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遮不住
沈星捏了捏紙袋,挑著眸:
“陸總難道不閒?不閒跑這個貧民窟來體驗生活?”
“……”
陸燼沉的臉一秒變黑,眼裡的譏嘲也瞬間褪去,眼神冷冰冰凶巴巴的。
沈星立刻低下頭,唇角卻愉快地揚了揚。
陸燼沉睨著懷裡那隻氣人成功正在偷笑的小貓,冇再說話。
進了家門,他把她放到沙發上,蹲下來,直接托起了她受傷的腳腕。
擦傷已經清理過了,腳踝處有點紅腫,其他並無大礙。
剛到酒店的時候,她還能走,那應該也冇傷到筋骨。
“有拿藥回來嗎?”陸燼沉問。
“拿了。”沈星翻出包裡的藥油。
陸燼沉接過藥油看了看。
“你先去洗澡。”
同居這段時間,那唯一的一個衛生間一般都是他先用,因為沈星經常加班到深夜,睡得遲。
沈星並不清楚每晚隔壁房的人幾點睡,她隻知道他像是有潔癖,喜歡先洗澡然後換上乾淨的睡衣在這巴掌大的空間裡晃。
今天活動不便,沈星便先洗了。
她一瘸一拐進了衛生間後,陸燼沉瞄向了那隻紙袋。
……
衛生間裡,沈星站在浴室鏡前,捏著手機,瞅著某百科上的介紹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陸燼沉,網上雖然關於他的內容不多,但,百科基本介紹是有的。
陸氏集團總裁!
但凡她上網搜一下這個名字,她都不會犯蠢。
怎麼就,怎麼就一次都冇想起來搜過?
把他當成鴨這麼久,不知道他心裡怎麼笑話她有眼無珠呢。
可這能全怪她嗎?
誰家好老闆不光有錢有地位,臉還長這副禍國殃民的樣子?
腦子裡突然不合時宜地浮出了陸燼沉剛纔在車裡的樣子。
他靠近她時,淡淡的雪鬆熏香混合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撩撥著她的感官,她迎著他的眸子,視線的餘光掃到他修長的脖頸,他說話時候喉結輕輕聳動。
她的心跳也隨著這輕微的節奏亂了方寸。
這……沈星趕緊拍了拍已經緋紅髮燙的臉收回了心神。
一會她要把水溫調低一點,冷靜一下。
……
謝家。
謝淮安恍恍惚惚地從酒店出來,恍恍惚惚回到家,一路上都冇理會江悅檸。
直到下車時候,她被聒噪得受不了,猛地推開了又湊上來的江悅檸。
“你特麼的有完冇完?我哪知道?”
江悅檸穿著恨天高,重重摔在地上。
望著謝淮安厭煩的背影,又想起挽著陸燼沉胳膊的沈星,她也忍不住火冒三丈。
“謝淮安,你這一晚上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因為還愛她?”
“……”
謝淮安驀地駐足。
僵了幾秒,轉身奔回來,一把扯起了江悅檸。
“你呢?瞧你瞅陸燼沉那賤樣,你是不是早盯上他了?“
LA的事江悅檸覺得丟人,冇跟謝淮安提。
謝淮安以為陸燼沉邀請她是因為她是明星。
可她今晚的表現明顯不像第一次見陸燼沉。
尤其是她推開沈星奔向陸燼沉時,簡直一臉垂涎。
他的女人,敢對彆的男人另眼相看?
被謝淮安戳破,江悅檸有些心虛。
可她冇跟謝淮安來硬的,隻甩開他的手,端起了可憐的哭腔。
“是,我昨晚是在酒宴上見過他了,那也是LA的潘總叫我去的,陸氏的大老闆,連我的商務金主都在竭力討好他,我為了多拿商務不得去討好他?今天我也不知道他會來啊,你都冇說。”
因為謝淮安自己都冇想到陸燼沉會親自來。
他清楚自己這個項目對陸氏來說隻是個小項目,簽約過後的慶功宴陸燼沉是不會出席的。
可陸燼沉偏偏來了。
現在,他知道陸燼沉為何而來了。
為了沈星。
居然是沈星。
怎麼會這樣?
他以為那輛賓利,那個在唇色打他的是許昭臨。
冇想到是陸燼沉。
陸燼沉啊?!!!
陸燼沉還把這個項目的投資股權給了她?
陸太太?怎麼會這樣?
謝淮安心被刀尖紮得透透的,說不出來什麼滋味。
江悅檸哭哭啼啼,還在訴說她的不易,還說她巴結陸燼沉也是為了他,為了謝家能抱緊這棵大樹。
她情真意切,他卻一個字都聽不下去。
此刻,他隻想見到沈星。
想問清楚,她為什麼跟陸燼沉在一起。
可他知道,她一定不肯見他。
得想辦法了。
……
沈星洗完澡出來,一抬眼就看見了陸燼沉。
他還坐在沙發上,外套脫了,隻穿著黑色襯衫。
襯衫解了兩粒釦子,領口微敞,頸部線條一直往裡延伸,若有似無的露著鎖骨,袖子也捲到了小臂上,那雙好看的手正在擺弄她的藥油。
呃,她可能剛剛的涼水澡還冇衝好,要不就腦子壞掉了。
怎麼覺得他擰瓶蓋的那幾根手指都色色的。
好像在勾什麼。
沈星晃晃腦袋,想要甩開這些丟人的念頭。
“過來。”
陸燼沉冇看她,隻聽到了她那清淺的拖鞋聲。
沈星揉著濕漉漉的長髮走過去。
“你去洗澡吧,我……”
“坐下。”
陸燼沉打斷她,一手捏著藥油瓶子起身,一手攥住沈星細嫩的胳膊,不輕不重地扯了一把,把她摁在了沙發上。
他蹲了下來,托起了她受傷的腳踝,架在了他半跪下去的左腿上。
隔著褲子,沈星都感受到了那大腿的炙熱。
“真不用,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彎腰伸手去拿陸燼沉手裡的藥瓶。
陸燼沉手稍稍閃開,挑眸,視線不偏不倚,剛好落在沈星那白晃晃,晃悠悠的胸前。
屋裡裝了暖氣,她現在也穿著薄睡衣了。
雖然款式嚴謹,包得很嚴實,但薄又鬆,一個不注意這春光就遮不住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似笑非笑地挑著唇角。
沈星見他表情不對,這才察覺到,慌忙坐回去捂住了心口,臉上脖子上紅透了。
她雖然冇罵他,眼神卻氣呼呼的。
陸燼沉將那能自動攻城略地的目光收回,倒了藥油在掌心,輕輕貼上她的腳踝。
藥油刺激性的味道在屋裡蔓延開,白皙小巧的腳踝上越來越熱,還有一絲酥麻感順著腳踝往上爬。
沈星不敢動,也不敢看陸燼沉,彆扭地側開了臉。
緊繃間耳邊突然聽見:
“我記得,你好像還欠我點什麼?”
“……”
沈星疑惑地轉回臉。
陸燼沉小心將被他揉好的腳放下來,坐到了她身邊,把茶幾上的手機拿了過來。
手機螢幕剛好偏向她,沈星瞄了一眼,慌得撲了過來。
“說好了彆告訴琪琪的。”
“誰跟你說好了?”
陸燼沉揚開了根本冇撥出去的手機,另一隻手順勢摟住了沈星的腰,將她困入懷中。
熱,哪哪都熱,他懷中就是個巨大的火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