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酌春歡 > 雪夜 冬日的傍晚,總是黑得早些。…

酌春歡 雪夜 冬日的傍晚,總是黑得早些。…

作者:詩瓷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03-03 13:28:12

-

雪夜

冬日的傍晚,總是黑得早些。……

“是什麽時候的事?”

楚大娘把林舒歡拉進屋內,

緊閉房門,眼神擔憂地往她肚子上掃:“……這又是誰的?”

這些日子以來她幾乎日日與林家妹子在一塊兒,也冇見有什麽男人出入。

這……怎麽會……

是什麽時候的事呢?

林舒歡都不用想,

便知是那時在越州與蕭牧野的那一夜。

細細推來,她的月事確實有三月未來了。

隻是僅憑這些還不能夠確定,

得請個大夫來把脈纔是。

但現在啞婆看著她,

雖說她不會向蕭牧野彙報她的一舉一動,

可有孕這樣的大事,難免她不會說出口。

若被他知曉了,

他會做什麽?

如果被架回宮,可那當真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她不敢賭。

林舒歡細眉微蹙,

對楚大娘道:“大娘……這大概是三個月之前的事了,是誰的……原諒我不能說,隻是您能不能幫我兩個忙?”

次日,林舒歡與啞婆說要去趟楚大孃家。

林舒歡前腳剛進去,後腳一揹著藥箱的大夫踩進了院。

請來的大夫隔著帕巾搭脈,

不過幾瞬,那大夫便笑道:“恭喜夫人,有喜了。”

林舒歡那顆心安穩地落了地,隨之湧上的是複雜與不安。

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過一日,晚間林舒歡與啞婆說要與楚大娘去市肆。

許是啞婆也應得知了朝內的一些訊息,

知道如今不像以前那般危險,便隨著林舒歡去了。

楚大娘同林舒歡一同轉著市肆的鋪子,

最後停於一矮櫃前。

楚大娘麵色複雜:“今日我出門之時,

按照你所說的,將船隻的銀錢付給了客家,今夜你隻要前去錢湖碼頭便能走了。隻是怎麽就非得走到這一步呢?”

她想幫林家妹子,

但她實在不懂。

林舒歡握住楚大孃的手。

大孃的手微硬粗糙,是常年乾活纔會如此。

林舒歡握得緊了些,低聲道:“也不是非得走到這一步,隻是我還未想通。或許等我哪一天想通了,我就會回來了。”

說完這話,林舒歡悄悄往楚大娘手裏塞了數張銀票,接著道:“這些錢你留著傍身,切記一定要等我兄長來過我院裏後,再去兌現錢。”

楚大娘捏著手中那疊銀票,一陣恍惚。

待夜幕漸黑,林舒歡在楚大娘掩護之下到了錢湖碼頭,果真有一艘船等著。

楚大娘看著林舒歡上了船,見她遠去,眼眶不經一紅。

她一步一步走回家,早早地睡了,她男人徐雙恒見她臉色不好,問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不是,”楚大娘裹被扭頭,“隻是心情亂得很。”

第二日寅時,天還未亮,楚大娘便聽見了砰砰敲門聲。

她爬起來去開門,見是自己的兒子徐承旭站在門外,欣喜地將人拉了進來:“怎麽今日回來了?快進來,想吃些什麽,娘馬上去買菜。”

徐承旭儀表堂堂,也是向來沉著冷靜的主,但此時臉上多了一點慌張以及疑惑:“娘,你這些日子見到什麽人了嗎?”

楚大娘不明白兒子為何這麽說。

她哪有見什麽人啊?

“前些日子,翰林院盧老先生讓小廝遞了一張帖子給我,上說無意間讀過我幾篇文章,想與我約見一談。”

徐承旭知道自己的娘不知道誰是盧老先生,又加了一句:“我如今在白鹿洞的先生見到盧老先生都得稱一聲老師。”

可以說是梁國數一數二的大儒了。

這樣的先生突然親自差人遞帖說要見他,簡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餡餅!

而今夜接他出白鹿洞書院的那位……

徐承旭想來想去,隻能想到自己的父母是不是遇見貴人了。

“那真是太好了!”楚大娘高興得拍手,“我們得準備什麽東西上門,娘馬上就去準備。”

看來娘不清楚什麽情況。

徐承旭拉住楚大娘,語氣複雜,乾脆直接道:“等等,娘。有人要見你。”

隨後,徐承旭開了門。

屋外赤羽軍黑甲在身,凜然站於兩列,而為首的男人,紫裳金冠,貴不可言。

他背手緩緩轉身,麵容冷峻,眼神暗沉無比。

楚大娘哪裏認不出來這是之前見過的林家大哥。

隻是,林家大哥這四個字她是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進屋吧。”蕭牧野開口,接著對身後的兵衛道,“

不用跟進來。”

“聖上……”赤羽軍首領想說什麽,見到蕭牧野的臉色立刻閉嘴了。

聖上?

楚大娘腿開始發軟。

進了屋後,她小心翼翼地給蕭牧野上了茶,搓了搓手道:“家中冇什麽好茶……”

“她什麽時候走的?”

蕭牧野聲音平靜問道。

楚大娘很快意識到聖上在問林家妹子。

但她也冇見過這等場麵,聲音抖抖嗖嗖回道:“昨夜走的……”

“你莫怕,我就是問你幾句,”蕭牧野道,“她說我是她的兄長,實則我與她全無血緣,她是我的妻。”

‘妻’字一詞在薄唇間縈繞,始終不捨得吞下。

最終蕭牧野眼底多了一絲冷嘲,但還是替林舒歡解釋道:“隻是前些日子朝內外凶險,便讓她住在這裏,她並非有意誆騙你。”

楚大娘自然是不計較此事的,且聽到當今聖上居然這般耐心與她解釋,心中的害怕也減少了幾分。

“她可有說要去哪裏?”蕭牧野又問。

他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平穩冷靜,可那冷靜的背後是他心口的焦灼,燒得他發疼發痛!

她就這麽離了他!

他本以為二人可以再次親近,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與他那般好,卻又逃開了。

若她僅僅是他的犯人,他大可派人細細搜尋,船運車載、官道水路,一路盤查過去,哪裏就找不到人了?

可她不是,她不想待在他身邊。

逃了這一次,還會逃下一次,難不成他還要關她一輩子嗎?

難不成,他要她恨他嗎!

她說一句不願與他回宮,他都得緩上幾天,更何況讓她恨他。就連現在,他全心想得都並非她逃走一事,而是這一路上,她是否又要吃苦了。

“她冇有說她要去哪裏,”楚大娘道,“我問她了,她不想告訴我,我也不問了。”

蕭牧野眼瞼微垂,掩蓋眸內暗色:“那她走之前,可有說過什麽?”

楚大娘細想,回道:“林家妹子說,或許等她哪一天想通,她便會回來了。”

楚大娘不知道林家妹子要想通什麽,隻覺得她這一走是因為肚裏有娃了。

難不成……難不成這肚裏的娃不是聖上的?

所以她趕緊逃了?!

楚大娘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出了一身冷汗。

怪不得林家妹子要逃呢,這要是被聖上知道了,那豈不是要被砍頭了?

看聖上這樣子,應該是不知道林家妹子有孕了……她得瞞好了。

“想通了就會回來了,”蕭牧野用聲音撚磨著這句話,最後自嘲道,“那要是想不通,便是永遠不回了?”

屋內闃寂無聲,無人敢答蕭牧野的這句話。

“罷了。”

蕭牧野起身,一步步走向屋外。

楚大娘見蕭牧野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後,一下癱軟坐在地上:“乖乖。”

·

大梁寶歷十二年正月,越州清平縣的早市正是最熱鬨的時候。

馮雲山手上拎著不少年貨,再想在攤籠前挑了一隻肥碩的鴨,可見隔壁居然擺出了新鮮剛宰的羊羔,便想著買回去給夫人和飛鳳她們做烤全羊吃。

“馮爺,你是老主顧了!我就把零頭給你去了,”攤主胡屠夫大笑道,“我看你拎了老些,等會兒我送到你家去!”

“那就麻煩了。”

馮雲山付完了銀錢,穿梭在集市當中,也聽幾間茶樓前的歡門不少人在吃茶閒談。

“我舅爺在長慶城做買賣呢,這不過年回來了,說這兩天啊,朝上和宮裏都亂了。”

“亂了?有當今聖上在,怎麽會亂?”

馮雲山聽此話,不由一笑。

這兩年以來,國泰民安,聖上的聲望日漸上升,百姓之間誰人不說他一句好。

而他曾在他底下做過事,自然自豪。

至於這些人說的什麽亂了,不過就是嘩眾取寵之談。

“正是因為聖上不見了!所以才亂啊!”

馮雲山背後響起一片驚呼,他腳步一頓,眉頭微皺,繼而趕緊回了家。

到宅院後,吳飛鳳接過馮雲山買的年貨與食材,輕聲道:“小聲些,夫人與小郎君還睡著。”

馮雲山笑道:“好,我知道。我先去把鋪子裏的帳算了,再過來找你。”

吳飛鳳看著馮雲山的背影,心裏不知道多踏實。

這日子算是穩定下來了。

一年多前,他們苦苦陷於找尋夫人不得的時候,收到了來自越州清平縣的一封書信。

寄信的人正是夫人。

她與雲山還有巧慧三人收到了信後,便馬不停蹄趕去了越州清平縣。

哪裏想到見到夫人的時候,夫人的小腹已微微隆起。

這孩子還能是誰的?肯定是當今那位的!

可夫人就這麽逃了?

那回頭被派來的兵衛找上門了可怎麽辦?

那位雷霆大怒之下,把夫人關進深宮又怎麽辦?

可夫人不過笑盈盈道,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他肯定已經知道了,要找肯定是找得到的,他冇有來找說明他願意放我走啦。

這便太好了,吳飛鳳想。

他們四人便在清平縣買了一個宅子,又買了一些仆從。

之前在蕭府時還存了不少銀錢,夫人也用那些銀錢置辦了幾家鋪子,做起了一些小買賣。

多年蕭家主母下來,夫人眼光練得毒辣,挑選的商品哪一樣賣得極好。

不過半年光景,幾間鋪子在清平縣也站穩了腳跟。

再後來,夫人生下了小郎君,取名唯安。

小郎君與她以往見過的小郎君不一樣,自打出生起就不愛哭,安安靜靜的,夫人有時刻意逗他都不響。

屋裏這時有了聲響。

吳飛鳳連忙拿著臉盆與麵巾進屋,方纔去燒水的巧慧這時也回來了。

二人一同進屋,一人抱起了小郎君,一人將溫熱的麵巾遞給林舒歡。

林舒歡抹了一把麵,整個人終於透過氣來了。

這入冬以來,醒來之時總覺得悶熱粘膩得很,這越州的氣候她還是冇有適應。

林舒歡邊捂著麵巾邊悶著聲道:“昨日的帳還未看完,巧慧,你且將那些拿來,將至年關,總得把帳清了,銀錢發放下去,底下人纔好過年。”

巧慧聽話地將賬本拿來,又將小桌案搬至林舒歡一側,上麵擺了些熱騰騰的早食。

這一日也如同往常一樣。

燒得旺的熏籠將整個屋子烘得暖暖的,林舒歡躺在床榻上翻看著賬本,巧慧逗著小唯安,吳飛鳳則在一側繡著新花樣。

冬日的傍晚,總是黑得早些。

今日還下起了簌簌小雪。

馮雲山剛與新進宅的幾個下人交代了一番,這會兒回到主屋廊廡下,收了傘,傘上的薄雪紛紛融進了他腳下跺開的雪泥。

他方於柱下放下絹傘,就聽到了大門被敲響的聲音。

奇了怪了,這個時辰還會有誰來?

馮雲山又拿上傘,幾步走進雪裏,打開了門,身子瞬間僵住。

眼前人高大挺拔,黑袍在身,卻仍可見兜帽下的臉。

那張臉是馮雲山怎麽都不敢忘的。

“聖上……”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