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07\\n\\n賀春明說小殷就住在他們附近,是他們的店的老客戶。三年來,小殷的頭髮都是在他們店裡打理的。\\n\\n“每次來了她都是找毛毛剪。”賀春明說道。\\n\\n矛頭再次指向了毛毛。韓冰相信這絕不是偶然。她一把拽過來賀春明說道:“幫我個忙,從毛毛頭上揪幾根頭髮下來,最好是帶毛囊的……”\\n\\n“這是乾什麼用的?”\\n\\n“彆管了,就幫我一回。”\\n\\n賀春明和毛毛都是理髮師,為了招攬顧客,他們隔三差五就會把最潮流的髮型和顏色鼓搗到自己的腦袋上,搞幾根頭髮對賀春明來說不是難事,幾天之後,賀春明送了過來。\\n\\n女警韓冰帶著之前從死者指甲裡提取的皮屑樣本和毛毛的頭髮去了一趟省廳鑒定中心。結果讓人欣喜:“比對成功!”\\n\\n08\\n\\n刑警隊對毛毛實施了抓捕,本以為在強大的證據麵前,毛毛會很快交代罪行,但是顯然我們再次低估了這個22歲的小夥子。\\n\\n“這不是我乾的,我是給她理過發,但是我冇殺他,更冇乾那種事兒!”毛毛急了。\\n\\n“她手指甲裡的皮屑怎麼解釋?和你的頭髮組織樣本吻合,檢驗報告不會撒謊!”韓冰冷靜地把報告放在了毛毛麵前。\\n\\n“說說死者被害的那天晚上你在哪?”\\n\\n“我在家。”\\n\\n“誰能證明?”\\n\\n“冇人能證明,我自己一個人在家”毛毛垂頭喪氣地說道。\\n\\n韓冰覺得已經勝券在握了,她在等去毛毛家搜查的同事回來,如果那裡是第一現場,肯定會找到更多的犯罪證據。\\n\\n但是法醫帶來了一個新的疑點:“毛毛的牙齒咬痕和被害人耳唇部的咬痕不符”\\n\\n“會不會是毛毛殺害殷素梅之後,另外一個人咬上去的?亦或者毛毛有同夥?”韓冰顯然有些遲疑……\\n\\n“很難說,凶手如果是兩個人,第二個人僅僅咬一口受害人,這很難解釋其動機。”李連軍搖了搖頭。\\n\\n很快,前往毛毛住處的同事也返回來了,搜查結果讓人失望,毛毛的住所中,冇有提取到被害人的任何有效資訊。那裡並不是案發現場。\\n\\n09\\n\\n追尋了兩年的色魔就在眼前,證據卻顯示疑點重重,韓冰有些繃不住了,時間越來越少了,再這麼拘著毛毛顯然不合適。\\n\\n“DNA就是最大的證據!”韓冰朝李連軍發了火,兩年未破的案件讓她憋了太多的壓力。\\n\\n“你的證據是怎麼來的,你清楚!這不合規矩!”李連軍指的是毛毛的那幾根頭髮,在1999年,公安部已經有了明文規定,不允許依靠非法手段獲取的組織樣本用於偵破工作,毛毛那幾根頭髮是賀春明偷來的,從依法辦案的角度,並不合規,這一點韓冰也清楚。\\n\\n“關鍵是疑點太多,犯罪動機,凶案現場,作案工具,什麼都冇有,怎麼定罪?”李連軍不理會韓冰的情緒,認準了規定不鬆口。\\n\\n“把人放了!想要證據就得踏踏實實地找。”\\n\\n10\\n\\n韓冰放了毛毛,可是冇承想毛毛當天晚上就離開了本市,據賀春明說,他連夜去店裡給自己剃了個光頭,然後回了老家。\\n\\n在老家的縣城裡,毛毛乾的還是老本行,開了一家小髮廊。韓冰始終堅信毛毛就是那個色魔,為此通過多方聯絡,找到了一個毛毛老家轄區的民警,拜托他,一定盯緊了這個人。\\n\\n時間來到了2000年的九月初,一個淩晨下班的糕點廠女工在家門口的小巷裡被人劫持了。凶犯用刀逼迫她打開了家門,實施了侵犯。不幸中的萬幸,女工趁著凶犯去衛生間的工夫,掙脫了繩索,赤身**地跑到了大街上,街上正好有上早班的環衛工人,救了她一命。\\n\\n“那個人戴著頭套,刀就放在床邊的桌子上。”女人捂著臉哭起來。\\n\\n“還記得那人的身高體重資訊嗎?”韓冰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了女孩手中。\\n\\n“不高,但是他力氣太大了”這個女孩描述著凶手的資訊。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n\\n“他好像知道我住在哪,知道我叫什麼。”\\n\\n“他一邊用繩子捆著我,一邊隨口把我幾點下班,在哪工作都說了出來,還說,隻要我亂動,就捅死我。”\\n\\n一般來講,性侵案的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後,會有巨大的創傷後遺症,對於凶犯的身體特征和施暴細節,很難完整描述。但是這個糕點廠的女工,屬於罕見的冷靜型人格,在危急關頭記下了凶犯的很多關鍵資訊。\\n\\n“應該是熟人作案,你認識的人當中,有冇有和凶手相似的?”\\n\\n“應該冇有”女孩咬了咬嘴唇,很快她又搖了搖頭哭了:“我不確定,太黑了,我被蒙著眼……”\\n\\n11\\n\\n韓冰帶人摸排了受害人的社會關係網,但是幾乎一無所獲,這個女孩在一年前,才通過招工進入了該廠,糕點廠成立於70年代,這裡最大的特點就是廠子裡98%的工人都是女的。\\n\\n韓冰篩選了附近幾個有前科或者存在不良嗜好的嫌疑人,讓受害女工一一辨認,但是女孩始終無法確認凶手。\\n\\n“韓冰,你來一下。”法醫發哥把韓冰喊出了審訊室。\\n\\n“你看看這個報告,從被害人下身找到的。”\\n\\n“這是什麼成分?”\\n\\n“漂白水。”\\n\\n“乾什麼用的?”\\n\\n“用來消毒,但是這個東西,還有一個作用——殺精”發哥盯著韓冰,冷峻地說道。\\n\\n說到這,韓冰用手扶著前額,想起來之前殷素梅遇害的案件,在陰拭子中,發現了凶手的體液樣本,但是冇有檢測出dna,顯然凶手就是靠漂白水進行了沖洗。\\n\\n“什麼人能接觸到這個漂白水。”\\n\\n“這東西太容易找到了,土產店就有,要說用的最多的就是漂染廠。”\\n\\n“咱們這有幾家漂染廠?”韓冰朝警員小吳問道。\\n\\n“一共三四家吧,漂染這東西,屬於汙染企業,環保局曾經聯合咱們公安多次聯合執法。”民警小吳參加過執法行動,對這些情況很瞭解。\\n\\n“把相關資訊都給我……”\\n\\n12\\n\\n韓冰經過資訊比對,確定了一家重點排查對象,這家作坊位於城郊的魏水河下遊,處於兩縣地理位置的交界地帶,兩個縣對於誰來管轄,誰來治理一直存在互相推諉的情況,導致這個漂染作坊一直處於隱秘運轉的狀態,據說這裡接納了一些不明身份的黑工。\\n\\n韓冰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準備暗訪一下這家小作坊。\\n\\n“冰姐,要不讓我去吧”小吳有些不放心。\\n\\n“算了,一個小黑作坊,冇啥大不了的。”韓冰嘴上冇當回事,但是心裡對這次暗訪冇有底,畢竟僅僅靠漂白水就確定凶手來自漂洗行業,這有些牽強了,但是當下冇有線索,隻能查一步算一步。\\n\\n韓冰悄悄摸到了小作坊的門口,院門大開著,遠遠看去,七八個工人正在把一些雜色布料放入漂洗池裡清洗,清洗完的褐色汙水,在地麵上肆意流淌著,工人們穿著雨鞋,一腳一個水印。\\n\\n韓冰仔細檢視著情況,空氣中瀰漫著嗆鼻的漂白水的味道,工人們都戴著口罩或者麵巾,正在用粗壯的木棍,在池中攪拌著。\\n\\n韓冰偷偷拿出相機,開始拍照,嗖嗖的冷風不時灌進了她的脖領子,她覺得後心一陣發涼。\\n\\n拍了幾張照片,韓冰準備撤出去,到附近的村莊打聽一下這個作坊的資訊。這時候她一回頭,發現一個戴著防毒麵具的男人杵在她麵前。\\n\\n男人身材有些矮,看不清臉,韓冰突然想起了第三個受害人的話:“個子不高,力氣很大,很強壯……”\\n\\n韓冰作勢要掏槍,男人一棍子敲在了她的頭上。\\n\\n13\\n\\n韓冰再醒來時,手腳都被捆了。眼前一片漆黑。\\n\\n戴防毒麵具的男人開了燈,韓冰努力地睜開眼,打量著這個黑漆漆的小屋,四周摞著高高的布匹,腳底下是濕漉漉的水漬。\\n\\n男人一把扯下了韓冰脖子上的相機,抽出膠捲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n\\n韓冰怕死了,她後悔冇有聽小吳的話。她費力地把胳膊挪到衣兜的位置,這時候才發現,兜裡的大哥大已經被男人拿走了。\\n\\n男人摘下了頭套,這是一張醜陋無比的臉,三角眼,溜溜地打量著韓冰,頭髮濕漉漉的趴在額頭上,男人把臉湊到韓冰的麵前嘿嘿的笑著,韓冰此時已經聞到了男人口中的惡臭!\\n\\n“膽子不小啊,送上門來了……”男人笑著,猛地用手扼住了韓冰的喉嚨。韓冰閉上了眼,她此時想起了殷素梅的死狀和她耳唇上的咬痕……\\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