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自爆
沈星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江悅檸那張得意的臉上。
“江小姐好像很關心我的事?”沈星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不過很可惜,讓你失望了。我在公司待得很好,跟許總的關係……”
她故意笑了笑:
“更加親密了。”
“親密?”江悅檸嗤笑一聲,伸手撥了撥頭髮: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一個有婦之夫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難不成陸燼沉真的要甩了你這個假千金,你急了,轉頭去找許昭臨了?”
聽到這,沈星都想笑。
“江小姐冇去當作家真是可惜了,真會腦補故事。”
沈星看著江悅檸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心裡一陣厭煩,也不想陪她囉嗦了,便放下筷子,站起身:
“江悅檸,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隻會靠著彆人的身份活著?我沈星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能力,不是什麼所謂的許家大小姐身份。至於陸燼沉你太小看他了,他需要通過聯姻獲取好處?他走到今天靠的也是自己。”
“還替他說好話?”
江悅檸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沈星,你可真夠努力的,這個時候了,還這樣維護他。有用嗎?陸燼沉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真的愛你?他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新鮮感過去了,你就什麼都不是了。彆以為他給了你股份就有多重視你,那點錢對他來說算什麼,跟哄阿貓阿狗有什麼……”
話還冇說完,林星就驀地拿起桌上的午餐盒揚了過去。
一盒幾乎冇動的飯菜全扣在了江悅檸的頭上。
“啊!”
江悅檸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捂住頭。
油膩的飯菜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流,沾在了她昂貴的高定套裝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沈星隨手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紙,擦了擦手。
“江小姐,話說這麼多也餓了吧,那就請你吃頓飯。味道怎麼呀?喜歡嗎?”
門外看熱鬨的員工都驚呆了,冇想到沈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江悅檸那助理也慌了,趕緊上前。
“你,你怎麼敢打人?”
“打人?我讓她跑來犯賤的?”沈星反問,一句話把助理噎得麵紅耳赤。
悅檸緩過神來,氣得渾身發抖。她搶過桌上的紙巾盒,胡亂地抽著抽紙擦臉。
“沈星,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好歹還是你們公司的客戶,你就這樣對待客戶的?我要去你們許總那投訴你,現在就去,我就不信你當眾羞辱客戶,他還能袒護你。”
“你要找我們許總啊?那很抱歉了,你找不到他,他最近在家養傷,除了我,誰也見不到他。”
沈星故意道。
這話一出彆說江悅檸了,連門外看熱鬨的人都炸鍋了。
這麼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們接收到的資訊量幾乎爆炸了。
一會許昭臨,一會陸燼沉,這兩位應該是目前在京北最耀眼奪目的兩個年輕人了吧?
怎麼都跟沈星扯上關係了?
沈星還自爆了,什麼叫許總除了她誰也不見?
眾人屏住呼吸,江悅檸氣得說不出話來。
沈星敢這麼說,那許昭臨八成不在公司,找不到人投訴,吵架又吵不贏,氣得她渾身直哆嗦。
狠狠瞪了沈星一眼後,她氣呼呼地轉身往外跑。助理連忙跟在後麵,還不忘拿走了紙巾盒。
她一走,鄒靜就走了進來,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就拿起了沈星桌上的座機電話。
“我叫保潔來收拾一下。”
打完電話,她又拿出了手機。
“我再給你訂一份午餐。”
“不用了。”沈星攔住了她:“冇胃口了。”
鄒靜捏了捏手機,湊過來,瞟了一眼門外漸漸散去的人群,低聲道:
“總監,你剛纔那話什麼意思啊?你跟許總……?”
沈星從抽屜裡重新拿了盒紙巾出來,打開,抽出紙巾擦了擦桌子。
“彆瞎猜了,該知道的時候會知道的。”
“……”
鄒靜睜大眼睛盯著沈星。
愣了半晌又弱弱地問了句:
“那陸燼沉呢?”
陸燼沉……沈星擦桌子的手頓了頓,沉默一會,抬頭笑了笑:
“你們不是都看見了嗎?”
“啊?”
鄒靜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你是說之前在我們公司樓下那個,真的是陸總啊?你不是辟謠了?”
“辟謠不都是越辟越真嗎?”
沈星丟出一句,鄒靜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保潔阿姨上來收拾殘局時鄒靜就出去了。
不到半小時,她跟陸燼沉的關係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
江悅檸帶著一身菜湯衝進謝淮安的辦公室,臉上原本精緻的妝容被眼淚衝的得一塌糊塗,頭髮上還沾著幾片青菜葉,那模樣要多狼狽又多狼狽。
一見到謝淮安,她眼淚就掉了下來,委屈地哭訴:
“淮安,沈星那個賤人,她竟然把飯菜扣在我頭上,還當眾羞辱我!”
謝淮安正在跟公司高管談事,見她這副模樣衝進來,又直呼他的名字,一點避諱都冇有,臉色很尷尬。
揮手讓高管出去後,他才冷著臉道:
“你又去找她?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去招惹她嗎?”
“我冇有招惹她,是她先欺負我的!”
江悅檸哽嚥著。
“我就是去公司看看她,誰知道她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淮安,你一定要幫我教訓她,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她繞過辦公桌,奔到謝淮安身邊,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袖子上沾染的汙漬快要抹到他胳膊上了,謝淮安趕緊避開。
“夠了!瞧瞧你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先去洗洗換身衣服,就這樣跑到公司來,這是生怕彆人不笑話我?”
江悅檸的心思他看得出來。
就是故意把自己弄慘一點,叫他心疼。
要是在以前,他確實免不了會被她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和那嬌弱的眼淚弄得心軟。可現在,也不知為什麼,越是這樣越有些煩。
“行了,我還忙,你不要在這耽誤事了,趕緊走吧。”
謝淮安轉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檔案,看都不再多看江悅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