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男人我很挑
‘迅狐’。
尖厲的女人聲刺出來後,偌大的頂樓花園都安靜了。
入口處的雙開玻璃門外聚集的人紛紛往後看。
一個身材高大微胖的幾下扯開擋路的人,衝了進去。
直播間彈幕也紛紛刷屏。
“什麼聲音?”
“有人罵沈星賤人?”
“臥槽,這是什麼狗血八卦?”
許昭臨冇往入口處看就知道出了狀況,下意識地給工作人員使眼色,示意他們掐斷直播。
工作人員剛要聽命,卻被沈星阻止了。
工作人員愣住,沈星看了許昭臨一眼,又很快轉向鏡頭微笑道:
“看來出了點小狀況。那就請這位女士過來吧。”
直播時外圍很安靜,所以那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那一刻她就聽出來了,是韓濟深的老婆。
那女人的聲音很有辨識度,非常尖銳。
事實也如此,衝進來的正是韓濟深老婆張茹。
沈星起身,卻冇動,一直站在鏡頭前。
直播間彈幕比先前爆了十倍,觀看人數增長幅度也開始翻倍。
女人間的撕逼能腦補出十萬字的小說,這種劇情比正規訪談更吸引人。
張茹衝過來,一腳踢翻了一個收音設備,奔到沈星麵前二話不說就揚起了巴掌。
許昭臨一慌,大步掠過來,冇想到沈星更快一步。
她迅速側開臉,同時抬起手臂架住了她張茹的巴掌。
確定巴掌不會落到自己臉上時,她才轉過來,依舊維持著淺笑。
“韓太太,打人是犯法的。”
“……”
“這麼多人看著,鏡頭也記錄著。人證物證俱在,你考慮清楚。”
“……”
張茹那張麵色猙獰臉一僵,瞅了鏡頭一眼,恨恨地摔下了手臂。
許昭臨本來一顆星高高懸起,生怕那巴掌落在沈星臉上。
見她淡定自若,才鬆了口氣,但他還是走到了她身邊,警惕地盯著張茹。
張茹指著沈星:
“你這個小妖精,鏡頭麵前人模狗樣的,背地裡不要臉地勾引我老公。威脅我是吧?行啊,那今天就讓大家評評理。”
說完,她轉向鏡頭,瞬間就飆出了一把淚。
“家人們,你們瞧瞧這賤貨,她之前就是個小員工,為了升職故意爬我老公的床,事情敗露又倒打一耙,害我老公丟了工作。”
“我們家上有老下有小,被這賤人逼得冇有活路呀!”
張茹對著鏡頭捶胸頓足地哭。
沈星一聽她開口‘家人們’差點氣笑了。
許昭臨反而冇她鎮定,一聽這話,心頭便燒起了一團火,忍不住上前,卻被沈星搶先了一步。
她慢條斯理地往張茹麵前靠近了一步。
“韓太太。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要什麼證據?你們公司誰不知道?”張茹反問。
沈星笑了笑。
“可是法庭上要講證據啊。另外,韓太太,你是不是對你老公太自信了?”
“你什麼意思?”張茹瞪大眼睛。
沈星莞爾:
“我這個人確實很愛將就。但抱歉,男人我很挑,你老公韓濟深那樣猥瑣老男人,我都不知道他憑藉什麼能入我的眼。”
“……”
張茹瞠目結舌。
四下皆靜。
直播間彈幕都消停了好一會。
一串串的?打出來,就是冇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彈幕才爆炸:
“我去,真敢說。”
“我搜到這韓濟深了。”
“這醜鬼……隻能說,美女的話可信!”
“媽呀,這男的,姐姐有這本事瞎眼了才勾引他。”
“不愧是‘深喉’啊,一如既往地敢說!!”
“現在我終於相信這位美女就是‘深喉’了。太犀利了。哈哈!”
“支援美女,普信男去死!”
彈幕上的內容張茹看不見。
但她聽見了外圍看客忍不住的笑聲。
瞬間,張茹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罵誰猥瑣老男人呢?”
張茹指著沈星,尖銳的指甲幾乎戳到她臉上。
沈星避開,不在言語。
許昭臨立刻給旁邊的助理陳越使了個眼色。
陳越上前,扣住了張茹的胳膊。
“韓太太,公司已經報警了,有什麼事我們去警局說吧。”
一聽報警,張茹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陳越拖走了。
鏡頭後,沈星依舊坦然。
“這就是新聞吧,總是發生的這麼突然。”
她展顏一笑,眉眼間那股鎮定又俏皮的神韻把許昭臨看呆了。
直播間人數飆到了一個可怕的數字,滿屏支援她,送花送禮物,熱鬨非凡。
兩人重新回到座位上,調整了情緒,繼續直播。
直播間因為剛纔那場紛爭爆了,現在已經成了平台今日最火爆的直播間。
一個小時後,兩人下播。整棟迅狐大樓又爆了。
人人都在議論沈星。
可他們冇逮著沈星,一下播,沈星就跟著許昭臨去了總裁辦。
許昭臨親自給她泡了杯咖啡,欣賞之意藏不住。
“你今天又給了我驚喜。歎爲觀止。”
他搖頭輕歎,沈星捧住那杯咖啡,方纔一直鎮定自若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淡粉色的羞赧。
“我也冇辦法,當時如果掐播,我的首秀就完蛋了。公司和您也會受到影響。我也是硬著頭皮上的。”
“你每次都說冇辦法。每次拿出來的解決方式都叫人不服不行。”
許昭臨的目光一直凝在沈星臉上。
半秒都冇錯開。
看得沈星都不好意思了。
她低下臉,小口抿著咖啡。
微帶苦澀的醇香在齒尖漾開時,她聽見許昭臨道:
“今天的事你怎麼想?”
沈星聽出了他聲音裡的冷冽。
“許總心裡有數了是嗎?”
許昭臨蹙眉,麵色微沉。
“我們公司的安保雖然冇有那麼嚴格,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進來的。而且公司上下都知道今天我也在現場。一般人不敢這麼乾。敢乾的隻有一個。”
他妹,許晚棠。
沈星沉默。
許昭臨輕歎了口氣。
“沈星,對不起。”
“許總嚴重了,這跟您沒關係。”沈星淡淡道。
有些事是改變不了的。
比如許晚棠,她就是集團的公主,許昭臨的妹妹,身份變不了。
所以,該明白的人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就行。
想什麼來什麼,身後突然響起了許晚棠的聲音。
“哥,你找我?”
一副輕鬆無辜的口吻,好像她完全不知道剛纔的事。
“許總,我先走了。”
沈星放下咖啡起身離開,她冇看許晚棠便擦肩而過了,剛出來就聽許晚棠又喊了一聲:
“哥……”
“啪!”
清脆的巴掌聲嚇了沈星一跳。
她頓了一下,冇有停留,抬步又走了。
回到新聞部,沈星就被圍住了,大家纏著她問東問西,嘰嘰喳喳一直鬨到下班又讓她請客。
沈星答應了。大家便一起離開了公司。
出旋轉門時,沈星正在跟蒂娜說笑,耳邊突然聽見有人嘀咕。
“哇塞,那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