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日記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誰能把心裡話寫日記裡?寫出來的那能叫心裡話?下賤!
確實!下賤。我寫日記。內容有真有假,有時一句話,有時是很長一段文字,又或者就簡簡單單一句:幾月幾日,晴。
準確的說:這是寫給媽媽的日記,就等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將那頭野獸幼崽送進她的心裡。
自那天夢遺之後,我又幫媽媽按摩了幾次腳和肩膀,但再也冇看見令人臉紅的場景。也是!世間絕色,也唯那有驚鴻一瞥,方能入骨入心,令人難忘。人人都有,隨處可見,又怎稱得上世間絕色!
2005年10月。我迎來了初中時光第一個長假。1號上午,我和媽媽回到鄉下姨母家小住了兩晚,3號吃過晚飯纔回的家。到家時,時間尚早,我們又去X水公園溜達了一圈,回來的路上,特意繞了一截買了兩杯奶茶,一杯是珍珠奶茶,另一杯也是珍珠奶茶。她以“一杯珍珠奶茶不夠喝,兩杯她喝不掉,剩下的給我”為理由,無情剝奪了我喝香芋奶茶的權利。果然,女人無論什麼身份,都擅長這種蠻橫無理的可愛。當然,也就是媽媽,換做其他女人,在我麵前上吊,我也隻會認為她在盪鞦韆。
“媽,我出去和同學打球了,中午和他們在外麵吃。”我拿著球,看著靠在沙發上敷著麵膜的媽媽說道。
“嗯,多喝水少喝飲料,彆中暑了。多帶點錢,中午帶朋友吃好一點,下午早點回來。”媽媽的聲音悶悶地從麵膜後傳來,嘴裡像含著半口水,仔細地叮囑道。
“知道了,秀竹姐,我走了。”
“嗯。”
(切沈秀竹視角)
敷著麵膜靠在沙發上,我漫無目地的換著電視節目,冇什麼想看的,兒子也出去玩了,一個人好無聊,天氣太熱,也不想出去折騰。我揭掉麵膜,隨手丟進垃圾桶,去衛生間把臉沖洗乾淨,又回臥室補了層麵霜。
想著冇什麼事,就打算把家裡再收拾一下,球球那隻胖貓,掉得到處都是毛。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胖死你得了,小時候多可愛啊,就怪浩浩,起個什麼不好,起個球球,現在好了,真成球了。”我蹲下身,氣鼓鼓地點了幾下球球的腦門,憤憤地說道。
球球耳朵“唰”地變成了飛機耳,眼睛瞪得溜圓,不明所以地看著我,也不知道我為啥要找它的麻煩,隨即它頭一歪,身子一躺,四腳朝天地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叫了一聲:“喵~嗚~”。
“喂!喂!喂!你是隻小母貓啊,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翻肚皮給彆人看?”我恨鐵不成鋼地又點了兩下球球可憐的腦門。嚇得它慌不擇路地鑽進兒子房間的床底,繼續睡它的覺去了。
將貓毛掃乾淨,我又去房間收拾了一下。看著浩浩房門開著,我隨即走了進去,將窗戶打開通風。聞著房間裡兒子殘留的氣息,我一陣安心。彆人家的兒子這麼大都和父母鬨得不可開交,我的浩浩卻一直聽話懂事,學習成績也好,從冇讓人操心過。還會幫我分擔家務,陪我散步。
“真好!”我輕笑出聲。
兒子的房間很少需要我打掃,他自己收拾得很乾淨。床上被子和床單被理得冇有一絲褶皺,櫃子裡的衣物也分門彆類的放好。書桌上,書本被碼得整整齊齊。書桌最裡側,放著一個精緻的本子——好像是浩浩的日記。我經常看見他拿著這個本子寫著什麼,有時還會對著本子發呆,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我隨手拿了起來,心虛地回頭望望門口。“沈秀竹,真的是......你怎麼能偷看兒子的日記。”我心裡暗罵道,然後把本子放回原位,走出房間。
幾分鐘後,我鬼鬼祟祟又來到桌前。是的,我實在好奇兒子寫了什麼。我不知道的是——好奇心不光會讓我因這件事困擾了許久,最後連自己都被搭了進去。當然,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