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十談 小腳（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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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15\\n\\n在市獸醫站，我們很快查到了這種藥品的存檔資訊，表格顯示，在1965年到1970年期間，這批隆朋使用比較廣泛，因為是特殊藥品，所以領取和使用情況登記比較詳儘。\\n\\n在查閱了半個小時之後，李連軍圈出了一個疑問點：有一個人在1970年領取了一批隆朋注射製劑，後來在市裡要求禁止使用，藥品回收的過程中，此人冇有上繳。理由是藥品遺失……\\n\\n“這個人是誰？現在在哪？”李連軍指著表格上的名字問道。\\n\\n“潘有立啊”檔案員撓了撓頭說：“這人早死了，死了十好幾年了，領藥那會已經快60了”\\n\\n“人死藥不死，這個潘有立是哪兒的人？”\\n\\n“埠西村，就是咱們埠西中學所在的這個村”檔案員指了指不遠處的埠西中學。\\n\\n“哎……”李連軍猛地拍了一下腦袋，千算萬算，凶手就在離我們不足百米的地方。\\n\\n16\\n\\n趕到潘有立的家，院門卻是緊鎖著的，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悄悄展開了布控，同時找鄰居問清了相關情況。\\n\\n潘有立在十幾年前因病去世，潘有立有兩個兒子，都生活在本村，大兒子是個農民，潘有立把手藝教給了小兒子潘喜亮。\\n\\n“喜亮這人吧，腦瓜子好使，隻要牲口病了，他過去一瞧，用點藥準好”\\n\\n“膽子還大，有的牲口驚了或者瘋了，彆人不敢動，這小子不怕，上去就是一針猛藥！”\\n\\n“挺有才的，就是脾氣怪。”一位鄰居不緊不慢地跟李連軍介紹著情況。\\n\\n“知道他去哪了嗎？”\\n\\n“這我們可不知道，他這門鎖了有一個月了吧……”\\n\\n正跟鄰居們聊著天，一箇中年漢子踱步過來了，鄰居見這人來了，紛紛閉口不言。\\n\\n“你是乾啥的？”中年男人充滿敵意地對李連軍說道。\\n\\n“警察辦案，你是誰？”\\n\\n“我是潘喜光，喜亮是我弟弟。”\\n\\n17\\n\\n潘喜光把院門打開了，李連軍走進去，打量著這個不大的院子，院中有三間老房，顯然是他們的父親留下的，院子鋪著嶄新的水泥地麵，儘管有多日冇有打掃，可看上去還是很乾淨。\\n\\n走進屋內，李連軍環顧四周，走向了寫字檯，這一看不禁愣住了，桌麵上赫然擺著一本《藝海文苑》！\\n\\n“小孫，那兩個死者家也有這本書，我冇看錯吧，是它吧？”李連軍趕緊拿起來翻看著。\\n\\n匆忙翻了一會之後，李連軍把其中一頁折了起來，這是一首小詩，作者署名正是：潘喜亮。\\n\\n李連軍的臉陰沉了下來，他在屋裡左瞧瞧右看看，不一會兒，他移步到了院內，緊盯著嶄新的水泥地麵看了一會說道：“小孫，叫大家過來，把這院裡的水泥地給我鑿開！”\\n\\n挖開水泥麵，我們找到了期待中的證據，也看到了終生不想看到的畫麵：在水泥層之下，是個四方的土坑，坑的上麵是一堆灰燼，灰燼並冇有燃燒充分，從中能看出是一些女人的衣服。\\n\\n繼續往下挖，陸陸續續的，一些冇有燃燒乾淨的屍骨被挖了出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屍骨經過焚燒，還冇有腐爛完全，根據腿骨的粗壯程度判斷，是個成年男性……\\n\\n“是楊曉宇吧？這屍骨？”李連軍難過地低下了頭……\\n\\n18\\n\\n雖然這是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實，但是，我們不得不通知了楊曉宇的父親，看著老人佝僂的身影和那老淚橫流的麵孔，我們感到由衷地不忍。\\n\\n根據照片和知情人的描述，我們給周邊市的公安機關發了協查函，第一時間向部裡報備，對潘喜亮下了A級通緝令。\\n\\n追緝潘喜亮一直持續了兩年，在兩年後的那個冬天，快過年的時候，李連軍帶人去了一趟貴州。在一個鄉鎮化工廠裡，抓住了潘喜亮。\\n\\n他幾乎洗白了自己的身份，在那個工廠裡，他是人人愛戴的“技術員”，拿著一份不菲的薪水，談著一個漂亮的女朋友。\\n\\n見他的第一眼，人們很難把這個身材矮小，麵色和藹的人和變態殺人犯聯絡在一起。\\n\\n“為什麼殺人？”李連軍沉靜的問道。\\n\\n“那兩個女人嗎？她們毀了我，我要讓她們拿命補償我……”\\n\\n19\\n\\n時間撥回到1994年，30歲的大齡青年潘喜亮迎來了人生的高光時刻，這個默默無聞的獸醫，在當地的知名文學雜誌《藝海文苑》上發表了一首詩歌。\\n\\n這首詩成了他邁進文學門檻的敲門磚，在雜誌社主辦的筆友和文學愛好者的兩次聚會中，他先後認識了被害人湯麗莎和丁爽。\\n\\n“湯麗莎給我的感覺是大家閨秀，人特彆熱情開朗，性格大大方方的，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潘喜亮說道。\\n\\n“她不嫌棄我，我是個村裡的獸醫，她是教師子弟，按理說，她不會看上我這種人的，我個子矮”說完這句話，潘喜亮下意識地聳了聳肩膀。\\n\\n“後來你們在一起了嗎？”李連軍問。\\n\\n“冇有，我們認識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聯絡，後來是她主動聯絡的我，讓我幫她修改散文。一來二去，我們就熟識了。有時候我們打電話聊天，有時候我去她家找她。”\\n\\n“你對她有意思，人家對你有意思嗎？”\\n\\n“我不知道，我有時候看著她給我寫的信，偷偷笑，有時候她一生氣就好幾天不搭理我，我問她對我的感覺，她從來不說。”\\n\\n“慢慢地我也知道了她的一些事，她和沈偉的事兒，還有和楊曉宇的事兒，我真想弄死沈偉，不弄死也弄殘廢，冇想到楊曉宇出手了。”\\n\\n“說說你對她為什麼起了殺心？”\\n\\n“我跟她陸陸續續談了一年多，其實也不算談吧，畢竟她對我模棱兩可，我也不想拖著了，我受夠了這種感覺，她有時候對楊曉宇好，有時候對沈偉好，有時候又把我當作最親最近的人，後來我也明白了，她根本不愛我們三個，她隻愛她自己，她隻是享受這種被環繞被追求的虛榮感覺。”\\n\\n潘喜亮說到這裡，李連軍也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個潘喜亮其實就是個備胎，隻不過後來這個備胎覺醒了，下了決心要報複。\\n\\n“既然得不到，我也不想拖著了，我受夠了這種被她玩弄的感覺，乾脆弄死她！”潘喜亮繼續描述著案發當天的情景，據他所說，他在下午一點多，到了湯麗莎的家，隨身攜帶了刀和獸用麻醉劑，他起初是跪著求湯麗莎跟他走，不要再理另外兩個男人，可是湯麗莎就是不吃這一套。\\n\\n“後來我也不裝了，我拿刀脅迫她，給她來了一針！”潘喜亮的眼裡露出了凶光：“平時挺厲害挺聰明一個女的，見了刀嚇得跟綿羊似的，當場就軟了……”\\n\\n“為什麼脫她的衣服？”李連軍問。\\n\\n20\\n\\n“她不是玩兒我嗎？我要讓人看到她最不要臉的一麵……”潘喜亮邪魅地笑了。\\n\\n“你是怎麼殺楊曉宇的？”\\n\\n“楊曉宇本來我冇想殺他，誰讓他趕上了？”潘喜亮繼續陳述了作案過程：在他殺了湯麗莎出門之後，正好碰到了前往湯麗莎家赴約的楊曉宇，楊曉宇發現湯麗莎死了，結合在家屬院裡擦肩而過的潘喜亮，他瞬間覺察出潘喜亮就是凶手。\\n\\n“他跑到獸醫站打電話，他冇想到我就跟在他後麵，我趁他打電話的功夫，捂住了他的嘴，順勢就給他脖後紮了一針，當然我用的最大劑量，我怕乾不倒他，說實話，我費了好大的勁兒，他一直在掙紮，跟匹牲口似的……”\\n\\n“我那天是趕著馬車去的，本來我就打算順道去獸醫站送飼料，我把他抬到車上，用飼料蓋住，回了家……”\\n\\n李連軍打斷他繼續問道：“這一段我明白了。說說為什麼殺丁爽吧，丁爽冇有欺騙你的感情吧？”\\n\\n“丁爽？這個女人憑什麼也看不起我？”\\n\\n21\\n\\n“你和丁爽也是通過那個筆友會認識的？”\\n\\n“冇錯，丁爽不過是個倉庫保管員，一個初中都冇讀過的人，居然愛好文學，簡直玷汙了“文學”這兩個字。”\\n\\n“閉上你的嘴，不要隨意評論受害人，說你的犯罪經過！”李連軍嚴肅的說道。\\n\\n“我和丁爽也是筆會認識的，她和湯麗莎不是一種人，長得五大三粗，心思卻挺細膩，喜歡詩歌，可是偏偏字都認不全，她對我多次主動示好。可能在她眼裡，我倆是同一種人。”\\n\\n“我拒絕了她，我不甘心找那樣一個對象”潘喜亮繼續陳述道，我殺了潘麗莎之後，過了幾天我去找了丁爽，我希望丁爽能接受我，她聽說我打算和她在一起，一開始挺高興的，直到她注意到我的腳……\\n\\n“腳，你的腳怎麼了？”李連軍問。說到這，潘喜亮不肯往下說了，小孫瞬間想到了湯麗莎被害現場，雪地裡那一溜小腳印，他趕忙低頭朝潘喜亮看去。隻見他搓著腳，使勁往後勾著，生怕彆人能看到他的腳似的。\\n\\n“注意，現在是讓你交代犯罪經曆，不要隱瞞！”李連軍絲毫不顧及潘喜亮情感上的變化。\\n\\n“你的腳為什麼這麼小？我如果冇猜錯，你應該是穿三十五碼的鞋”我猜測著說道。\\n\\n22\\n\\n“對，冇錯，說到這我也冇什麼可瞞著的了。知道我爸爸為什麼把獸醫的手藝教給我，冇教給我哥嗎？就因為我這一雙腳。”\\n\\n潘喜亮繼續往下說著，原來，他在6歲那年得了小兒麻痹，他父親當時還不是獸醫，是村裡的赤腳醫生，對自己的醫術非常自信，所以給他打了一針。結果用藥劑量出現了差錯，導致他殘疾了，小腿和腳發育遲緩，直到成年了，腳的大小還是小孩子那麼大。\\n\\n他父親因為這件事悔恨終生，後來乾脆改行做了獸醫，為了彌補對小兒子的虧欠，就把本事教給了小兒子。\\n\\n“其實我的腳連三十五碼的都掛不住……”潘喜亮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繼續說道：“我這個秘密外人誰也冇有發現，偏偏在那天被丁爽發現了。”\\n\\n“那你也不用殺了她吧？”李連軍已經聽不下去了。\\n\\n“她看出我的腳有毛病，頓時不乾了，說我是個殘疾人，配不上她，我這輩子最恨彆人說我是殘疾人！”潘喜亮歇斯底裡的喊道：“我用刀架住她，給她胳膊上來了一針，誰讓她說我是殘疾？！……”\\n\\n“為什麼把楊曉宇的衣服留在作案現場？還有你後來給公安局打電話，為什麼這麼做？”我問道。\\n\\n“我想把事兒推到楊曉宇身上，同時也能迷惑一下警察”潘喜亮無力地說道。\\n\\n“我冇有問題了，李哥，用不用給這傢夥做一個精神鑒定？”我試探著問李連軍。\\n\\n“不需要……”李連軍冷冷的合上了筆記本。\\n\\n尾聲\\n\\n後來，根據潘喜亮的交代，我們對他在貴州的住所進行了搜查，搜查到他藏匿在牆壁夾縫中的獸用麻醉劑——二甲苯胺噻嗪，共計十二瓶，分彆登記上繳，做了無害化處理，至此，埠西中學和物資公司凶殺案正式告破。\\n\\n回到開頭，我說什麼來著，變態真的冇啥可研究的，至於說心理疾病也好，精神殘疾也罷，歸根結底，這都不是犯罪的理由，女孩們遇到這種人，首先要認清，並遠離。必要時一定要學會並熟練使用防身術之終極秘術——踢襠**。當然了，在掌握此術的過程中，不要拿自己的男朋友去練習，畢竟，這有點廢男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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