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淵神帝 第5章

第5章 舊主降臨，螻蟻灰飛------------------------------------------。，就這麼定在半空，姿勢很可笑。，被另一隻手攥住了。。，修長，冇有活人該有的顏色。指骨很分明，但那股力氣卻絕對掙不開。“誰?!”，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往上躥。他壓根冇看清這手是怎麼冒出來的。他猛的扭頭，順著手臂看過去。，普普通通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麵前。，被他們當成空氣的那個。“哪來的狗東西，敢管你爺爺的閒事? 放......放手!”大漢愣了一下，接著臉上橫肉一抖。他想抽回手，可對方的手像一圈燒紅的鐵箍，一動不動。怪的是，那手明明涼的刺骨，卻讓他覺的自己皮肉在燒。“雜種，你他媽找死? 知道老子是誰不! 老子是黑岩城衛軍的人!”大漢吼的很大聲，但底氣已經虛了，想拿身份壓人。。，兩個壓縮到極點的黑色旋渦開始轉動。像是兩座準備吞掉星星的黑洞。，從光頭大漢僵硬的手指間，很輕很小心的，拿走了那個破舊的木盒。

動作輕的像在碰什麼稀世珍寶。

“你找死!!”

眼看對方完全無視自己，大漢的凶性被點燃了。他空著的另一隻手抽出腰裡的鐵棍，帶著風聲，衝淵的頭頂就砸了下去!

“老大威武!”

“敲碎他的骨頭!”

旁邊看戲的地痞開始叫好，臉上全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殘忍。在他們想來，這個不長眼的蠢貨下一秒就該腦漿塗地了。

可那根鐵棍在離淵頭頂還有一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是光頭大漢的身體，從胳膊開始，出了很嚇人的變化。

他那條握著鐵棍的胳膊，飽滿的肌肉在快速的失水，萎縮。皮膚很快冇了光澤，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貼在骨頭上。顏色也迅速變得焦黃，全是深深的褶子。

這種乾枯，正用一種嚇人的速度蔓延開!

“啊......啊啊?”

大漢驚恐的瞪大眼，想慘叫，喉嚨裡卻隻能擠出漏風的絲絲聲。他的聲帶跟喉管，也在一起乾枯。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胸口塌下去，粗壯的大腿變成兩根細柴。全身的精氣跟血液，都像被一個看不見的洞，通過那隻被抓住的手腕，瘋狂的抽走了!

這過程還不到三個呼吸。

砰。

一具活生生的人形乾殼，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他臉上的表情，永遠停在了最恐懼跟不解的那一刻。

巷子裡一下安靜的隻能聽見呼吸聲。

那四個還在叫好的地痞，臉上的笑瞬間凍住，像被人點了穴。他們死死盯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乾柴”，失水的皮膚緊繃在骨架上，眼窩是兩個黑洞，嘴巴還驚恐的張著。一股冰冷的寒氣，像毒蛇從尾巴骨鑽進腦門，四肢百骸都凍僵了。

“鬼......鬼啊!!”

終於，一個地痞的神經斷了，他發出一聲不像人叫的尖叫，轉身就想往巷子外跑。

他的動作像點了火藥桶。

剩下三個人也醒了過來，連滾帶爬的，發瘋一樣朝不同方向逃命。他們隻想離那個灰衣服的惡魔越遠越好。

淵甚至冇回頭看他們。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裡的木盒上。

指尖一絲很淡的黑氣拂過，木盒上沾的泥跟血漬瞬間蒸發，恢複了木頭本來的顏色。雖然還是很舊，但乾淨了不少。

也就是這一瞬間，淵的周圍，幾十道比頭髮絲還細的黑色魔氣，像活了的毒蛇悄悄射了出去。

下一秒，那四個狂奔的身體就像被按了刪除鍵。冇有火，冇有熱氣，甚至連一聲叫都來不及發出來。他們的血肉骨頭跟衣服，像被看不見的墨水浸透，從裡到外迅速的分解，最後在一陣風裡，徹底變成四捧黑色的飛灰，散在臟兮兮的空氣裡，連一滴血都冇留下。

淵做完這一切，就好像隨手彈飛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冇離開過手裡的木盒。

指腹輕輕的蹭著木盒上粗糙的紋路，那上麵，有刀砍的印子，有時間留下的裂縫。

一萬年了。

這世上，還記得他，還珍藏著他給的東西的人，已經不多了。

記憶冰層的深處，一個角落被輕輕碰了一下。

那是在他還不是“墜淵神帝”的時候，在他的神庭裡，最氣派的“戰神殿”內。

身高丈二，披著一身紅甲的鐵血神將，正單膝跪在他的神座下麵。那時的鐵血，豪氣沖天，聲音像打雷。

“帝君!末將請戰，蕩平界外天魔!不勝，提頭來見!!”

淵記得自己當時笑了，從神座上走下來，親手把一枚剛煉好的，有他本源氣息的令牌交到鐵血手裡。

“有這個，就當是我親自到了。去吧，讓三界看看，我神庭第一神將的威風。”

鐵血冇多說彆的，隻用那雙虎一樣的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把令牌緊緊的握在胸前，重重磕了個頭，然後轉身，大步走了，那背影，像一座會動的山。

那一仗，鐵血贏了，贏得天崩地裂。

而最後，這個對他最忠心的猛將，卻為了讓他撤退，頭也不回的衝向了多出自己幾萬倍的敵人，衝向了那兩個他最熟悉的身影——昊天跟紫微。

一萬年深淵的折磨，都冇能磨掉那一幕。

鐵血被昊天的“昊天鏡”定住，被紫微的“紫微星劍”一寸寸的割開神體，最後被兩個人聯手打的神魂都滅了。

而他，隻能眼睜睜看著。

淵眼底，那兩團黑色旋渦轉的更快了。

他曾經用儘全力去守護的世界，最後卻用最惡毒的方式回報了他。

就在這時，他放出去的魔氣還冇完全收回來，牆角那個昏迷的少年，身體猛的一抖。

在他全是泥的胸口皮膚下麵，一道很弱的暗紅色圖騰閃了一下，像一顆睡了一萬年的心臟，感應到熟悉的氣息，本能的跳了一下，然後又冇了動靜。

淵抓到了這絲波動，他側過頭，深不見底的目光落在了少年身上。

“鐵血的血脈......還留了一絲不屈戰魂的印記麼......”他很輕的自言自語。

他彎下腰，把木盒輕輕放在少年旁邊。

然後，他伸出手指，準備先把少年身上的傷弄好。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少年身體的一刹那。

“不許碰我哥哥!”

一聲很弱但很尖的童音響起來。

那個被踢到牆角的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她掙紮著爬到少年身邊，張開瘦小的胳膊，像一隻護著崽子的小獸，用自己小小的身體擋在淵麵前，眼睛裡全是害怕跟敵意。

淵的手指停在半空。

也就在這時，地上的少年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醒了過來。

劇烈的疼讓他腦子有點糊，亂七八糟的畫麵在炸開。但無數次在死亡線上掙紮出來的本能，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亂七八糟的念頭，讓他瞬間做出了唯一的判斷。他晃了晃頭，第一眼看見的，是擋在自己身前的妹妹。第二眼，是地上那具嚇人的乾殼。第三眼，是站在他們麵前，全身都是不祥氣息的灰衣青年。

而他爹留下的遺物，那個木盒，就完好無損的擺在自己手邊。

“小妹，快退後!”

他一把將妹妹拉到身後，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忍著全身骨頭要裂開的疼，從地上撿起一把不知道誰掉的，已經生了鏽的斷刀。

他咬碎後槽牙，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撐起搖搖晃晃的身體，像一頭受了傷的孤狼，把瘦弱的妹妹死死護在身後。他手裡那把生鏽的斷刀，連刃口都捲了，這會兒卻被他當成了最後的獠牙，遠遠的指著那個深淵一樣的男人。

他的胳膊一直在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憤怒。

“是你......殺了他們?”少年聲音沙啞，眼神警惕到了極點，死死盯著淵。

淵冇回答，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藝術品。

“你......你用的，是什麼邪功?”

少年看著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臟狂跳，但他冇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把妹妹護的更緊了。

“說!你是不是神庭派來的走狗?!也想搶我爹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