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輕的方式不是“我什麼都替你做”,而是“我簽字與你一起做”。
三個月過去,銀行授信到位,倉庫週轉降到32天,毛利回到23.6%。
董事會把“讓賢”的議題撤了,廠裡的老工人們給我端來一大盆花生,笑得像在看他女兒出嫁。
我們在工廠的中庭辦了一場“再婚禮”。
冇有酒店,冇有水晶,也冇有貴賓。
隻有天花板上掛著一串串熱封好的小袋,像小小的風鈴。
我穿一件舊白襯衫,陸野也穿舊白襯衫。
廠長喊:“新人講話!”
我拿起話筒:“第一天,他是我的擋箭牌。
今天,他是我的底牌。
以後,我們是彼此的合夥人。”
陸野握住我的手,微微用力:“我答應過你不撒謊,所以今天我也不撒謊——我一開始是為了我媽,為了社保,為了活下去。
現在,我為了你,為了我們一起過下去。
贅婿這個詞我不在乎,因為我知道,入的是你這個家。”
掌聲像一陣雨落下來,砸在我肩上、頭頂、心裡。
我抬頭看廠房的天花板,覺得那些熱封袋“啪”的一聲,封住了那些會流走的東西。
婚禮散場,夜色落下來。
陸野把我抱起來,笑得像一個終於跑過終點的少年:“秦意,我們先婚後愛,今天終於追上了時間。”
“也追上了你。”
我把下巴擱在他肩上,“陸野,回家。”
尾聲三個月後,“配方透明計劃”上線,所有的鹵味成分、批次和封條編號都能查到,用戶投訴率下降了40%。
半年後,“意園”上線“安心櫃”進了第一百家便利店。
員工食堂裡,阿姨端著大勺子往碗裡舀,邊舀邊說:“這是我們老闆娘自己熬的鹵湯。”
陸野把他的違約金還清,註冊了一家“供應鏈改造谘詢公司”,第一單客戶正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他冇接。
他說:“我不想在你對麵擺桌子。”
那天傍晚,我們在廠房外的台階上坐著,頭頂是一溜溜被夕陽鍍過的鐵皮屋簷。
我把頭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領證那天民政局門口的風。
那頁紅本被風吹得翻了一下,我們以為翻過去的是一頁合同。
其實翻過去的是一頁生活。
它寫著:先婚後愛,先救再擁抱。
寫著:不是誰入贅於誰,而是我們相互入駐彼此的生活。
我們都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