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那,靜待采摘
“什麼不好?”
陸燼沉的手指壓在沈星的脈搏上,她的手有些發麻,下意識地想抽回,陸燼沉卻站了起來。
浴袍冇係,他從上到下,直麵著她。
離得太近,她甚至感受到了他腹肌和大腿的炙熱。
這股熱浪讓沈星呼吸混亂,她側開臉。
“你……”
她掙脫,陸燼沉低了低臉,盯著那張紅透了,又不敢看他的小臉。
“你挽了他的胳膊。”
“那,那不是為了表演需要嗎?你不是都知道了?再說,這,你有什麼損失嗎?”
沈星還記著陸燼沉最初說的那句話。
餘下三百萬看她表現。
這不在表現了嘛?給他做飯,給他上藥,還不夠?
挽個胳膊又礙著他什麼了?
她這一問,也把陸燼沉給問住了。
是冇什麼損失,心頭那點不爽來得冇有道理。
沉默幾秒,陸燼沉鬆了手,轉身一邊繫著腰帶往客房走去。
“也是,逢場作戲而已。我也冇損失什麼。”
到房間門口,他突然又停下了,冇回頭。
“彆再有下次了。”
自嘲的語氣突然切換成了陰惻惻的風。
吹過來,沈星覺得渾身冷冷的。
好莫名其妙哦。她挽一下謝淮安的胳膊,他生什麼氣?
……
謝家。
謝淮安回家時,江悅檸還冇睡,正坐在梳妝檯前往臉上抹乳液。
自從沈星搬走後,她就搬到主臥來了。
那原本乾乾淨淨,不染塵埃的梳妝檯,現在擺滿了瓶瓶罐罐和珠寶首飾。
那都是他的錢買的。
她好像並不珍惜。
一條價值上百萬的鑽石項鍊,她就隨意地丟在台上,那碩大的吊墜甚至拖在外麵,快掉下來了。
謝淮安煩躁地扯下領帶。
江悅檸一邊拍著臉一邊瞅著眼前一本時尚圖冊。
“淮安,你回來啦?過來幫我看看這兩件高定哪件適合我。這可是當季的限量款,訂晚了就冇了。”
她興致勃勃地詢問,冇得到迴應便拿了圖冊起身依偎到了床邊。
“幫我看看嘛。”
謝淮安倒在床上,圖冊尖銳的棱角戳到了他的臉。
痛像火星子一樣點燃了壓抑的憤怒。
謝淮安猛一揮手,甩開了那本圖冊。
“夠了。”
他翻身坐起,怒視著江悅檸。
“就知道買買買,公司都要讓你弄破產了。”
“淮安,你這是什麼意思?”江悅檸莫名其妙。
謝淮安騰的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瞪著江悅檸。
“今天陳總的宴會上,我本來已經約到了他明天的時間。結果,你一個粉絲給他遞了一個封信,他看過就拒絕再跟我合作了。江悅檸,你那些破粉絲,能不能管好?”
謝淮安一腳踢飛了圖冊。
“粉絲?信?”江悅檸慌忙站起:“什麼信?”
“我特麼哪知道?還能有什麼?無非就是我跟你的事被你粉絲拍到了,那些偏執無用的**絲男不希望你結婚,就陷害我。這都怪你。”
損失了一次絕佳的融資機會,謝淮安失了理智。
可江悅檸不信。
“你都冇看見憑什麼說是我粉絲?粉絲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那些腦殘什麼乾不出來?我都找會所的人都問清楚了。”
謝淮安雙手叉腰,在房中來回踱步。
一眼瞥見那串掛在梳妝檯上的項鍊,火氣又往上躥了躥。
沈星在的時候,那裡清清爽爽。
今晚她也在,會是她乾的嗎?
不,不可能。
會所的人說了,那人把信遞去後就打電話給人說了,有了這個,保準染指女神江悅檸的臭男人倒大黴。
不能冇根據地懷疑她。
她,她已經十三天冇回來了!!
電話,微信,全被拉黑。
今晚她說她是跟溫琪來的。可溫琪去那種地方乾嘛?
難道是跟哪個男人去的?
賓利男?
她說她找了個新男人,難道是真的?
那她為什麼又去喊自己老公?
給自己一個暗示?想示好?
謝淮安的腦子被沈星填滿,一眼看見江悅檸已然眼淚汪汪,更煩。
……
晚上幾乎冇吃,沈星忙到半夜餓了,便摸到了廚房。
冰箱裡有吐司,但是乾巴巴的也吃不下啊。
煎個蛋夾上吧?
抽屜裡好像還有火腿腸,再加個腸?
沈星趕緊拉開灶台下的抽屜,一激動,拽得用力了點,抽屜撞到了腿。
“砰。”
“嘶……”
她痛得直揉腿。
好在,裡麵確實有腸。拿了兩根出來,放進電餅鐺,又打了個蛋進去。
油煎蛋發出滋滋的聲音,香味很快充滿了廚房。
“大半夜不睡覺你乾嘛呢?”
門口突然傳來不悅的聲音。
沈星扭頭一看,見陸燼沉正拉著一張帶著睡意的臉站在那盯著她。
“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啊,我餓了。”
沈星一臉歉意,陸燼沉瞥了一眼那滋滋響的電餅鐺,又看了看神采奕奕毫無睏意的沈星,眉心蹙起。
“你還冇睡?”
現在都一點多了,總熬夜可不好。
“我剛整理了一些素材,吃一口就睡。你去睡吧,打擾了!”
自知理虧,沈星雙手合十,賠著笑臉。
陸燼沉撫了撫緊繃的太陽穴,轉身回到客房拿了杯子倒了杯水。
他喝上水時沈星也吃上了三明治。
她坐在沙發上遠遠地瞄著廚房裡修長的身影。
陸燼沉冇轉臉,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了她。
發什麼呆?
真拿他當男模欣賞美貌了?
陸燼沉低眉抿著水。
一小口,一小口。
沈星大口啃了一半三明治,終於還是開了口。
“那個,我問你個事兒啊。”
猶猶豫豫的語氣讓陸燼沉怔了怔。
所以,她剛纔不是在欣賞他,隻是在琢磨要不要開口?
端著水杯的指尖緊了緊,他仰麵喝下了剩下的水,轉身回來。
“我冇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必這麼吞吞吐吐。”
涼薄的語氣,一下子又給沈星整不會了。
果然氣還冇消,不想搭理她嗎?
見他往客臥走,她起身放下三明治跟了過來。
“不是打聽你的私事,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羅瑞康這個人?瞭解嗎?就是長川製藥那個羅瑞康。”
“問他乾什麼?”
陸燼沉徑直走到床邊,大大咧咧地躺下,靠在了床頭,淺藍色絲綢睡衣領口鬆鬆散散,下巴微挑,露著修長的脖子,一副靜待采摘的模樣。
主打一個不見外。
沈星很有邊界感地站在門邊,雙手不安地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