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故事 第204章

隨著那書獃子的身體在幽暗的地下空間中迅速乾癟下去，如同被抽盡了所有生命力的枯葉，炫燁王的形體也在白芒翻湧之中逐漸重塑。灰白色的麵板自漆黑如墨的軀殼上蔓延開來，斷裂的手臂與小腿處血肉蠕動，骨骼交錯生長，筋絡如藤蔓般纏繞再生，彷彿天地間最詭異的造物正在蘇醒。

終於，一道刺目的強光炸開，炫燁王——這名沉睡千年的古老存在，此刻以一名年輕男子的姿態重生於世。他低頭凝視著自己新生的軀體，指尖輕輕劃過手臂，觸感溫潤而富有彈性，宛如上等玉石雕琢而成。他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病態的自戀：“這具身體……倒也不算辱沒本王身份。”

他俯身，毫不留情地扒下那書獃子身上尚帶體溫的衣服，動作粗暴卻精準，像是早已習慣掠奪與佔有。穿好衣物後，他又彎腰撿起散落在地的超聲波探測儀器，金屬外殼在他掌心泛著冷光，彷彿一件戰利品。他輕笑一聲，身影一閃，已如鬼魅般衝出洞口。

姬吉大早就在暗處屏息等待這一刻。他知道，唐僧的人馬隨時會蜂擁而至，封鎖整個區域。現在唯一的生機，就是緊隨炫燁王的腳步，借他的鋒芒撕開一條生路。

“抱緊。”他對背上的武美美低語一句，聲音短促卻堅定。下一瞬，流雲靴轟然啟動，足底噴射出淡青色氣流，地麵磚石瞬間龜裂。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疾風，貼著牆壁掠行，緊緊咬住前方炫燁王的背影。

此時的炫燁王，正處在力量巔峰。黃級武者境界的保鏢在他麵前，不過是一群待宰羔羊。刀未出，拳未動，僅憑氣勢便讓人心膽俱裂。他出手無情，或一掌貫穿胸膛，或將敵人頭顱擰成麻花，更有甚者被活生生撕成兩半，內臟灑落一地，慘狀令人作嘔。

而姬吉大雖速度驚人，卻是依靠外力驅動。流雲靴雖快，但他體內真氣幾近枯竭，肌肉酸脹如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他清楚，若沒有這件寶具，自己連一個普通保鏢都未必能勝。

“法律？”他在心中冷笑，“若是能活著出去，將來自然有千百種辦法脫罪。可問題是——我現在隻想活。”

十分鐘後，唐僧帶著數十名高手趕到現場，掀開井蓋的一剎那，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映入眼簾的是地獄般的景象：二十多具屍體橫陳四野，有的頭骨粉碎，腦漿混著鮮血滴落在汙水中；有的胸口塌陷，心臟竟被完整挖出，仍在地上微微跳動；還有一人從脖頸到胯部被硬生生撕裂，五臟六腑暴露在外，像一朵綻開的血花。

警察早已拉起警戒線，幾名經驗豐富的刑警臉色發白，幾乎嘔吐。法醫蹲在地上檢查屍檢初步報告，聲音顫抖：“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至少，不是正常人類。”

非正常案件調查處的黃傑探長站在邊緣，目光冷靜地掃過每一具屍體。他不動聲色，但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外星人？魔鬼？”他在心裏搖頭，“更可能是……傳說中的那種人。”

武林高手，踏破凡俗界限，殺人於無形之間。這種事，不該出現在現代都市的下水道裡，但它確實發生了。

就在這時，一名初出茅廬的小警察伸手攔住欲闖入現場的唐僧：“先生，請止步，這裏是封鎖區。”

話音未落，唐僧眼神一寒，抬手就是一巴掌。隻聽“啪”的一聲脆響，小警察整個人飛出數米，撞在牆上滑落下來，嘴角滲血，當場昏厥。

黃傑探長眉頭微皺，卻沒有阻止。他知道，雷鳴局長常說那句話：“不打勤，不打懶，單打你個不長眼。”這位小警察的確不懂規矩——唐僧，是省城地下世界的真正主宰，連警方高層都要禮讓三分。

“查！”唐僧怒吼，雙眼赤紅，“給我把那個小保安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發動全省人脈，封鎖所有出城通道，調動私人武裝展開地毯式搜捕。整整三天，毫無收穫。

直到有人提出：下水道係統尚未徹底排查。

於是，幾十名技術人員揹著超聲波探測儀，依照城市古墓工程圖逆向追蹤。訊號波動異常點最終指向一處廢棄墓室——正是姬吉大藏身之所。

可惜，當他們抵達時，隻見到滿地殘屍和消失的蹤跡。

唐僧站在墓室內，環顧四周古老的壁畫與符文，忽然感到一股莫名寒意。這些紋路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而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讓他這個精通異術之人也心生忌憚。

“非自然之力……”他喃喃自語，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招惹了一個不該碰的存在。

與此同時，炫燁王已奔出省城數百裡，穿過荒原，踏入一片密林。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他靠在一棵古樹下稍作喘息，剛閉上眼，忽覺氣息一滯。

一人靜靜地站在不遠處，雙臂抱肩，嘴角含笑。

“你怎麼可能跟得上我？”炫燁王睜眼，瞳孔收縮，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姬吉大輕笑：“你很想知道？”

“我不管你是怎麼來的，”炫燁王冷冷起身，殺意凜然，“滾，否則死。”

“怕。”姬吉大坦然點頭，“但我更知道，你不會殺我。”

“哦？”炫燁王冷笑，“你在賭命。”

“我在賭智慧。”姬吉大目光平靜，“在這個世界上，你是孤獨的。你不屬於這個時代，也沒有同伴。你能殺人，但無法信任任何人。而我——知道你的秘密，卻不打算宣揚。”

炫燁王眼神驟冷：“那就更該殺了你滅口。”

話音落下，他人影已消失原地，下一瞬出現在姬吉大身後，手掌成刀直劈其頸！

然而，掌風落空。

姬吉大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沒變，彷彿剛才那一擊從未發生。

“你有實力殺我。”姬吉大緩緩開口，“但你殺不了。因為你需要一個人幫你理解這個世界，幫你隱藏行蹤，幫你找到你想找回的東西——比如，你真正的身體，或者……復活的方法。”

炫燁王沉默良久，眼中凶光漸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情緒。

“合作？”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雷，“可以。但你要把跟著你的那個鬼魂交給我。”

姬吉大並未回頭，隻是神識一掃，立刻感知到身後那道瑟瑟發抖的靈魂——馬童的殘魂，早已嚇得麵色慘白，幾乎潰散。

“他是無辜的。”姬吉大淡淡道。

“無辜？”炫燁王嗤笑，“在我眼裏，隻有有用的和沒用的。把他交給我，作為我們合作的第一個條件。”

姬吉大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可以。但我有條件——你要答應，不得濫殺無辜，尤其不能對普通人動手。”

炫燁王聞言大笑，笑聲震得樹葉簌簌落下：“你以為你是誰？道德法官？還是救世主？”

“我不是。”姬吉大直視著他，“我隻是想告訴你：真正的力量，不是殺戮，而是掌控。如果你想在這個時代活下去，並且變得更強大，你就需要規則，也需要盟友。”

林間風起，樹葉沙沙作響。

兩人對視良久，彷彿時間靜止。

最終，炫燁王收起了笑意，冷冷道：“好，我答應你。但記住——一旦你讓我失望，我不介意把你變成下一個祭品。”

姬吉大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夜色深沉，密林深處，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在命運的牽引下，正式締結了危險的同盟。

而在遙遠的城市中，一張更大的網，正悄然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