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故事 第244章

牛頭立即從腰間拔出手槍，動作乾脆利落，眼神狠厲如刀。他沒有半分猶豫，手指迅速扣向扳機——可就在那一瞬，食指猛然僵住，彷彿被無形的鎖鏈禁錮，任他如何發力，都無法完成這最簡單的動作。

“啊？！”

他瞳孔驟縮，滿臉驚駭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整隻手竟憑空消失了！

斷口平整，鮮血尚未噴湧，像是被某種極致鋒銳的力量瞬間斬斷，連痛感都滯後了一瞬才炸開。劇痛如電流般竄上腦髓，牛頭終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我的手！！”

而此時，羅曉娟的身影已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淩厲弧線。她一腳踹飛馬麵，力道之猛，直接將其整個人踢得撞在銹跡斑斑的車廂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寒光一閃，短刀已如毒蛇吐信，精準削過牛頭腕部，右手應聲落地。她動作未停，藉著旋轉之勢，刀刃順勢上挑，直取咽喉。

“嗤——”

血花迸濺，溫熱的液體灑在冰冷的地麵上，也濺上了羅曉娟的臉頰。她眉頭微皺，卻並未停下，反手一甩，將短刀插回腰間皮套，動作乾淨利落，宛如演練過千百遍。

另一邊，馬翩翩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喉嚨裡不斷翻湧著噁心與恐懼。她從未見過真正的死亡，更別說親眼目睹一個人被割喉、另一個被踢飛到幾乎斷氣。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鑽入鼻腔，讓她胃部劇烈抽搐，終於忍不住彎下腰，“哇”地嘔吐起來，眼淚都嗆了出來。

“別看……別看……”她喃喃自語，可眼睛卻死死盯著地上還在抽搐的牛頭，直到對方徹底不動了，才顫抖著爬起身。

被踹飛的馬麵掙紮著爬起，背靠著車門喘息，眼中滿是驚恐與怨毒。他剛想逃，忽覺後心一陣刺骨冰涼——低頭一看，一截染血的刀尖正從自己胸口穿出。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視線模糊前的最後一刻，他看見的是羅曉娟冷峻的側臉，和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

——又一人斃命。

短短幾息之間，兩名兇徒盡數伏誅。馬翩翩怔怔地看著這一切，心跳如鼓，雙腿發軟，卻又莫名感到一絲安心。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平日裏總愛開玩笑、看似大大咧咧的閨蜜，竟然如此……可怕。

不，不是可怕，是強大。

“走！”羅曉娟低喝一聲，聲音冷靜得不像個大學生，“他們不會隻有兩個人。”

馬翩翩咬牙點頭，強撐著站起，兩人迅速沿著來路奔去。整列火車靜得詭異，破敗的車廂如同墳墓，每一扇窗戶後都像藏著一雙窺視的眼睛。她們不敢回頭，隻拚命往前跑，腳步聲在空蕩的軌道間迴響，彷彿有無數亡魂在身後追逐。

遠處，對講機突然響起。

“牛頭馬麵聽到請回答！”一個妖嬈女子的聲音傳來，尾音拖長，帶著幾分不耐與焦躁，“再不回話，回去讓毒聖大人收拾你們！”

無人回應。

水蛇握著對講機的手漸漸收緊，眉心輕跳。她扭頭看向身旁的老者——毒聖。那人披著黑袍，身形瘦小佝僂，雙眼半眯，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寒氣息。

“怎嗎，水蛇？牛頭馬麵他們沒回？”毒聖聲音沙啞，語氣不悅。

“回……回不了了。”水蛇嚥了口唾沫，“恐怕是出事了。”

“哼。”毒聖冷笑，“按理說，七竅流血的女屍不該引起他們的興趣……除非，有人動了她們。”

水蛇心頭一凜。她太清楚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了。昨晚，她親眼看見這位“毒聖前輩”對著一具屍體行那不堪之事……想到這裏，她渾身汗毛倒豎，恨不得立刻衝進消毒池把自己洗三遍。

“所有人，前進。”毒聖忽然起身，身影飄忽如煙，“牛頭馬麵死了，說明目標還在移動。誰先找到，歸誰玩。”

命令一下，眾人紛紛提速。有的勉強能跟上毒聖的步伐，如水蛇、火蟾；有的則踉蹌追趕，更多的人乾脆落在後麵，隻能遠遠聽著前方傳來的動靜。

不多時，毒聖已抵達列車附近。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盒，輕輕一掀，上百隻漆黑的飛蛾撲翅而出，迎風便漲，轉眼間化作漫天蟲雲，遮天蔽日。

“毒雲飛蛾，搜魂引魄。”他盤膝而坐，雙目緊閉，指尖微顫。那些飛蛾彷彿成了他的耳目，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無形的資訊網。

忽然，他猛地睜眼，喉結滾動，“咕咚”一聲重重嚥下口水。

水蛇和火蟾對視一眼，心中齊呼：糟了！

他們太瞭解這位主子了——每當他看到漂亮女人或屍體時，都會這樣失態。而現在，他不僅咽口水，還眼神發直，呼吸粗重，褲襠處甚至微微隆起……

“快！發訊號！”水蛇急促低語，“不然等他辦事的時候我們還在旁邊，那就是死罪！”

“可‘一字穿雲箭’隻剩三支了……”火蟾肉疼不已。

“保命要緊！”水蛇瞪眼。

火蟾咬牙，抽出腰間一支赤紅火箭，張口噴出一團淡紅色火焰——那是他修鍊多年的本命炎息。火光一點，“轟”然升空，化作一道衝天紅芒，伴隨著響徹山穀的呼號：

＞“一字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與此同時，毒聖早已循著飛蛾傳回的畫麵鎖定目標——兩個年輕女孩正在林中狂奔，衣衫淩亂，神色驚惶。

“嘿嘿嘿……”他乾癟的臉上露出淫邪笑容，“兩個活生生的小美人兒，比死屍可帶勁多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掠出。

而此刻，羅曉娟與馬翩翩正陷入絕境。原本以為逃離了列車就能活命，卻不料地形複雜，沼澤密佈，加上剛才漫天飛蛾擾亂方向，竟不知不覺繞了回來。

突然，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兩人渾身一僵。

作為女生，她們對這種充滿慾望的聲音太過敏感——尤其是當它來自一個陌生男人的時候。

“跑！！”羅曉娟一把拽住馬翩翩的手臂，轉身狂奔。

“嘿嘿嘿，我的小美人，還挺警覺嘛。”毒聖從陰影中走出，猥瑣地搓著手，“老子最喜歡聰明的，一會兒打死了也爽。”

這話一出，馬翩翩差點腿軟跪地。她從未聽過如此**裸的威脅，彷彿她們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獵物。

可無論她們怎麼拚命奔跑，那道枯瘦的身影始終不遠不近地綴在身後，速度穩如閑庭信步，偏偏她們無論如何也甩不掉。

終於，前方無路。

毒聖站在那裏，笑得像個得逞的老鼠：“乖乖，讓爺爺疼疼你們~”

羅曉娟猛地推開馬翩翩：“你先走！我拖住他！”

話音未落，她騰身而起，使出家傳絕學——**羅氏開山腳**！

唰！唰！唰！

三記連環踢，招招鎖定要害：膻中、丹田、咽喉。腳風淩厲，氣勢逼人，足見其苦練多年。

毒聖略顯驚訝，身形微晃，竟硬接下一腳。

“砰！”

腳掌命中腹部，卻感覺如同踢進棉花堆，毫無受力之感。緊接著，一股灼熱劇痛從足尖傳來——彷彿踩進了燒紅的鐵爐！

“啊！”羅曉娟悶哼一聲，剩下兩腳頓時落空。

毒聖獰笑：“有點意思，可惜練的是花拳繡腿。”

話音落下，他閃電出手，一把抓住羅曉娟雙腳，雙手一分一拽——

“哢！”

關節錯位之聲清晰可聞。羅曉娟隻覺下半身一陣劇痛，隨即麻木蔓延，整個人如破布袋般被甩飛出去，重重摔落在草地上。

她試圖爬起，卻發現雙腿已無知覺，彷彿不再屬於自己。低頭一看，腹部以下一片冰涼，神經已被某種詭異手法瞬間麻痹。

“別掙紮了。”毒聖一步步逼近，“等會兒讓你好好享受。”

馬翩翩躲在樹後，淚流滿麵，手緊緊捂住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她知道，僅憑自己，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但她也知道，不能死在這裏。

必須想辦法活下去。

必須……把這一切告訴世界。

夜色深沉，風聲嗚咽，死亡的陰影籠罩四野。

而這場逃亡，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