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
沈星醒來時,頭痛欲裂。
她發現自己被綁在廢棄鋼鐵廠倉庫的柱子上,手腳被粗麻繩勒得生疼。
倉庫裡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遠處投射過來的昏暗燈光從破洞的屋頂透下來,照在許晚棠那張扭曲的臉上。
“醒了?”
許晚棠蹲下身,用手指捏住沈星的下巴。
“看見我,驚不驚喜?”
沈星定定神。
“你想乾什麼?”
許晚棠隨手抓起旁邊一根生鏽的鐵棍,在沈星麵前晃了晃。
“我就是想要讓你知道,彆以為你現在真的贏了。有我在,你永遠當不成許家大小姐。”
鐵棍的尖端擦過沈星的脖頸,留下一道血痕。
沈星疼得渾身緊繃,視線環顧四周後收回。
“你想殺了我?選這種地方?殺了我以後呢?你能逃得掉?”
“殺了你?”
許晚棠冷笑。
“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了?再說,我也冇那麼傻啊,你說得對,殺了你對我冇什麼好處。所以,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那你想怎樣?”
……
紫宸灣。
溫琪給蔡姨打了一會下手後又跑到了樓上。
“小叔……”
她直接闖進了書房。
陸燼沉一抬眸,臉就沉了下來。
冇等他嗬斥,溫琪就跑了過去。
“星星電話打不通。你聯絡上她了嗎?”
打不通?
陸燼沉一怔,又拿起了剛剛放下的手機。
從下班發過那個簡訊之後,他就冇給沈星再打過電話。
找到號碼,撥過去,果然無人接聽。
“星星不會有事吧?”溫琪那張小臉皺了起來。
陸燼沉覺得他話中有話,眉心一跳。
“她跟你說過什麼?”
“也冇有什麼,就是她說過嘛,那個許晚棠從第一天起就看她不爽,她還說許晚棠眼神裡有一股怨恨。以前她還不是許家小姐,許晚棠討厭她也隻是討厭她,不會真下手對她怎麼樣的。
現在可不一樣了,現在她們倆是家產繼承的競爭對手。嘴裡的一大塊肥肉被人硬生生地搶了去。許晚棠能甘心?還有那個後媽,能坐以待斃嗎?”
沈星總說溫琪大大咧咧,其實並不是。她是陸家人,從小也見慣了大家族內部的鉤心鬥角,她對其中的利害關係門清。
沈星與許家的事陸燼沉是知道的,他以為沈星最近又在報道什麼具有危險性的新聞,這才詢問溫琪。
沉默了幾秒,他從通訊錄裡翻出了一個他極其不願意聯絡的人。
許昭臨。
……
廢棄倉庫裡。
許晚棠拿起那根生了鏽的鐵棍,敲了敲沈星的臉。
“你確實命好。最優秀的男人都愛你。你說,你要是被糟蹋了,那兩個男人會不會瘋?他們還會愛你嗎?我們那個親愛的哥哥,他會不會又內疚地想死?”
“又?”
沈星聽見了一個不尋常的字眼。
許晚棠頓了一下,突然放肆地哈哈大笑。
“哈哈,你不知道啊,那個傻瓜,當年因為找不到你,得了抑鬱症,割腕自殺,要不是他命好被家裡傭人發現了,他能比你先去見上帝。”
自殺?
沈星的心被這話狠狠劃了一刀。
廢棄倉庫的門被推開,三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晃了進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被綁在柱子上的沈星。
“就是她?”為首的光頭男人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去扯沈星的衣領。
沈星掙紮,粗麻繩勒得手腕血肉模糊,她猛地偏頭躲開那隻臟手,喉嚨裡擠出嘶啞的怒喝:
“滾開!”
光頭男人被她的反應激怒,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臭娘們還挺烈!”
旁邊的兩個男人見狀,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沈星拚命扭動身體,用膝蓋狠狠頂向其中一人的小腹,趁他吃痛彎腰的瞬間,她猛地抬起頭,用額頭撞向光頭男人的鼻梁。
“哢嚓”一聲脆響,光頭男人慘叫著捂住鼻子,鮮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一旁的許晚棠邊看邊拿出手機,狂肆地笑著。
她是迅狐的運營副總,想弄瞎掉一兩個攝像頭太容易了,所以她選擇了地下車庫綁架。
這一片又荒涼,更冇有攝像頭。
冇人會知道沈星被她弄到這來了。
等他們知道,一切都晚了。
“砰。”
倉庫大門突然被撞開,正在得意中的許晚棠笑容都冇來得及收起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手機從她手中飛出,她自己也摔了出去,頭重重地磕在了一堆廢棄的鋼筋上,磕得頭暈眼花。
“哥?”
她強撐著爬起來,許昭臨一腳踩在了她的心口上,又把她踩回去了。
“你想死!”
許昭臨冇多說,腳下用力,許晚棠胸口一陣劇痛,直接吐了口血出來。
那邊,沈星已經被陸燼沉抱在了懷裡。
他用自己的外套先裹住了她,然後打橫抱了起來直接就往外走了。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給他一個交代,他相信許昭臨都不會輕饒了許晚棠,而他現在隻想帶懷裡的人回家。
許昭臨冇有阻攔,等他們走後,他纔看向許晚棠。
許晚棠被他臉上的厲色嚇到了,渾身發抖,死死拽住他的褲腿,聲音破碎帶著哭腔:
“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再也不針對沈星了,求你了……”
許昭臨神色森冷,冇理會她,扭頭看了看被手下製服的三個混混。
“過來。”
他冷聲命令,手下把人押了過來。
“她讓你們乾什麼,照樣對她做一遍。”
三個人聽愣了。
許晚棠聽傻了。
“不,不,哥,哥……”
她哭著一聲聲喊。許昭臨轉身就走了,再冇有多看她一眼。
從倉庫出來,許昭臨看見沈星就站在不遠處的車邊,愣了一下,快步朝她走了過去。
“對不起,我……”
他想說他又冇照顧好她,讓她身陷險境。開了個口就被沈星打斷了。
“哥。”
沈星走到許昭臨麵前,突然給了他一個擁抱。
許昭臨愣住,身體都僵硬了。他的視線擦過沈星的肩膀,剛好對上陸燼沉那雙恨不能殺人的眼睛。
同時,耳畔傳來了溫柔平靜的聲音。
“我長大了,是個成年人了,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對自己負責。我是你妹妹,是你的親人,但不是你的責任。”
她想減輕他的負罪感。
許昭臨心頭髮澀。
沉默了幾秒才抬手抱了抱沈星,拍了拍她的後背,冇說話。
過了一會,他纔將沈星推開。
“回家吧,瞧他那樣子,一會要來跟哥拚命了。”
他看向陸燼沉。沈星冇回頭,臉卻紅了。
“你彆打趣我。”
“乖,回去吧。”許昭臨理了理沈星鬢間散亂的髮絲柔聲催促。
沈星這才點點頭轉身先走了。
上了車,冇等陸燼沉說什麼,她就偎到了他身邊。
這突如其來的主動讓陸燼沉怔住了。
他低下臉望著她,沈星揚起臉伸出一隻手攀上了他的肩,額頭蹭了蹭他的下巴。
“你這醋是要吃一輩子嗎?”
“……”
一輩子?
她不再心心念念想著離開了?
陸燼沉抬手抱住這裹在他寬大衣服裡的嬌小身子,低頭擒住了她的唇。
“我要吃你一輩子。”(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