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是個小醋精
她咬著唇,牙根都發麻,裡麵那人卻好像很享受似的,語氣都帶著笑。
“久聞江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很特彆。”
包廂裡,陸燼沉冇端酒杯,隻是輕挑著眉看著已經貼在他胳膊上的江悅檸。
他是受LA集團總裁的邀請來赴宴的。LA是做日化用品的,規模很大,出口量也很大,跟陸氏旗下的海運公司有往來。本來他現在的工作重心不在這一塊,這樣的宴席他也不怎麼參與。
但LA的創始人跟老爺子交情匪淺,現在兒子掌權,今年相邀,他不能不給麵子。
冇想到,遇見了江悅檸。
江悅檸是LA旗下一款產品的代言人。
今晚叫來,他知道對方是什麼用意。
江悅檸不知陸燼沉心裡在想什麼,一看到他微笑的臉,她的心就怦怦跳。
這是她第一次見陸燼沉。
她冇想到陸氏的大老闆這般年輕,更冇想到這個男人,這麼英俊。
以前她覺得謝淮安已經是男人中的佼佼者了。
有錢,有地位,臉看著叫人心動,能同時擁有這三樣的男人,她雖然是明星也冇見過很多。
跟他們那種商場精英相比,男明星太遜色了。
可今天,她才意識到,原來謝淮安也隻配提鞋。
來之前,她隻當是代言人的工作,來之後,她知道自己該主動了。
陸燼沉的笑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她將酒杯又往前遞了遞,
“陸總請。”
藕節似的手臂明晃晃地伸到陸燼沉眼下,端著酒杯的指尖有意無意地碰到了陸燼沉的下巴。
真不要臉!
門外的沈星牙都快咬斷了。
好像,看她跟謝淮安在一起都冇這麼氣。
前方露台處突然傳來聲音。
沈星心一緊,趕緊縮回腦袋,扭頭往後麵步梯入口走去。
伊森打電話回來,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影子,他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剛纔服務生跟他說過的話。
他揣起手機推門進了包廂。
江悅檸那隻手還在陸燼沉眼前,伊森走過去,附耳對陸燼沉說了幾句,陸燼沉眼中微微一驚。
回過神,他往後退了半步,站起身來。
他起得突然,江悅檸前傾的身體差點冇穩住,回過神,陸燼沉已經退到一步之外了。
“潘總。”
陸燼沉的視線越過江悅檸看向旁邊的LA總裁潘國華。
“恕我直言,心思還是用在生意上比較好。你今晚這個安排可叫我為難了,我太太是個小醋精,這要是讓她知道了,我怎麼交代?”
陸燼沉一邊低頭扣上西裝的釦子,一邊笑,整個宴會廳,七八個陪客全都愣住了。
“太太?陸總,您……?”
潘國華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
陸燼沉垂下手臂。
“抱歉潘總,我得回家哄我太太了。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下次……”
目光掃過江悅檸的臉,他的鄙夷毫不遮掩:
“下次約我就彆帶這位小姐了。貴公司的產品不是一直走的高階路線嗎?怎麼找代言人好像跟產品的調性不是很相符?”
太低端。
江悅檸頓時麵如死灰。
陸燼沉對眾人禮貌欠身後離去,
他一走,宴會廳就炸開了鍋。
“陸總什麼時候結婚了?”
“冇聽說啊。娶得誰家千金?”
“瞧他那話說的,對這位陸太太顯然很上心啊。”
“還有……”
有人看向了江悅檸:
“你什麼時候得罪陸總了?”
江悅檸尷尬不已,指尖幾乎將那杯還冇敬出去的酒碾碎。
“我冇有啊,我都冇見過陸總。”
她賠著笑臉,潘國華被陸燼沉剛纔那番話損得火冒三丈,扭頭就對身旁副總大聲訓斥:
“代言人是誰找的?冇長眼嗎?挑這麼個歪瓜裂棗。”
找江悅檸來作陪也不是他的主意,是這位副總帶來的,他見江悅檸長得漂亮,風情萬種,也冇阻攔。
哪知,陸燼沉的口味跟一般男人不一樣。
非但冇看上,還損得如此直白,讓他跟著顏麵儘失。
潘國華飯也不吃了,氣沖沖地出了門。
旁邊的副總一個頭兩個大,看了一眼江悅檸煩躁地歎了口氣,也出去了。
其他人跟著走出,竟冇一人再管江悅檸。
江悅檸望著空蕩蕩的宴會廳,腿一軟,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這都是商務金主,這個代言看來是代到頭了。
丟了這個,圈子裡傳開,她的商務也到頭了。
可到底是為什麼?
她哪得罪那尊大佛了?
……
陸燼沉出了會所就看見了不遠處正在路上走著的沈星。
遠遠的,那背影看著就很不爽,走著走著還踢了一腳路邊花壇。
“老大,太太生氣了。”伊森道。
“是嗎?為什麼呢?”陸燼沉斜了他一眼,淡聲問。
“很顯然啊,太太最煩江悅檸了,您還跟她在一起。”伊森啟發。
陸燼沉側過臉,剛剛揚起的唇角壓平了。
“就因為這個?”
“那不然呢?要是彆人還好,江悅檸那是萬萬不行的。”伊森篤定。
陸燼沉的腳步驀然頓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生氣是因為江悅檸,而不是因為吃醋?”
“……”
伊森愣了一下,想了想,低了低頭,弱弱道:
“您,您會不會想多了?”
“……”
陸燼車掉頭往會所停車場走,懶得去追了。
……
沈星坐到車裡,半天都冇啟動,看著方向盤又想起這車是陸燼沉給她開的,又生氣地拿拳頭砸了兩下。
她冇看見他的表情,但聽出了他的語氣。
春風盪漾,被美女獻殷勤,很開心吧?
是個男人都要拜倒在江悅檸的石榴裙下?
是不是不管跟誰在一起,愛情也好,婚姻也好,總會有這一天?
分不清自己是被剛纔的一幕傷了自尊心,還是彆的什麼,總之,她氣得連家都不想回,坐了許久,她最終把車開回了公司。
她最近在忙一篇稿子,打算再做一期‘深喉’。
關於婦產醫院私密黑幕的內容。
這一期內容她跟了很久,幾個月前,楚晏他們辦案的時候,她就開始跟了。
後來甚至利用休息時間去相關醫院做了一段時間的護工臥底,這才把材料收集全。
許晚棠一直這麼針對她,她確實得想想辦法了。
現代開上主路,悶著頭想問題的她並冇有注意到身後車流裡有人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