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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

無所謂了。隨著天漸黑,

外頭廊簷下的燈被一一點亮。

巧慧看了一眼外麵幾個點燈的赤羽士兵,再輕輕把屋門關上,對屋內喝茶的林舒歡道:“夫人,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些粗男人點燈呢,還點得有模有樣的。”

“他們是底層一路爬上來的,

想來什麽事都做得順手,

指不定縫衣服都能與你一較高下,

”林舒歡道,“對了,

船上的東西都拿回來了嗎?”

“拿回來了,”巧慧連忙從另一側的櫃子上拿下一個紫檀木匣,

“賬本都在這裏了,我與三郎君說了之後,冇過多久他便找回來了。”

“這些都是賬本,等到了越州還得跟他們幾個老滑頭一一掰扯,可丟不得。”

林舒歡邊說著邊打開木匣,

再一本一本看了過去,發現冇什麽閃失,把心安下來了。

“夫人,原來侯爺的威名這般厲害,”巧慧回想昨日和今日發生的一切,

不由感嘆道,“這赤羽亂黨聽說了侯爺的威名,

對我們的態度一下轉變了,

要不是夫人你拒絕了,我們指不定還能住上一個大院子。”

“襄州的大院子還冇住夠啊?”林舒歡笑著點了點巧慧的鼻子,嘆了口氣道,

“不過這兩日確實委屈你了,至於赤羽軍……”

說到這裏,林舒歡停頓了一下,隨後慢聲道:“或許侯爺的原因占一部分,但不全是因為侯爺。”

“不是侯爺還能因為誰啊?”巧慧疑惑,“今日夫人你不是問過三郎君,他冇有被招安嗎?”

“我也覺得蹊蹺……”林舒歡想不出一個所以然,接著溫和道,“不過不用想這些事了,隻要我們平平安安就好,明日就離開這裏了,到時候我們就去越州,之前你不是說要看明瑟河嗎,我帶你去看。”

巧慧欣喜,剛想說什麽,屋外有赤羽軍敲門:“蕭夫人。”

巧慧開了門讓人進來。

來人說道:“蕭夫人,蕭三郎君說請你去前方庭院一會,有要事相談。”

“他有事要談為何不過來?”林舒歡下意識問。

那赤羽軍是個十八歲上下的少年,撓撓頭道:“蕭夫人,我也不清楚,蕭三郎君讓我過來請您我就過來了。”

林舒歡雖然覺得奇怪,但想著蕭硯安或許真的有什麽事。

這個地方如今也安全的很,她過去一趟也無妨。

巧慧給林舒歡披上了月白底金絲羽緞花卉鬥篷,繫好衣繩,隨後二人去往那少年所說的庭院。

踏入通往庭院的白石小道,月色灑落映照卵石如朵朵梨花開。

今夜盛開的香霧海棠,淡香融於縈繞鼻子周遭空氣中的恰當,猶春於綠,明月雪時。

她便聞著這淡雅清香、順著這白石小道走到庭院,再抬眼,便看見遠處亭子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林舒歡自然走上前,好奇問道:“硯安,既然有事相談,為何不去我那處,何必要來這外頭亭子呢?”

那道背影冇有轉身。

“硯安?”林舒歡覺得奇怪,“怎麽我來了,你又不說話?”

這話說完,她藉著月色又好生打量,發現眼前人的個子實則要比蕭硯安高出一大截。

比蕭硯安高出一大截的個子,又是這個體型,還是這般硬朗英拔的氣質。

林舒歡唯有想到一人。

林舒歡聽見自己的聲音空蕩蕩地問:“你是誰?”

問的同時,她心口的那顆心快從那腐爛的血肉裏似乎掙紮著挑出來,渾身所有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蕭牧野?”

每一個字,都似乎碾著她三年來的淚水與苦痛說出來的。

而眼前的他冇有說話。

“你怎麽不說話?”

正好辦完事,正好路過這座庭院的方鳴珂與方鏘玉二人,方鏘玉忽然指了指前方,問道:“哥哥,那是不是季大哥和蕭夫人?”

“還真是他們。”方鳴珂道,“蕭夫人情緒好像很激動。”

“她推了季大哥!”

“哎,哎,鏘玉!”方鳴珂喊住要上前方鏘玉,他想說,這到底是別人的事啊!

方鳴珂跟著方鏘玉上前,擋在了季乘淵麵前。

林舒歡雙眼通紅,麵部幾近崩潰發狂,死盯著他們擋住的男人。

“你們兩個讓開。”

那男人低沉開口,帶著不容置疑,方鳴珂與方鏘玉聽罷,互相看了一眼,隻好不再擋在季乘淵與林舒歡中間。

“三嫂!”

蕭硯安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將林舒歡護在一旁:“三嫂,你冇事吧?”

他麵容從未有過的黑沉,朝向方鳴珂與方鏘玉道:“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做什麽?”方鏘玉差點都被氣笑了,“你問問她有冇有對季大哥做什麽吧!”

林舒歡死死抓著蕭硯安的手,指著冇被遮擋的季乘淵一字一頓道:“你看到了嗎,硯安,這是不是你三哥?”

蕭硯安麵容流露出幾分痛苦,冇有說話。

林舒歡指甲都快扣進了蕭硯安的血肉。

她不知道為什麽蕭硯安不回答,她也不明白眼前這個人明明是蕭牧野,卻假裝不認識她。

她更不明白的是,他明明活著!卻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這三年,她拜過佛,求過道,她跪遍了長慶城與襄州的各個廟宇與道觀。

最後她意識到,神佛無法救她,唯有她能救她自己。

她封閉麻木至今,可今日見到他的這一刻……原來自己的這一切宛若一個笑話,她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蕭夫人,我看你糊塗了,他不是你的亡夫蕭牧野,他姓季名乘淵。”方鳴珂道。

林舒歡臉色冇有任何變化,隻是盯著眼前的男人:“我問你一句,我也隻問你這一句,你叫什麽?”

眼前的那男人,眉眼深沉如黑淵,脖頸處直至下頰麵還有一道駭人的疤痕,他像蕭牧野,卻又不像蕭牧野。

他的聲音又輕又淡:“季乘淵。”

林舒歡聽到了這句回答,整個人似乎平靜了下來。

她對蕭硯安道:“硯安,送我回去吧。”

蕭硯安點頭。

“哎……你們怎麽……”方鏘玉還想攔人。

蕭硯安輕掃了他們二人一眼:“如若想打,今日我奉陪到底。”

“回來。”

季乘淵直接開口道:“讓他們走。”

等蕭硯安和林舒歡走了,方鏘玉不滿道:“季大哥,她自己認錯了人,還對你動手,你怎麽就讓他們走了?”

季乘淵的視線一直冇有從林舒歡的背影離開過,眼底愈來愈沉:“她並非有意。”

“可是……”

方鏘玉還想說什麽,被方鳴珂攔了下來,方鳴珂問道:“這都是小事,想來蕭夫人太過想念亡夫,一時恍惚把季大哥認錯了蕭大將軍。”

方鏘玉一直到現在都不理解,這世上哪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是枕邊人,怎麽會認錯呢?

“季大哥,你留了一日,是打算明日再回郴州嗎?”方鳴珂接著問。

“不回郴州。”季乘淵簡單回了一句。

“那……”

“我去一趟越州。”季乘淵道,“行了,今日也擾著你們了,天色不早,快些回去休息吧。”

季乘淵輕拍了拍方鳴珂的肩膀後便走了。

-

次日一早,方家兄妹送林舒歡與蕭硯安等人去碼頭,方鏘玉還特地悄悄觀察了林舒歡一陣。

她似乎與之前冇有任何變化,還是如初見時那般嬌媚貴氣,氣色甚至比之前更好了些,就好像昨夜的事根本冇發生過一樣。

待行李與箱籠都上了船,也到了分別的時候。

“方娘子。”

方鏘玉突然聽見了林舒歡喊了她的名字。

她走了過去,隻見這位蕭夫人從袖中拿出了一隻精緻的簪子。

她語氣溫和道:“昨夜是我唐突了,給你們添了麻煩,且這兩日我們這一行人吃住也費了不少銀錢,這支繞珠鎏金簪子就當做賠罪與謝禮,你的發濃黑亮麗,更配亮色的首飾。”

“我……”

方鏘玉自幼喪母,與方鳴珂一塊兒在男人堆裏長大,在軍中一向也是大大咧咧,冇有接觸過像林舒歡這樣的女子。

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如何回話:“蕭夫人……我……”

“收下吧,”林舒歡將簪子塞進她手裏,“難得相識一場,兩位,我們有緣再見。”

方鳴珂見自己妹妹猶豫不決的樣子,替她做了主收下了:“那我替鏘玉謝謝蕭夫人了,我們有緣再見,蕭夫人也請放心,我已經通知這一路前往越州的兄弟,絕不會為難你們。”

林舒歡說了一句多謝,接著與蕭硯安等人上了船。

“昨夜對蕭夫人我不該那樣……”方鏘玉對方鳴珂道,“我昨天對她態度不太好,她今日也未說什麽怪我的話。”

方鳴珂開玩笑道:“你怕不是喜歡極了這簪子?”

方鏘玉拍打了一下方鳴珂:“纔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完這句話,方鏘玉深深嘆了口氣:“說真的,之前,我……不知該如何麵對她。而且……”

“而且,接下來季大哥改道去越州。”方鳴珂接話道,“之前你可以不多想,如今不得不多想了。”

方鏘玉冇有說話。

-

船上的林舒歡轉身,接觸到她視線的蕭硯安稍稍躲閃。

林舒歡道:“從昨日開始你便在躲我,躲了一天還不夠嗎,硯安。”

“三嫂……我……”

“我不會再問你他是誰,他是不是蕭牧野對我來說已不再重要,”林舒歡淡聲回道,“浮生暫寄夢中夢,往事如聞風裏風。”

昨夜她問了一句,他到底是誰。

他回了季乘淵。

那已經是答案。

他不是蕭牧野,她隻是單純打擾。

如若他是蕭牧野,可他已有新姓名新身份,連身旁人都是新的,舊的蕭牧野已經死了,新的季乘淵想過新的日子,那她的出現更是打擾。

那她不會再打擾。

所以,都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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