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沉,你可以陪她去死嗎
到了醫院,沈星就被送進了搶救室。
進去後冇一會,就有醫生出來了。
許昭臨趕緊迎過去。
“醫生,她怎麼樣?”
“病人目前深度昏迷,還在搶救。”
匆匆丟下一句,醫生就走了。
“深度昏迷?”許昭臨喃喃自語,腿一軟,踉蹌後退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陳越這時才發現,地上拖了一條血痕。
“許總,你的胳膊受傷了?”
那血是從許昭臨左臂滴下來的。
他穿的是深藍色西裝,看不出傷得怎樣,可那血痕,一直延伸到電梯口。
“我冇事。”
許昭臨看都冇看自己的手,整個人像失了魂的木頭人一樣。
陳越估摸著那個出血量,再看看許昭臨毫無血色的臉,實在忍不住。
“許總,這樣不行,我看您傷得挺嚴重的,要不您……”
“我說了,我冇事!”
許昭臨突然低吼,轉向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嘶啞的聲音再次低喃:
“我不能再把她弄丟了。”
“死也不能!”
陳越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發不出聲音來,最後隻能任由許昭臨像座雕塑一樣靜靜地守在這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走廊上靜得讓人發慌。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口處突然跑出來幾個人。
“許總,陸燼沉來了。”
陳越小聲提醒靠在門邊的許昭臨。
許昭臨木然地轉臉看過來。
陸燼沉是接到了溫琪的電話過來的。警方去現場了,找到了沈星的手機,翻通訊錄翻到了溫琪,打了電話,溫琪又通知了陸燼沉。
陸燼沉不知道許昭臨在這。
看到他的第一眼,心就慌了一下。
許昭臨麵如死灰,雙眼通紅,那股悲傷和絕望掩飾不住。
好像,那人已經死了。
陸燼沉奔過來,先看了一眼門頭上搶救中三個大紅字體,心這才稍稍落下。
“她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一個小時前說深度昏迷,現在也冇人出來,不知道什麼情況。”
陳越回答。許昭臨剛纔那一分鐘匆匆瞥了一眼陸燼沉之後就把目光又轉向了手術室的門,一直都冇吭聲。
“這地上……”
溫琪喊了聲。
陸燼沉低頭,這纔看見許昭臨腳邊已經滴了一灘血。
自己都這樣了,還守在這,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
憑什麼?
陸燼沉看向伊森。
“叫醫生來,把這個人拖走。”
冰冷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嫌棄和敵意。
“陸總……”
陳越為難地開口,陸燼沉打斷了他:
“你想讓他死?”
不想,可勸不動。
一直靠在牆壁上的許昭臨突然站直了身體,緩緩朝陸燼沉走了過來。
他倆身高相當,四目相對,許昭臨猩紅的眸子上染上了厚厚的霜色。
“你是誰?”
陸燼沉冇說話,陳越愣住,忙道:
“許總,這是陸總啊。”
他以為許昭臨受了刺激,意識迷糊了。
許昭臨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陸總?陸總憑什麼管她的事?與你有關?”
他盯著陸燼沉。
陸燼沉咬著牙:
“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跟她關係?”
“嗬。”許昭臨冷笑:“冇有經過我的同意,你算不得她的丈夫。”
“……”
四下皆靜。
連陳越都屏住了呼吸。
在場的所有人,隻有許昭臨的眼神格外的清明。
陸燼沉震驚過後,麵露了嘲諷。
“許總愛而不得已經瘋了嗎?我算不算要你同意?”
他往前上了半步,抵在許昭臨麵前,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陳越很怕他動手,許昭臨會吃虧,慌忙走過去,伸手攔在了兩人中間。
剛想說話,卻被許昭臨推開。
“陸燼沉,今天如果她死了,你可以陪她去死嗎?”
“……”
陸燼沉冇想到他突然問這麼個問題,愣住了。
許昭臨也冇給他思考的時間,旋即一笑:
“我可以。”
“……”
陸燼沉心中的震撼無法言說。
一旁的溫琪和陳越都看傻了。
沉默間,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
陸燼沉和許昭臨同時反應過來,齊齊圍上,同時發出焦灼的詢問:
“醫生,她怎麼樣?”
“目前算穩住生命體征了。幸好,有人及時給她做了心肺復甦,否則的話,可能希望就不大了。”
有人?
陸燼沉看了看許昭臨。
很奇怪,這一刻也冇有剛纔那股怨氣了。
“你們誰是家屬?跟我來簽個字。”
醫生問。
“我,我可以。”
許昭臨搶先一步。醫生卻看見了地上的血
“你,你這是怎麼了?”
陸燼沉上前一步擋在了許昭臨麵前。
“醫生,我是病人的丈夫。”
說完,他轉臉看向許昭臨。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身份,總之沈星現在歸我管。我會請最好的專家給她做後續,不必你操心。”
語畢,他轉身就進了搶救室。
許昭臨冇動,站在那靜默地看著那扇門。
失血過多,他意識早已經恍惚,全靠毅力撐著,這時候交給陸燼沉確實更合適。
也罷,醒了就好。
一口氣鬆下來,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那灘血色上。
……
淩晨兩點。伊森走進了沈星的病房。
“老大,許昭臨那邊的手術做完了。生命無礙,但也凶險得很。”
“凶險?”
陸燼沉不相信。
他腦子裡還印著許昭臨昂首挺胸跟他說話時的樣子。
“是真的。”伊森麵色凝重:“他左手臂骨折了,斷骨都伸出來了,醫生都說冇見過這麼能忍的人,另外失血太多,送進去的時候已經休克了。醫生說再晚幾分鐘,人能不能保住都很難說。”
“斷骨?”溫琪皺著眉嘀咕:“他不疼啊?看不出來呀,怕不是機器人?”
陸燼沉神色微沉,靜默了一會,問了句:
“他什麼時候能醒?”
“這個就不清楚了。問了醫生也冇有準數。我還問了他的助理陳越,關於太太的身世……”
伊森頓了一下,看看溫琪,溫琪驀地想起沈星跟她說過的事,瞪大了眼睛:
“星星不會真的是許家人吧?”
見她知曉此事,伊森才放下心來。
“陳越說暫時還冇證據。這就很奇怪,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假話。難道許昭臨就真的隻是因為長得像就這麼不顧性命地救人嗎?那他也太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