佛都在轉瞬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