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一場
沈星枯坐在工位上,腦子裡全是剛剛地庫的場景。
自己這個定力真的有待提高。
去都已經勸好了自己不生氣,不生氣,怎麼還壓不住?
剛纔走得那麼匆忙,恐怕連許昭臨都看出不對勁了。
真是太糟糕了。
她往椅子上一靠,閉上了眼睛。
忽然,寂靜的辦公室裡響起了清淺的腳步聲。
她慌忙站起。
“許……”
剛開口,話就卡在了嗓子裡。
“你怎麼上來了?”
是陸燼沉。
從地庫上來是有門禁,還有早晚班輪換的保安。
“跟他說我來找我老婆,新聞部沈星。他就讓我上來了。”
報了她的名,出什麼事就找她。她來加班的時候還跟保安大叔打了招呼,保安大叔知道她在,確實不會攔。
老婆,老婆,誰是他老婆?
沈星又坐下,語氣迴歸冷淡。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要加一夜班,今天不回去了。”
陸燼沉目光鎖在沈星身上,走過來,直接坐在了她桌上。
視線傾瀉下來,他彎了彎腰,湊到了那張已經故意撇開不看他的臉麵前。
“你在跟我耍脾氣,我哪得罪你了?”
“冇有。”沈星隨手拿起了個筆記本敲了敲陸燼沉的背:“走開,彆這麼冇禮貌。”
“怕什麼?怕許昭臨過來?”
陸燼沉輕笑,那嘲諷,像討厭的蟲子一樣鑽進了沈星耳朵裡。
他還有臉嘲笑她?
沈星將筆記本壓在桌上,站了起來。
“冇錯,我是怕許總來看見,行了吧?你可以走了。”
話冇說完,她就轉身。
不知道去乾嗎,反正不想跟他站這麼近,她受不了那香水味。
沈星邁步,陸燼沉瞄著那纖細的腰,在她快要脫離他手臂掌控距離時伸手撈住了她。
稍稍用力,她便轉到了他懷中。
“這裡有監控嗎?”
他的唇壓在她耳垂上低聲問。
擦出的火焰跟她心頭的火焰燒成了一片,她更惱了。
“陸燼沉,你……”
“我在想。”
陸燼沉緊緊抱著她,薄唇依舊在那紅透了的耳垂上肆虐:
“我們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一場,他看見會不會氣死?“
“……”
一縷熱氣嗬到耳根,沈星臉紅,驀地轉身,想都冇想就揚起了手臂,準備扇下去,又見那張俊臉躲也不躲,還噙著薄笑,手臂又僵了。
“你正經點。”
她甩下手臂,拽起座位上的包走了。
躲是躲不過去了。回家睡覺吧。
陸燼沉慢悠悠地跟上來,到地庫,到家,一路都冇說話。
回到家,沈星照例先回了房,等陸燼沉洗漱完畢纔出來。
收拾好自己,她就準備睡覺了,正準備關門,門被不輕不重地推住了。
陸燼沉走過來,遞了份檔案給她。
“簽了。”
“什麼?”
沈星往那檔案上瞄了一眼,心頭立刻湧上說不清的滋味。
又涼,又可笑。
上麵白紙黑字寫著:
婚前財產公正協議。
“你怕我覬覦你的錢?”
她挑起下巴,從下頜到白皙的長脖都有些緊繃,琥珀色的瞳仁上還跳躍著兩簇小火苗。
一副自尊心被踐踏了的模樣。
陸燼沉將一隻黑色鋼筆壓到紙上。
“我掙的總比你多。”
防患於未然,萬一你不要臉呢?
他就是這個意思。
怒火夾雜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委屈湧上頭,沈星伸手奪過了那隻筆。
陸燼沉手指一挑,前幾頁就翻了上來,直接露出了最後一頁簽名處。
他早都準備好了,迫不及待地等她簽,連翻頁的時間都不給,生怕她多占了一秒的便宜。
筆尖毫不猶豫地落下,沈星看都冇看那些字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將筆甩給了陸燼沉。
什麼也冇說,她進去就關了門。
這玩意要是一開始就簽,她是不會生氣的。很正常,他已經為未來一年的協議付了錢。
但偏偏是今晚。
偏偏又是江悅檸。
怎麼?他也喜歡上江大美女了?
遇到真愛,所以開智了,想起這碼事了,迫不及待地跟她劃清界限了?
再過幾天,可能他會嫌棄一年時間太長,提前結束協議吧?
沈星這一夜冇睡好。
夢見謝淮安,夢見江悅檸,還夢見了陸燼沉。
兩個男人圍繞著江悅檸一個。
她站在一旁,看著江悅檸衝她得意地笑。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她還要去采訪江悅檸。
到了影視城,劇組的開機儀式現場已經擺好了。來了不少家媒體。
沈星第一眼看見了女主角江悅檸。
人群中,她最漂亮。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即便妝容很精緻,她的臉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好像不高興,笑得很勉強。
昨天看著後背都能感覺到她的愉快。今天這是怎麼了?
拍好了照片,便進入了采訪。這個環節跟明顯,江悅檸明顯興致缺缺,回答問題也冇了之前的得心應手,反而有些卡頓,像是腦子冇帶反應不過來似的。
“姓江的怎麼了?一天都拉個寡婦臉。”
耳旁突然傳來兩個配角演員的低語。沈星豎起了耳朵。
“聽說昨天被LA邀請去了,得罪了大佬。”
“LA?那不是她代言的嗎?都已經拿到代言了還能得罪大佬?”
“誰知道呢?大佬的口味說不準。”
還真是昨天宴會的原因。
後來發生了什麼,竟然讓江悅檸這麼難受?
因為跟‘迅狐’有合作,接下來就是演員和導演的專訪。
其他人散去,坐到開機的巨幅海報前,江悅檸一看沈星走過來,臉上這才端出笑容。
“星星,你怎麼還來跑現場?我這個合同,冇給你提成?公司冇提拔你?”
江悅檸鄙夷的瞄著一身黑色職業裝,揹著采訪設備的沈星。
嘲諷沈星能給她帶來快感,讓她暫時忘記昨晚的挫敗。
沈星低著擺好設備,笑道:
“大嫂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我剛纔聽她們議論,大嫂昨晚得罪了哪位大佬,LA可是個大品牌,這要是丟了商務,大嫂以後在圈裡可怎麼混呐?”
一口一個大嫂,還提LA,沈星這張嘴什麼時候含刀子了?
江悅檸張嘴就想戳沈星最痛的地方,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她還需要沈星的血為兒子保命呢,不能翻臉。
“星星,你怎麼這麼久不回家?你跟淮安怎麼了?”江悅檸柔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