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故事 第85章

培訓自然會有的，在這看似平靜卻暗藏洶湧的環境裏，這是戴老闆對每一個有幸（或不幸）踏入他訓練體係之人的宣告。戴老闆眯著眼睛，那眼神猶如寒夜中的孤狼，閃爍著冷酷而殘忍的光芒，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無法通過我的考覈，我會想辦法讓你人間蒸發的。”那聲音，輕飄飄的，卻如同重鎚一般狠狠砸在李歡歡的心頭。

李歡歡原本帶著幾分試探與玩世不恭，此刻也不禁苦著臉，眼中滿是惶恐與不甘：“不會這麼沒人性吧？你還沒說報酬呢。”他一邊說著，一邊心裏打著小算盤，盤算著要是不給好處，這苦差事可不能白乾。

戴老闆卻似乎對李歡歡的叫苦置若罔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諷，緩緩說道：“在特工的字典裡，從來都沒有人性這個詞。報酬嘛，這個你現在自然是沒有的，隻有通過了考覈，完成了任務，才會一單一結的。”他的語氣，一開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越往後，就越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在告訴李歡歡，這一切都是既定的規則，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李歡歡卻不肯輕易放棄，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開始皮厚地糾纏道：“能不能透露點考覈的內容啊，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嘛。”

戴老闆突然嘿嘿一笑，那笑聲在這略顯壓抑的空間裏回蕩，顯得格外陰森。他搖了搖頭，嘴角咧開的弧度裡滿是殘忍：“不能。不過倒是可以透露些訓練的內容，咱們還是先苦後甜吧，先把你的體重減掉八十斤再說。”說完，他的眼神在李歡歡那圓滾滾的身上掃視了一番，彷彿在想像著他瘦掉八十斤後的模樣。

李歡歡原本還以為戴老闆是在和他開玩笑，畢竟他平日裏也總是喜歡跟人打趣。於是，他自然地“切”了一聲，帶著輕蔑的笑容，轉身就打算走開。他心裏想著，戴老闆不過是在嚇唬他罷了，怎麼可能會真的來這麼一出。

午夜，萬籟俱寂，唯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打破這份寧靜。龍山，在月色的籠罩下，宛如一頭沉睡的巨獸，透著一股神秘而恐怖的氣息。風，輕輕拂過，樹影隨之搖曳，彷彿一個個玉人在翩翩起舞。可惜，來的不是那溫柔嫵媚的玉人，而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戴老闆。

“跑吧，沒有任何規則，被我趕上了就是一鞭子。”戴老闆揮舞著手中的皮鞭，那皮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淩厲的弧線，發出“呼呼”的聲響，彷彿是死神的召喚。

李歡歡還沉浸在自己的小聰明裡，還想插科打諢地回應道：“這是啥訓練啊，這麼變態。”

“啪”的一聲，那浸了油的皮鞭子，帶著淩厲的風聲，一下子就狠狠地抽在了李歡歡的後背上。瞬間，一道血痕出現在他的後背上，鮮血順著麵板緩緩流下，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慘叫一聲。此時，李歡歡終於意識到，戴老闆不是在和他開玩笑，而是真真正正地在對他進行殘酷的訓練。他的苦逼訓練生涯，就此正式拉開了帷幕。

李歡歡開始在這漫山遍野中狂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疼痛不已。可他不敢停下，因為一旦停下，那皮鞭就會無情地落在他的身上。他摔倒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摔倒，迎來的不是安慰，而是戴老闆那無情的一鞭子。他發現，這個戴老闆根本就不是人，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不管他是因為體力不支摔倒，還是因為被樹枝絆倒，隻要被他追上，就必然是一鞭子。

渾身肥肉的李歡歡，哪裏受過這樣的罪啊。在短短的一個多小時裏，他的體力就已經消耗殆盡。終於，他開始趴在地上裝死豬，或許這已經不僅僅是裝，他的身體已經被榨乾了最後一點力道，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向他抗議，再也不想動彈一下。他寧願被皮鞭子這樣抽打，也不想再起來了。

戴老闆看著趴在地上的李歡歡，嘿嘿一笑，那笑容裡滿是嘲諷與得意。他把皮鞭揣在懷裏，然後猛地提膝，狠狠地踢了李歡歡一腳。李歡歡自然是連“哼哼”都沒有發出一聲，因為這一腳，讓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然而，戴老闆提膝並不是僅僅要踢李歡歡一下這麼簡單，他從小腿處拔出來一把鋒利的匕首。那匕首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

“嚓”的一聲，伴隨著李歡歡“哎呦”的慘叫，戴老闆直接把那柄鋒利的匕首插進了李歡歡那肥厚的屁股上。李歡歡立即像殺豬一樣地彈跳了起來，他的眼睛裏滿是驚恐與憤怒，卻也不敢有絲毫的反抗，隻能繼續沒命地飛奔。

“看來還有潛力啊。”戴老闆看著飛奔而去的李歡歡，點上一支雪茄，幽幽地說道。他的臉上，始終掛著那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歡歡的屁股被插了一刀，自然是沒命的狂奔。他根本就不敢往回看，因為他知道，一旦停下，等待他的將是更加殘酷的懲罰。而戴老闆則悠悠地叼著雪茄，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轉身回去睡覺了。李歡歡直到榨乾了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才暈倒在地。他一直這樣疲倦地躺在山溝裡，直到天亮，才一瘸一拐地返迴天上人間。

現在，李歡歡白天到午夜十二點是在天上人間上班。在這個時間段裡，這成了他最幸福的時刻。哪怕是親自為客人端茶送水，哪怕是被客人刁難，對他來說都是極其幸福的事情。因為隻有在這裏，他才能暫時忘卻那恐怖的訓練。然而，午夜十二點之後，他就會被戴老闆拉到後山上，開始那沒人性的地獄式死亡訓練。

本來以為昨晚是最艱難的訓練，可是李歡歡很快發現自己錯了。今晚或許纔是最艱難的訓練，因為戴老闆已經不拿鞭子了，他的手裏端著一把武士刀。那武士刀，在夜色中散發著幽冷的光芒，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搞到的。隻要被戴老闆追到了一米的範圍，後背肯定要被劃上一刀。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後背被劃了十幾刀，李歡歡本來已經麻木了。可是，老天彷彿也看不慣李歡歡的一身肥肉了，竟然又下起了暴雨。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傷口被雨水一衝，疼痛更是加劇了幾分。

一開始，李歡歡還幼稚地問道：“老戴，下雨了，咱們回吧。”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哀求，希望戴老闆能夠大發慈悲，放過他這一次。

戴老闆回復李歡歡的隻有一刀，這一刀是在李歡歡笑嘻嘻的臉頰上劃過的。李歡歡隻感覺臉頰一陣劇痛，眼前金星直冒。要不是他立即發足狂奔，那一刀真的會削掉他的半個腦袋的。現在，李歡歡的胖臉上留下了一個刀疤，鮮血順著臉頰流下，和雨水混在一起。這是應該放鞭炮慶幸的一件事，因為他慶幸自己還活著。

也是這一刀，讓李歡歡開始真正認識到了自己訓練的殘酷性和真實性。在這裏，沒有哀求，沒有憐憫，隻有不拚命就得死的鐵的法則。他開始明白，自己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拚盡全力。

這一晚之後，李歡歡開始把自己收入的八成以上的金錢給戴老闆送好處。他的態度變得殷勤無比，讓整個天上人間的員工都快要看不下去了。當然，連李歡歡都這樣變著花樣的討好戴老闆，其他人就更加的不用說了。現在，戴老闆在天上人間真是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當然，三天之後，李歡歡就開始訓練其他的新人了。也許是經歷了那地獄般的訓練，他的心靈已經扭曲了。他開始把戴老闆的那一套傳給新人，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沒多久，李歡歡也可以在沒有戴老闆的時候，收到了新人的好處了。這樣的訓練形成了一種傳承，而且，沒有戴老闆的監視他們也不敢偷懶。因為戴老闆說過還要考覈的，考覈不通過的人會人間蒸發的。他們都沒有懷疑戴老闆的話，因為他們知道戴老闆在工作上從來不會給他們開玩笑。每一次想到那未知的考覈，他們的心裏就會湧起一股恐懼，隻能更加努力地訓練。

這樣殘酷的訓練和考覈，李歡歡也曾經私下裏在姬吉大的密室外彙報過。他站在密室外，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姬吉大會如何回應。當他把訓練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後，姬吉大居然說一切都聽從戴老闆的安排，訓練的時候多流血，拚命的時候就可以保住命，姬吉大需要的是能夠戰勝敵人的鐵血勇士。

既然知道這是姬吉大授權戴老闆做的，李歡歡也就熄了所有的小把戲，開始真正的投入到訓練之中。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隻有拚盡全力，才能在這殘酷的環境中生存下去。三個月後，李歡歡真的隻有一百多斤了。他的全身上下都是刀疤，那些刀疤，一道道地交錯著，彷彿是他這三個月痛苦經歷的見證。可是，那些刀疤在戴老闆的獨門秘葯的滋潤下，全部都沒有發炎潰膿啥的。現在，他一身精壯的肌肉，配合上那些刀疤，倒是顯得李歡歡很是帥氣淩然。走在街上，他都能感覺到旁人那異樣的目光，可他早已不在乎這些了。

是夜，龍山。陰風陣陣，彷彿有無數的幽靈在山間穿梭。一排二十六個黑衣人，在陰風陣陣的山坡上，顯得很是詭異。他們每人身上都配備了隱形對講機，這讓他們在這黑暗的山林中，多了幾分神秘的色彩。現在他們要開始逃命，因為小紅和小宮要開始追殺他們。這兩個人，或者說這兩具“怪物”，對於他們來說，是噩夢般的存在。

在戴老闆陰森的“開始”命令下，這二十六人開始沒命的奔跑。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腳步也有些慌亂。因為戴老闆在訓練上麵還從來沒有給他們開過玩笑，現在讓兩具殭屍來追殺他們，追上後肯定是沒命的。而更加的不要想和殭屍對抗的荒唐念頭，他們都是親眼見過這兩具殭屍的力大無窮的。那些被殭屍攻擊過的畫麵，如同電影一般在他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現在他們唯一的指望就是狂奔，在戴老闆下令考覈結束之前，不要讓這兩具殭屍給抓到。他們像是受驚的鹿群，在這山林間瘋狂地逃竄。

李歡歡發現在後麵追自己的是小紅，就開始動小心思。他一邊跑，一邊對著小紅喊道：“小紅妹妹，還記得你的胖哥哥嗎？我是李歡歡呢。”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討好，希望能從小紅那裏得到一絲憐憫。

“你再不閉嘴我要加速了。”小紅陰測測地說道。那聲音，彷彿是從地獄裏傳出來的，讓李歡歡不禁打了個寒顫。

嚇得李歡歡什麼話也不敢說了，畢竟自己擅自和主考官搭訕，被戴老闆知道了可不是玩兒的。現在小紅既然已經給自己放水了，自己隻需要這樣狂奔不停，說不定就可以矇混過關的。他咬著牙，拚盡全力地往前跑，每一步都像是在和死神賽跑。

黎明前，黑夜，真正的黑夜。那黑暗，彷彿是一隻巨大的手，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其中。已經有十二名黑衣人被抓了起來了，他們被綁在一旁，臉上滿是絕望。而小紅和小宮也開始配合著堵截那些逃命的黑衣人，不巧的是小紅和小宮正在圍追堵截李歡歡。

而此時的李歡歡已經快要拚乾淨了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了，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邁出一步都無比艱難。恐怕馬上就要摔倒等死了，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天上突然有一道灰影，李歡歡一看，這不是自己的老友姬吉大嘛，這傢夥怎麼就會飛了呢？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可此時的他，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這些了。

可是，李歡歡知道，現在考覈還沒有結束，自己這樣傻站著就是在等死。儘管心裏有一萬匹草泥馬想要傾訴，可還是繼續埋頭狂奔。他告訴自己，不能放棄，一定要堅持下去。

有李歡歡這樣覺悟的人有不少，可是畢竟還有一些傻鳥以為姬吉大老大來了，那還不得行注目禮啊。他們停下了腳步，仰望著天空中的那道灰影，眼神中滿是敬畏。就因為有這樣的傻鳥存在，大家也纔得到瞭解放。因為他們的停頓，吸引了小紅和小宮的注意力，讓其他人有了逃脫的機會。

各自的隱形對講機裡都傳來戴老闆的話語道：“考覈結束，已經有十三人因為訓練的不夠，已經被兩位主考官抓住了，現在我要當眾滅殺他們。”那聲音，冷酷而無情，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審判。

剩下的沒有被抓到的十三人拖著疲憊的雙腿，開始往這邊靠攏。他們的臉上滿是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而那倒黴的被抓起來的十三個人，則被綁在了幾個樹上，他們有的發狂，有的在傻笑，反正都是疲累交加的等死狀態。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可卻又無能為力。

“考覈通過的十三人從此編入秘密戰線，而考覈失敗的十三人，就暫且留下他們的小命，終生不得離開天上人間半步。”姬吉大宣佈完決定之後，就化為一陣的風不見了。他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林中回蕩，彷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召喚。

那些本來在等死的十三個黑衣人，全部對著消失的姬吉大感恩戴德的狂喊起來。他們的聲音，在山林中回蕩，帶著一絲慶幸，卻又有著無盡的悲哀。

“這是先生的憐憫，按照我們的特工法則，考覈失敗的是沒有資格活下來的，現在先生給了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們要是膽敢泄露了此間的秘密，或者僥倖的想要逃離天上人間，那就必死無疑了。”戴老闆有些不情願地說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似乎覺得這樣的處理方式太過寬容。

其實這一切都是戴老闆和姬吉大商量好的，這些考覈失敗的人，也是經歷過三個月的瘋狂的訓練之士，殺了不但殘忍還很可惜，不如就永遠的留在天上人間做個外保是綽綽有餘的了。這樣的安排，既能充分利用這些人的能力，又能避免不必要的殺戮。

而這個宣佈也隻能夠由姬吉大先生出來赦免，這樣不但保全了戴醉的威嚴，也顯示了先生的寬容。隻是讓戴醉沒有想到的是，先生居然已經可以會飛了。他看著姬吉大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敬佩與羨慕。

姬吉大也是在最近耗盡了幾十塊冥石，再加上總結了上次的感悟靈感，才堪堪的突破了鍊氣期三層的。至於可以禦風飛行，遨遊天地之間，那是最少鍊氣期五層的鍊氣期中期纔可以做到的。現在姬吉大也隻是可以身輕如燕的飛躍而已。他站在高處，看著下方的一切，心中有著自己的打算。他想要在屬下的麵前樹立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嚴，才用世俗的草上飛的功夫奔跑到這附近，再爬上一棵參天大樹，從樹梢上再往上躍起的話，在黑暗之中就像是會直接的飛高了一樣。他知道，隻有這樣，才能讓這些手下對他更加敬畏，更加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