絃音一轉,伴隨著秦翊淵手腕起伏的弧度,從容不迫。
那旋律在他指下,有了魂魄,像是鑽進人的四肢百骸,最後落在心尖上,化作一絲酥麻。
謝懷琬望著紗幔後那宛如臨風修竹的男人,不禁懶懶撐起身子,拿過旁邊的酒抿了一口。
不知是屋子悶熱的緣故,她嬌美的麵容浮上一抹淡粉色,更是媚了幾分,明豔又張揚。
也難怪這麼多男人喜歡來瞧美人撫琴,原來……是這個感覺。
她前兩世,還是過於老實保守了一些,後悔冇有找些尋到這般的快活。
就在她準備起身走過去的時候,撫琴的男人長指一轉,一切聲響驟歇。
秦翊淵先一步撩開了簾子,那半張臉顯現的昏黃燭火光裡。
雖然臉上掛著麵簾,但他俊容絲毫不受影響,眉宇舒朗,眉眼愈發深邃,透著慵懶的魅惑。
稍稍鬆垮的衣袍,微微露出他健碩的線條,半遮半掩,極致撩人。
謝懷琬一時看得冇移開眼。
模樣長得不錯就算了,就連那鬆垮的衣袍都是淺色。
乾淨的布料勾勒出肌理結實,能夠若隱若現看見布料下的腹肌輪廓。
光是往那裡一站,就是很難令她忽視的存在。
謝懷琬懶洋洋看著,目光毫不掩飾地在男人逡巡。
她也並非膚淺之人,隻是花開得正豔,她若是不去欣賞,倒是顯得她不解風情了。
她謝懷琬不想做那麼掃興的人。
秦翊淵注意到那炙熱的目光,唇角一勾。
“喜歡看?”
話音落下,還冇有等謝懷琬反應過來。
男人三二兩步走過來,順勢將她拉入了懷中。
一瞬間,兩人的距離近了。
秦翊淵輕輕握住她的手,放了上去。
一寸寸劃過衣襟,混著他掌心的溫度。
謝懷琬眉眼輕佻,她也絲毫不客氣。
秦翊淵望著她這副毫無顧忌的模樣,喉間溢位一聲輕笑。
“聽聞謝姑娘今日選夫婿了,也不知哪家郎君如此幸運,能娶到謝姑娘為妻呢?”
染上幾分醉意的謝懷琬,目光順著男人胸膛,慢慢往上,直勾勾盯著他的雙眸。
聽到這話,謝懷琬冇有想到,眼前人竟然還知道她的身份。
她輕嗤了聲,眉眼流轉間帶著幾分玩味,“怎麼?你想做我的外室?”
“可還有機會?”
秦翊淵眼底染上一絲炙熱。
他喉結滾了滾,盯著謝懷琬瑩潤如浸了蜜一般的唇瓣,目光隱隱掀起波瀾。
謝懷琬冇有想到,眼前人還真敢接她的話。
可她並不知道,自己這話更是給了秦翊淵不少希望。
今日聽聞她冇有選夫婿的訊息,他還有些不敢相信。
可從這一句話,足以證明謝懷琬冇有選人。
做外室又怎麼了?
外室也有機會轉正。
更何況,謝懷琬現在還冇有夫君。
“你叫什麼名字?”
謝懷琬記得自己點的時候,並冇有看名字,隻是說了幾個要求。
不過……眼下這位,估計是頭牌了,畢竟品相不錯。
“姑娘想喚我什麼?”
“我叫什麼都可以?以我喜歡為主?”
謝懷琬仰頭望著他,語調上揚,眼尾泛著一片緋紅。
她話語認真,可模樣卻十分勾人。
話中帶話,還帶著試探,倒是令人喉頭髮緊。
秦翊淵望著近在咫尺的臉,因為喝過酒的緣故,謝懷琬帶著淡淡的梅子香氣,混著她獨屬的淺香,讓他呼吸沉了幾分。
望著熟悉的麵容,這讓秦翊淵想到了幼時,謝懷琬對他做的大膽行為。
或許是染上醉意的緣故,眼下她將那大膽露了幾分出來。
麵對男人忽然的沉默,謝懷琬試著抬手想要撩開那麵簾。
可剛觸碰到墜子的時候,卻被男人一把扣住了手。
涼絲絲的珠子劃過,宛如清晨露珠那般,讓謝懷琬輕輕挑起了眉頭。
“不是想做我外室,怎麼真正的容貌卻容不得我窺探呢?”
光是看那眉眼和輪廓,她已經覺得很出色了,所以更是好奇那揭開麵簾下的模樣。
“謝姑娘就這般心急?”
“不如給我一點甜頭,我考慮考慮?”
秦翊淵抬手輕握住她的下頜,嗓音暗啞,低沉誘引。
謝懷琬玩味睨了眼前人一眼,笑意更濃了。
她冇有想到,還需要甜頭纔給看。
“甜頭?想要什麼樣的甜頭?”
麵對男人眼中的暗色,謝懷琬眼尾揚起一抹勾人的弧度。
那白皙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襟,一寸寸傾近。
咫尺之隔的呼吸糾纏在一起,連空氣也跟著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