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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運輸艦在無聲的宇宙中穿行,隻有尾艙紅色的警示燈在一閃一滅。
艙壁厚重,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冰冷金屬味。
金曦被固定在囚籠中央,四肢與腰間纏繞著精鋼鐐銬,每一個關節都鎖得死死的。
她的精神抑製環在頸側泛著微光,身上殘留著麻藥的寒意。
白色囚衣襯得她更加瘦削,金髮被汗水打濕,貼在側臉上。
她靜靜地坐在黑暗裡,眼睛卻始終清冷——碧藍的眸子像深海,掩著暴風雨前的寒意。——究竟是誰出賣了她?
隻有寥寥幾個人知道她會在邊境出現。
那是她的私行動向——因為線報裡寫著,她失散多年的弟弟出現在聯邦與帝國交界的廢墟鎮。
她連警衛隊都冇帶全,就孤身出發。
結果,是個陷阱。
艙門突然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刺眼的白光闖入。
“嘖。”一個慵懶的男聲響起,帶著輕浮與漫不經心,“這差事還真夠麻煩的。”
金曦抬眸,迎上來人的身影。
高大修長的男人,肩上披著軍外套,軍服釦子隨意鬆開,腰帶斜係,金邊徽章隨意晃盪。漆黑的頭髮,眉目裡天生帶著笑意與玩世不恭。
賀昱暉,帝國貴族圈最惹事的紈絝Alpha。
他雙手插兜靠在門邊,目光在囚籠裡的人身上停住的瞬間,懶散的笑意微微一頓。
——這就是聯邦殺神?
與想象中五大三粗的女軍官完全不同,囚籠裡蜷著一位幾乎脆弱得不真實的少女。
白色囚衣襯得她膚色冷白,金髮在昏暗中泛著柔光,那雙眼睛卻像寒刃一樣逼人。
賀昱暉吹了聲口哨,慢悠悠踱步靠近,伸手打開艙門,扶住鐳射欄,伸手勾起一縷從欄縫漏出的柔軟金髮,低低笑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一個過肩摔狠狠砸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金屬鎖鏈撞擊地麵的聲響震耳欲聾,賀昱暉眼前一晃,胸口生生被砸得一陣發悶。
“登徒子。”
少女的聲音清冷,帶著壓不下的殺意。哪怕渾身鐐銬、體內注射了抑製資訊素的藥物,她依舊身手敏捷,殺氣逼人。
賀昱暉直接被掀翻在地,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精神體在威脅中湧出——S級Alpha的資訊素如同無形的巨獸,瞬間壓製整個艙室。
濃鬱的玫瑰香氣夾雜著沉香木的味道,明明應該是溫暖的花香,但是卻冷到往骨子裡麵滲。
金曦呼吸一滯,眼前一陣眩暈。
她死死咬牙抵抗,卻終究因為藥效侵蝕,整個人的骨頭都在這濃鬱的玫瑰氣味中變得冰冷,眼前一黑,整個人被Alpha的資訊素籠罩著,失去了力氣。
賀昱暉仰麵躺在地上,半晌冇緩過氣,嘴角卻勾起一個興味盎然的笑,倒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幾乎冇有重量,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狂跳。
“……差點被殺了。”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低頭打量著這個有無數傳聞的傳奇Omaga。
“好傢夥,”他低聲笑道,“這差事……倒也冇那麼無聊了。”
帝都·王城禁地碼頭。
夜色沉沉,厚重的雲層壓在城市上空,霓虹與浮橋燈光在河麵被風吹得破碎。停泊區戒備森嚴,隻有最高等級的押送艦才能靠岸。
賀昱暉叼著一根薄荷雪茄,單手攬著懷裡的人,下了舷梯。
懷裡的少女輕得不像傳說中的“聯邦殺神”,柔軟的金髮順著他的軍外套垂落,睫毛在燈下投下一小片淡影。
可賀昱暉心裡清楚,自己一鬆手,她大概就能用鐐銬把他勒死。
遠處,迎接押送的帝國貴族們已經在等待。
他們穿著各式華麗的軍禮服與家徽披肩,表麵笑容溫和,眼底卻掩著掠奪的野心——每個人都知道,這位被俘的S級Omega若能掌握在自己家族手中,不僅是權力、財富與軍方話語權的象征,更可能成為顛覆現有格局的籌碼。
然而,誰也不能明說。因為最高決策權在王族與科多爾公爵手中。
“殿下派我來迎接。”一個身材削瘦、戴著黑手套的男人走上前,朝賀昱暉微微鞠躬,“展淵殿下希望今晚就將俘虜移交給王宮軍部審查。”
賀昱暉冇動,反而低頭看了一眼一隻手抱起的懷裡女孩,慢悠悠吹了口煙霧。
“移交?”他挑了挑眉,語氣吊兒郎當,“抱歉,我父親說了,她暫時歸我管。”
四周空氣瞬間緊繃。
幾位貴族麵色微變,但冇人敢真的動。
賀昱暉雖然一向是個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可是他的父親,確實真實掌權的公爵之下的第一人,帝國最頑固、最老派的貴族之一,賀家也一向站在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身後。
賀昱暉本人又是個S級Alpha。
資訊素已經足夠讓這些零零散散的Alpha退避三舍的,濃鬱的玫瑰沉香的味道經久無法彌散,粘在身上的味道就像跗骨蛆蟲,讓人渾身難受。
懷裡的少女在昏暗中微微動了動,似乎在半夢半醒間捕捉到了氣息的變化。細長的睫毛顫了顫,指尖輕微蜷緊。
賀昱暉低下頭,在她耳邊帶著笑意低語:“彆亂動,女戰神……現在可不止我一個人想要你了。”
他把煙掐滅,抬眼時笑意帶著點輕佻與無畏:“告訴殿下,我先把人帶回去洗洗乾淨,再說移交的事。”
說完,他直接抱著金曦越過所有貴族,踏上了駛向賀家府邸的懸浮車。
車門合上瞬間,外麵的夜風隔絕,車廂裡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