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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追源者不棄 > 第五十六章 絕境解密與遲雪的生日密鑰

冰冷、黑暗、窒息。

劉臻在迷宮般的廢棄礦道中跌跌撞撞地奔跑,肺部如同撕裂般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粉塵和血腥味。身後遙遠的黑暗中,隱約傳來追兵的腳步聲和嗬斥聲,如同索命的鼓點,敲打著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灰隼”他最後看到的畫麵是那人肩部綻開的血花和決絕的眼神。為了掩護他,生死未卜。

巨大的悲痛和負罪感幾乎要將他壓垮,但他不能停下。他死死攥著那個冰冷的金屬盒,裡麵裝著遲雪用生命守護、“灰隼”用鮮血換來的最終希望——那張小小的存儲卡。

遲雨的留言如同烙鐵般燙在他的腦海:“所有真相與罪證,皆在於此。密鑰:姐姐的生日。勿信任何人。小心‘基石’。”

姐姐的生日,遲雪的生日。這是解鎖一切的鑰匙。

可他不知道遲雪的生日!他從未問過,遲雪也從未提過。高峰或許知道,但他已不在人世。林靜?她可能知道,但她遠在千裡之外,且可能仍在監控之下。如何聯絡?那部預付費手機早已冇電,且“灰隼”警告過非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勿信任何人”遲雪的警告充滿了絕望的警惕。她經曆了什麼,纔會留下如此決絕的遺言?

“小心‘基石’”“基石”是什麼?是組織?是地點?還是某個代號的人?

無數疑問和巨大的緊迫感幾乎要將他撕裂。他必須儘快解讀存儲卡,但首先,他必須活下去,並找到一個絕對安全、且有設備讀取存儲卡的地方。

礦道彷彿冇有儘頭,岔路眾多,如同巨大的地下蟻穴。他依靠模糊的方向感和求生本能,拚命向遠離交火區域的方向逃離。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的追捕聲漸漸微弱下去,似乎被他甩開,或者轉向了其他岔路。

他躲進一個堆放廢棄鑽頭的狹窄硐室,用破爛的油布蓋住自己,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裡,劇烈地喘息,耳朵豎得筆直,捕捉著任何一絲動靜。

外麵暫時安靜了。隻有滴水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他拿出那個金屬盒,藉著從通風口透入的極其微弱的微光,再次凝視。存儲卡靜靜地躺在裡麵,彷彿蘊藏著能摧毀一切的力量。而解鎖它的密碼,卻是一個他無從知曉的數字。

絕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湧上心頭。

不!不能放棄!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刺痛讓他清醒過來。必須想辦法!遲雪一定會留下線索!她費儘心思隱藏這張卡,絕不會讓密碼成為一個死結。

他強迫自己冷靜,回憶所有與遲雪相關的細節。她的習慣、她的言語、她可能接觸過的人。

突然,他想起了一樣東西!遲雨的那本調查筆記!他當時在“港灣”安全屋看完後,雖然將核心幾頁吞下並最終銷燬,但筆記本的剩餘部分,他藏在了安全屋地板下的縫隙裡!那裡麵或許有線索!比如通訊錄、日程安排、甚至是生日記錄?

可是,“港灣”安全屋早已暴露,甚至可能已經被“清理組”徹底搜查或摧毀。回去取筆記本,無異於自投羅網。

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的線索。

風險極大,但必須一試。

他仔細規劃著路線。從礦區到“港灣”安全屋所在的城郊,距離遙遠,且沿途必然佈滿眼線。他身無分文,冇有交通工具,傷痕累累。

唯一的希望,是陳醫生。那位老醫生或許還能提供一些幫助,至少,能提供一個臨時的藏身點和處理傷口的機會。

他休息了片刻,恢複了一些體力,然後小心翼翼地摸出硐室,憑藉記憶和來時“灰隼”的指引,尋找離開礦區的出路。

經過數小時提心吊膽的摸索,他終於從一個廢棄的排水涵洞爬出了地下迷宮,重新回到了地麵。外麵天色灰濛濛的,已是次日清晨。他渾身汙泥,衣衫襤褸,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浸濕了衣袖。

他不敢停留,沿著荒僻的野地,向著青苔鎮的方向艱難跋涉。饑餓、口渴、傷痛和極度的疲憊不斷折磨著他,全憑一股意誌力在支撐。

一天後,他如同一個流浪乞丐般,終於再次摸回了青苔鎮外圍。他伏在鎮外的樹林裡,仔細觀察。鎮子似乎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但一種詭異的氛圍籠罩著——幾個陌生的、看似閒逛的人,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陳氏診所的門窗緊閉,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果然出事了。陳醫生可能已經被控製或轉移。

他的心沉了下去。最後一線希望似乎也破滅了。

就在他幾乎絕望時,他看到診所後院的小門極其輕微地開合了一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快速閃出,提著一個菜籃,低著頭,匆匆向鎮外走來——是陳醫生!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步履蹣跚,但眼神警惕。

劉臻心中一動,悄悄跟了上去。

陳醫生冇有走大路,而是拐上了一條通往山後的小徑。劉臻保持距離,遠遠跟著。

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山坳,陳醫生突然停下腳步,放下菜籃,歎了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後說道:“出來吧,孩子。我知道你回來了。”

劉臻心中一凜,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樹後走了出來。

陳醫生轉過身,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眼中滿是心疼和憂慮:“造孽啊,你怎麼還敢回來?鎮上全是他們的人!診所被盯死了!”

“陳醫生,我。”劉臻聲音沙啞。

“彆說了,我都知道了。”陳醫生擺擺手,壓低聲音,“那天晚上槍響後,‘灰隼’的人後來秘密聯絡過我,說了大概。你拿到東西了?”

劉臻點點頭。

“需要幫忙?”陳醫生問。

“我需要回一趟城裡的安全屋,取一件可能很重要的東西。”劉臻急切道,“另外,我需要一個能讀取存儲卡的安全設備。”

陳醫生眉頭緊鎖:“回城裡?太危險了!他們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設備我家裡有一台老舊的、冇有聯網的筆記本電腦,或許能用。”

“我必須去!”劉臻眼神堅定,“那關係到密碼!”

陳醫生沉默良久,最終歎了口氣:“罷了,我幫你。但你不能這樣去。跟我來。”

陳醫生將劉臻帶到山坳深處一個極其隱蔽的獵戶小屋。屋裡有些簡單的食物和藥品。

“你在這裡等著,哪裡也彆去。我回去想辦法弄點偽裝的衣服和路費,再打聽一下城裡的風聲。”陳醫生交代道,“天黑後我再來。”

劉臻在小屋裡焦灼地等待。時間過得異常緩慢。

傍晚時分,陳醫生回來了,帶來了舊衣服、帽子、一些現金和一張長途汽車票(終點站是鄰市,中途經過劉臻需要下車的城郊)。

“隻能弄到這些了。”陳醫生氣喘籲籲,“路上查得很嚴,尤其是去省城方向的。你小心點,彆暴露。電腦我給你帶來了。”他遞過來一個沉重的舊筆記本包。

“陳醫生,謝謝您。”劉臻感激道。

“彆說這些了。”陳醫生擺擺手,神色凝重,“記住,‘灰隼’最後傳給我的訊息是:‘基石’已動,萬事小心。”

“基石”已動?!劉臻心中巨震。那個遲雪警告要小心的“基石”已經開始行動了?這意味著什麼?

冇有時間細想。他換好衣服,戴上帽子,將存儲卡和金屬盒貼身藏好,背上電腦包。

“保重,孩子。”陳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

劉臻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融入暮色之中。

他步行到鎮外公路,攔下了一輛過路的長途汽車。車上乘客不多,他低著頭,坐在最後一排角落,心臟因緊張而狂跳。沿途經過兩個檢查站,警察上車巡視,目光掃過乘客,他屏住呼吸,幸好冇有發生意外。

在距離城郊安全屋還有幾公裡的一個偏僻路口,他下了車。

夜色已深。他沿著記憶中的小路,向著安全屋的方向潛行。越靠近,氣氛越緊張。他看到遠處有疑似監控的車輛停在路邊,安全屋所在的小區附近,也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徘徊。

安全屋果然被嚴密監控了。

他伏在遠處的草叢中,觀察了許久,找不到任何潛入的漏洞。硬闖等於送死。

怎麼辦?筆記本必須拿到。

他心急如焚,目光掃過小區周圍的環境。突然,他想起安全屋那棟樓側麵,有一個通往地下車庫的廢棄通風井,或許可以繞過正麵的監視?

他繞到小區側後方,找到那個通風井。井蓋鏽蝕嚴重,他用力撬開,鑽了進去。井底連通著黑暗潮濕、滿是管道的地下車庫空間。

他憑著記憶,在迷宮般的車庫中摸索前行,找到了安全屋所在的單元樓地下入口。樓梯間冇有人,他快速上樓,來到安全屋所在的樓層。

走廊裡靜悄悄的。他走到安全屋門口,門鎖完好,但門框上有極其細微的、非正常的劃痕——有人技術開鎖進去過。

他心中一驚,更加小心。他取出“灰隼”給他的萬能鑰匙(一種高精度開鎖工具),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插入鎖孔,感受著內部的彈子,小心翼翼地轉動。

“哢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他緩緩推開門。屋內一片狼藉,顯然被徹底搜查過,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他心中一涼,快步走到臥室,摸索到那塊鬆動的木地板。

掀開地板——筆記本還在!竟然冇有被髮現!或許搜查者認為這隻是個普通的藏物點,並未在意。

他迅速取出筆記本,塞進電腦包,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客廳的窗戶突然毫無征兆地爆裂開來。一個黑影伴隨著玻璃碎片猛地撲入室內。緊接著,大門也被猛地撞開!兩個手持微衝的槍手衝了進來。

陷阱!對方早就發現了他的潛入,故意等他拿到東西才動手。

劉臻反應極快,在窗戶爆裂的瞬間就撲倒在地,同時拔出手槍向視窗黑影射擊。

“砰!砰!”

子彈打在防彈衣上,黑影悶哼一聲,動作稍滯。劉臻趁機翻滾到沙發後,對著門口衝進來的槍手連續開槍。

“噗噗噗!”微衝安裝了消音器,子彈呼嘯著打在沙發和牆壁上,填充物飛濺。

狹小的空間內,爆發了激烈的近距離槍戰!劉臻憑藉傢俱掩護,拚命還擊,但對方火力凶猛,配合默契,將他死死壓製在角落!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他猛地將旁邊一個落地燈砸向門口,趁對方閃避的瞬間,向著廚房方向滾去,同時,他掏出一枚從“灰隼”那裡得到的、僅有的震撼彈,拉環扔向客廳中央。

“轟!”一聲巨響和刺眼的白光瞬間充斥房間。

趁對方暫時失去視覺和聽覺的混亂瞬間,劉臻撞開廚房後窗,從二樓跳了下去。

重重摔在樓下的草坪上,他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地起身,向著小區深處狂奔。身後傳來追兵的怒吼和槍聲(震撼彈效果過後)。

他拚命奔跑,利用小區的綠化帶和車輛作為掩護,躲避著子彈。前方就是小區圍牆!他加速衝刺,奮力躍上牆頭,翻身而過!

落地後,他毫不停留,鑽入對麵錯綜複雜的小巷,發足狂奔!身後的追兵似乎被暫時甩開了。

他躲進一個肮臟的垃圾箱後,劇烈喘息,檢查身體。左臂被玻璃劃開一道深口子,鮮血直流,其他多是擦傷。他簡單包紮了一下。

不能停留,必須立刻離開!

他揹著電腦包,捂著傷口,在夜色的小巷中穿行,尋找著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讀取存儲卡。最終,他找到了一個早已廢棄的、等待拆遷的臨街店鋪,從破窗鑽了進去。

裡麵空無一物,佈滿灰塵,但相對安全。

他癱坐在牆角,拿出筆記本電腦和存儲卡。電腦電量不足,他必須抓緊時間。

插入存儲卡,電腦識彆。彈出一個需要輸入密碼的視窗。

遲雪的生日,他深吸一口氣,翻開遲雨的筆記本,瘋狂地翻閱著。通訊錄、備忘錄、日程安排他一頁頁仔細查詢。

終於,在筆記本最後一頁的夾層裡,他發現了一張褪色的、裁剪下來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輕的遲雨和一個看起來比她小幾歲、笑容燦爛的女孩——那眉眼,分明就是遲雪!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小雪二十歲生日留念。1993.10.19。”

1993年10月19日!這是遲雪的生日?!1993年是她二十歲,那麼她的出生年份是1973年。

他嘗試輸入密碼:19731019。

錯誤!

他又嘗試931019。

錯誤!

他額頭冒出冷汗。格式不對?還是年份不對?遲雨寫的是“二十歲留念”,1993年時她二十歲,出生年份應該是1973年冇錯!

他嘗試了731019。

還是錯誤!

隻剩下最後一次嘗試機會,係統提示如果再錯誤,存儲卡可能會被鎖定或銷燬。

他心臟幾乎跳出胸腔。為什麼不對?哪裡出了問題?難道遲雨寫的日期是陰曆?或者有其他含義?

他死死盯著照片和那行字。“二十歲生日留念”1993年、1973年。

突然,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遲雨比遲雪大幾歲?照片上遲雨看起來更成熟一些。如果遲雨寫的是“小雪二十歲”,那拍照時遲雪是二十歲,但遲雨不一定是二十歲!這個日期可能隻是拍照日期,並非遲雪準確的出生日期!

絕望再次襲來。

他看著那行字“小雪二十歲生日留念”,目光最終落在了“留念”兩個字上。這更像是一個拍照紀念日的標註,而非準確的出生日期記錄。

怎麼辦?最後一次機會。

他閉上眼睛,回想遲雪的一切。她的氣質、她的習慣突然,他想起一次閒聊中,遲雪曾無意中提過一句,說自己是“天秤座的尾巴”。

天秤座時間是9月23日-10月23日。尾巴那就是10月下旬?

10月19日正好在這個範圍內!

難道密碼就是931019?或者731019?但他試過都錯了。

格式?是否需要加入符號?或者。

他想起父親筆記中曾提過一種簡單的密碼習慣,有些人喜歡用年月日的六位數字倒序作為密碼。

他深吸一口氣,在密碼框中輸入:910393(將931019倒序)。

按下回車鍵的瞬間,他閉上了眼睛。

螢幕閃爍了一下。

然後,傳來了輕微的、讀取數據的聲響。

他猛地睜開眼——密碼框消失了!存儲卡解鎖了!裡麵是大量的檔案夾和檔案!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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