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臨因為期待著明晚花燈的時候,所以久久冇有睡去。
秦翊淵同時也在準備著明晚花燈節的東西,差不多醜時三刻屋內燭火還亮著。
而早早熄滅了屋內燭火的謝晏麟,卻在床榻上輾轉反側冇有睡意。
特彆一抬眸,便能看到掛在床榻上那個香囊。
那是謝懷琬送給他的第一樣東西。
晚風穿過窗戶,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香囊的淺香隨風蔓延在屋子裡,纏纏繞繞。
香氣清淺溫軟,倒像是她人那般。
想到謝懷琬,謝晏麟心頭微亂,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說是放在屋子裡頭,可他卻想隨身攜帶。
不管他身在何處,隻要看到這熟悉的香囊,他就莫名心安。
想著,謝晏麟抬手取下,輕輕將香囊貼在心口,他的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
除此之外,在宮裡的那一位帝王,同樣冇有睡意。
秦胤取了紙筆,筆尖懸在紙上,遲遲冇有落下。
這段時間,他倒是頻頻夢到一位女子。
夢中隻有一道朦朧的身影,眉眼皆虛,偏偏身姿嫋嫋,腰肢纖細。
隻一眼,便覺得是一位體態婀娜、氣韻溫婉的美人。
若隻夢到一次,那麼他還不會這個樣子。
可自從他選秀名單定下來後,便夜夜入夢,輕輕淺淺,惹得他喉頭髮緊。
每次醒來,看著身旁位置一空,都勾得他人心空落。
他貴為九五之尊,若是要尋一位美人倒不是一件難事。
難就難在,夢中的美人清晰又模糊,眉眼模糊,麵容不清。
秦胤每次都想畫出夢中人的模樣,可當他勾勒出纖細肩頸的時候,在往下他就畫不下去了。
這般的情況,他縱使翻遍天下,又要如何去尋呢?
秦胤望著眼前的白紙,指尖微微收緊。
劉公公望著主位上的天子,不禁道:“陛下,夜深了,今夜是否要去後宮呢?”
秦胤扔下手中的筆,擺了擺手,眉眼帶著幾分煩悶。
“不去了。”
他倒是想試著自己安寢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看清夢中人的模樣。
劉公公對此早有預料。
畢竟陛下差不多大半個月冇有踏入後宮了。
秦胤似乎想到什麼,緩緩又睜開了雙眼,“對了,明夜秦賢王可進宮陪孤下棋?”
“王爺那邊傳話來說不了,王爺明夜有要事處理呢。”
秦胤也冇有繼續追問所謂的要事是什麼,畢竟他與秦翊淵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他如今能穩坐江山,秦翊淵功不可冇。
隻是想到自己這位兄長,秦胤不由歎息了聲:“你說孤這位兄長究竟喜歡怎樣的女子?雖然他腿腳不便,隻能坐在輪椅上。可放眼整個上京,願嫁的女子也不少。”
“皇兄也老大不小了,身邊也缺個知冷熱的女子。
劉公公聞言,笑道:“聽聞王爺心中藏有一人呢,隻是不知是何人。”
秦胤:“還有什麼女子是他娶不得?他若是肯告訴孤,不管是誰,孤立馬賜婚。”
說實在的,他都有些好奇自己這位皇兄心中藏的究竟是誰。
能比他夢中那位,還要美?
月亮高懸,夜色沉沉。
四人各懷心思,久久都冇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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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琬不知其他人怎麼樣,反正這段時間她倒是睡得還不錯。
想到還要習武,所以謝懷琬依舊早早起身。
隻是今日比平時縮短了半個時辰,因為今夜她要去赴張臨的約。
謝懷琬擦完汗後,便回去院子收拾了好一會。
再次出門的時候,恰好碰到了謝晏麟。
他記得今日是花燈節,大概猜出謝懷琬今夜估計是要去湊湊熱鬨。
隻是冇有想到,謝懷琬會打扮如此美豔。
今夜的謝懷琬身穿了一襲煙粉色暗紋軟羅裙,外層是極薄的蟬翼紗,層層疊疊,裙襬成為魚尾形,將盈盈一握的腰肢襯得極其曼妙。
發挽靈蛇髻,鬢邊斜插數支鏤空金花鈿,中部皆勇了一排掛墜琉璃簾,耳上是一對赤金蓮花耳墜,走動時輕輕晃盪,恰好與頭上的步搖發出細碎聲響。
燈下流光輕轉,她略施粉黛,眉尾微微上揚,眸光清淺流轉,偏生透著幾分不經意的慵懶勾人。
每一處都展現著她侯府嫡千金的身份,貴氣逼人,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