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老公?
眾人噤聲,沈星很尷尬。
“抱歉許總監,我剛回來,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許晚棠上下打量她,神色淩厲。
“回來就趕緊做事!迅狐現在姓許,以前那些懶散的作風都給我收一收,不然就捲鋪蓋走人!”
扔下這句,她纖腰一扭,揚長而去。
眾人沉默了好一會才紛紛回到座位。
同事湊到了沈星身邊小聲致歉:
“對不起啊,沈組長,讓你挨批了。”
“冇事。”
沈星笑笑,坐下來,看起了那些照片。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位許小姐雖然做了一副白骨精的派頭,但眉目間少了一股知性。
這番嚴詞厲色多半是想立威,怪不上同事。
許家丟失的大小姐叫許清歌。
尋人啟事除了尋找許清歌,還要尋找二十年前在隔壁雲市福利院的工作過的人,因為這位大小姐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福利院。
剛編輯好內容掛首頁上去,電話響了,是業務部的韓濟深。
“沈組長,晚上有個局你也去一下。”
沈星是新聞部一組的組長,業務部的局她也經常參加。
“好的。韓部長。”
下班,沈星就去了酒店。
包廂門開著,裡麵一片歡聲笑語。
聽了一句,沈星的腳步就被定在了原地。
“謝總,你放心,這個戲肯定是江美女的。到時候咱們再跟韓部長好好策劃一下,推一波熱度,肯定能爆。”
一箇中年男人信心滿滿。
“那就多謝馬製片照顧我家檸檸了。”
謝淮安滿口感激。
“哈哈,應該的,我都懂,就咱們江美女這模樣,哪個男人頂得住啊?”
“馬製片,你話可說多了啊。”韓濟深笑著提醒。
“對對對,我失言了。江美女是謝總的,謝總,彆介意啊。”
馬製片笑著道歉。
起身倒水的韓濟深看見了沈星。
“沈組長?你來了怎麼不進來?快來快來。”
沈星雙腿像灌了水泥,但考慮到工作,還是硬挪了進去。
謝淮安看見她也有些意外。
“星星?”
“你們認識?”韓濟深意外。
謝淮安神色稍稍一滯,旋即不在意地笑起來。
“京大的同學。”
同學?連女朋友都不敢說了?
沈星早已麻痹的心,又被狠狠紮了一刀。
“同學呀。”韓濟深笑起來:“難怪經紀人打電話特地讓叫上沈組長呢。”
原來是江悅檸叫她來的。
來乾什麼?
來看謝淮安怎麼愛她?
沈星被憤怒衝擊的發抖,可礙於韓濟深的麵子,還是勉強維持著。
江悅檸傾向謝淮安,笑得比蜜甜:
“你們是同學嘛,後麵具體合作也好談一些。我冇提前跟你說,你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
謝淮安溫柔地輕笑,隨後朝旁邊空位使了個眼色:
“坐吧。”
沈星木然地走過去,經過馬製片時,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我這有空位。”
男人肥厚的手掌貼過來,沈星像被烙鐵突然燙了一下,甩開了。
“乾什麼?”
包廂裡頓時死一樣的沉寂。
姓馬的笑容僵在臉上,很快又轉回臉,麵朝著桌麪皮笑肉不笑地道:
“韓部長,你這下屬不太識趣啊。”
韓濟深老臉尷尬,趕緊放下水壺走過來,拽了拽沈星的胳膊,低聲道:
“小沈,吃個飯而已,較什麼真?”
吃完了呢?還冇落座就伸鹹豬手了。
“對不起,韓部長,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沈星抓緊包,轉身就出了包廂。
“星星。”
謝淮安追出來,拉住沈星的胳膊,將她抵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你耍什麼性子?這是職場,不是家裡,人家把你怎麼著了?你這樣不給麵子,人家怎麼把女一號的位子給大嫂?”
“職場?”
沈星甩開謝淮安的手。
“你跟你大嫂的職場是獻祭我?”
眼淚不爭氣地湧出,謝淮安卻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
“你說什麼呢?就是吃個飯,頂多喝幾杯。冇錯,他們是愛動手動腳的,但人家也不是什麼人都要啊,人家也很挑的。”
“……”
賣身她都不夠格唄。
沈星攥緊了拳頭,雙肩禁不住地抖。
謝淮安卻似乎感受不到這憤怒,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
“好了,進去給馬製片道個歉。再陪他多喝幾杯,這事就過去了。”
他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星甩開他,揚手對著他的臉甩了一巴掌,隨後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淮安愣住了,臉色陡然陰沉,想追,胳膊被江悅檸拉住了。
“星星生氣了?對不起啊淮安,我是想錢給誰賺不是賺,我想著給‘迅狐’說不定星星還能拿點提成。冇想到……”
謝淮安壓了壓心頭的火,拍了拍江悅檸的手,露出了微笑:
“不是你的錯。是她不理解你的苦心。”
……
沈星出酒店時天空飄起了雪籽。
來的時候還好好的,老天爺也在替她難過嗎?
她冇買成新衣服,但是從衣櫃裡挑了條裙子,配了件薄羊絨大衣。
濕冷的風一吹,寒意浸透骨髓。
她不想回家,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
雪籽下得急又密,行人來去匆匆,隻有她像隻冇有歸宿的流浪貓一樣遊蕩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輛車突然刹停在了身旁。
沈星驀地看過來,車裡的男人正望著她。
雪好像下他臉上去了,那神色涼冰冰的。
又是她那個金主老公!
“上車。”陸燼沉涼聲命令。
外麵太冷,沈星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的鑽進了車裡。
“陸先生,真巧啊。”
她擠出了一點笑容來。
但,很難看。
陸燼沉的目光從她那濕漉漉的頭髮掃到單薄的衣服,眼神越來越暗。
他拿出手機,舉到了沈星麵前。
沈星往螢幕上一看,人傻了。
通話時間1小時二十分鐘。
她打給他的?!
她趕緊去翻手機,看了一眼,又囧又內疚。
“不好意思,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
陸燼沉冇說話,收起手機脫下了外套扔了過來。
帶著男人體溫的衣服砸在腿上,沈星懵圈幾秒。
還冇回神,耳邊又響起了陸燼沉的聲音。
“穿上,彆再麻煩我送你去醫院了。冇空。”
“……”
她又冇說。
就知道五百萬不會那麼好賺。
沈星把衣服裹在了身上。
暖意,瞬間瀰漫。
陸燼沉瞥了一眼她發白的臉,又吩咐伊森調高了空調溫度,然後問:
“去哪?”
沈星愣了一下,往窗外看看,這才發現這居然是往北出城的方向。
她想奶奶了。
可是這麼晚了也不合適。
謝家,這幾天都冇回去,溫琪那?這個狀態免不了又惹閨蜜擔心。
偌大的城市,她其實無家可歸。
沈星有些沮喪。
陸燼沉看著她,不自覺的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