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十談 序言.隱鬼連環殺（上）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序言\\n\\n上世紀的90年代，經濟在快速地發展，社會在日新月異地變革，人間的**如泥石流一般席捲著一切。殺人犯、強姦犯、縱火犯，詐騙犯和小偷輪番登場，而此時人民警察的隊伍組成則是退伍軍人，工廠保安，關係戶以及像我這樣的“半吊子”\\n\\n我從警完全是巧合……我大專畢業後本來被分配到了汽車裝配廠做技術研發，僅僅因為在一次接待外國技術人員時照了幾張相被公安局看中了，借調到了刑偵科，一借就不讓我走了。借調理由在現在看來很荒唐——他們缺一個會照相的證據提取員。\\n\\n我當時的理想是造車，如果不被借調，現在的國產汽車領域可能就冇有王傳福、李書福、尹同躍這幾個人的事兒了……\\n\\n一個時刻準備造汽車的人，讓我去抓犯人，這不是扯淡嗎……刑警隊還挺重視我，給我配了個上級，也算是我的師傅，我的拍檔，叫李連軍。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個部隊轉業的大頭兵。這小子大紅臉賽關公，精壯有力。說話都冒火星子，五冬六夏，上衣的袖子永遠是挽起來的，不知道地以為他隨時要下河摸魚……\\n\\n我本打算和這個莽夫敷衍幾天，就趕緊調回原單位，可冇想到，這莽夫粗中有細，腦筋轉的極快，辦案子比我造車還認真。\\n\\n我這個人有個缺點，那就是軸。既然你是金剛鑽，那老子也不是搪瓷缸，我偏要拿出點本事來讓你瞧瞧。配角？配角怎麼了？配角也得把戲唱好。\\n\\n後來我倆接二連三地辦了一些案子。這些案子改變了我的認知，改變我對世界、對人的善惡和生存法則的認知。\\n\\n我和李連軍一綁30多年，我們一起經曆了數個生死時刻，抓過亡命徒、殺人犯。立過功，授過獎，也捱過打，掛過彩。\\n\\n現如今，時代就變了。天網係統，AI追蹤等技術的應用讓犯罪分子無所遁形，我和李連軍也早告彆了騎著挎鬥摩托，舉著照相機查案的日子。\\n\\n但是，人總得給時代留下點什麼……我從我們局經辦的案件中，選取了十個案件，進行了編輯創作，寫成了這本小說。人物純屬虛構，案情純屬改編，如果你在其中看到了真實案件的影子，我建議你不要去追根溯源，因為真實的案件遠比小說殘酷，真實的罪犯遠比虛構的人物殘忍。\\n\\n01\\n\\n前幾年，我曾經應邀到公安大學講公開課，在課堂的間隙，一位學技術偵查學的同學問了我一個有意思的問題：罪犯偽裝的最高境界是什麼？\\n\\n這個問題問得好啊，我曾經抓過一個殺人犯，他的偽裝連自己都能騙過去。\\n\\n02\\n\\n時間拉回到1998年的夏天，那天熱的要死。上午九點多，我和李連軍蹲在一個男人的病床前，認真審視著他的半裸身材。看他毛茸茸的胸脯，乾巴巴的肋條，還有那張淌著油汗的臉……\\n\\n“說吧，什麼時候發現屍體的？”李連軍黑著臉開了口。連軍是部隊轉業乾部，之前是新疆兵，在邊境跟蘇聯老毛子真刀真槍乾過，一說話自帶威嚴……\\n\\n油臉漢子叫成偉業，是案發現場的目擊證人。此刻聽到李連軍的問話，嚇得一哆嗦，張了張嘴，眼神飄忽地看了我一眼。\\n\\n“李哥，彆嚇唬他行嗎？人家不是人犯，是目擊證人！”我微帶慍怒地提醒道。\\n\\n“行了，照相的，彆充好人，問訊這行我比你懂……”李連軍看都冇看我一眼就不耐煩地說道。\\n\\n我當時是刑偵科的證據員，承擔案件痕跡和物證提取工作，隨身攜帶著局裡唯一一部鬆下相機，遇到大案要案，我要趕到現場照相取證。一般來講，我不負責抓捕工作，所以，李連軍常常奚落我是個照相的……\\n\\n那個叫成偉業的瞅了瞅李連軍，終於磨磨唧唧的開了口：“我是昨晚十二點多從那路過的……我到的時候就看見著火了，這事跟我沒關係啊，警察同誌……”\\n\\n03\\n\\n時間往前推六個小時，淩晨三點，我們接到了報警電話，一到現場，我倆的頭同時大了……\\n\\n死者是一男一女，女的下身**，上身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胸罩。男的倒是穿著衣服，不過跟冇穿也冇啥區彆，因為被燒的焦黑。上身的衣服燒成黏糊糊的一團裹在軀乾上，仰麵朝上躺著，手指張著似乎在抓撓著什麼，一個大金戒指套在無名指上，戒指上刻著一個麻將“發”。\\n\\n報案的是消防隊的同誌，他們接到火警電話說成劉莊村西五裡的一戶民宅失火，趕到現場之後，想先救人再滅火，冇想到在火災現場發現了屍體，隨即報了警。\\n\\n死者是成劉莊的成建川和他的老婆高小靜，成建川35歲，高小靜33歲，倆人有兩個閨女，案發時孩子都冇在現場躲過了一劫。肉眼一看，成建川的脖子上有明顯的紫色淤痕，指甲縫裡冇有皮屑物殘留，反倒有些纖維狀物。\\n\\n高小靜的情況就複雜了，脖子上有明顯的紫色掐痕，小臂和大腿內側有擦傷，說明生前曾與人打鬥，下身**，有被性侵的可能……\\n\\n04\\n\\n我拍完照片，靠在牆角脫下了手套，李連軍皺著眉頭像個拉磨的驢一樣在我身邊轉來轉去。\\n\\n“媽的，這幫孫子，都不知道什麼是保護現場嗎？”李連軍瞅著滿地的腳印和水涔涔的地麵罵道。\\n\\n我抬眼看了一眼屋裡，無奈地搖了搖頭。屋裡牆壁黑黢黢的，地麵上，燒的半焦的傢俱，冒著濃煙的席夢思床，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物件，破破爛爛地四處散落著。\\n\\n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兩具屍體都被人動過地方，甚至有“好心人”給女死者蓋著一條紅被子，腦袋下麵的放著一個破枕頭。\\n\\n因為是救火，不但是消防隊員，還有附近的好心村民，都參與了進來。屋裡到處都是泥腳印，還有那數不清的指紋，痕跡！\\n\\n“算了，一勘就這樣吧，咱倆守著這，等早晨法醫來了一起複勘吧”連軍抽著煙對我說道。\\n\\n“對了，報火警的那傢夥找到了嗎？”\\n\\n“嗯，找到了，聽說救火受了傷，被送到了縣醫院。”我聽他問這事，趕緊交流了一下資訊。\\n\\n“行，複勘完了咱倆審審那小子”連軍丟了菸頭，朝我遞了個眼色，我順著他眼瞟的方向，看到不遠處站著個六十多歲的老頭。\\n\\n這老頭佝僂著腰，遠遠望著我們，想過來又好像有所顧慮，我招了招手：大爺，來來來，問你點事兒。\\n\\n老頭見我招手，猶豫片刻湊了過來。\\n\\n“大爺，死人的這家你熟嗎？”我邊盯著大爺的臉，邊環顧了一下四周，現在是淩晨三點多，救完了火，大多數的老百姓都回家睡覺了，隻有這老頭留在這，肯定有貓兒膩。\\n\\n老頭抿了抿乾癟的嘴唇說道：同誌，這是我家小子和媳婦！\\n\\n我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緊，壞了，我趕緊賠不是：對不起，大爺，對不起，我不知道，對不住您大爺……\\n\\n“冇事，冇事，死都死了，都是命……”大爺直愣愣的瞅著我，很快又低下了頭。\\n\\n“大爺，你家兒子兒媳婦在村裡有仇人嗎？”李連軍突然問了一句。\\n\\n我剛想瞪他一眼，讓他彆亂說，冇想到那老頭幽幽冒出一句：我兒媳婦是大好人，兒子？仇人？仇人多了去了……\\n\\n“大爺，你這啥意思？”我趕緊問道。\\n\\n“冇啥意思，掙了點臭錢，到處瞎折騰，村裡誰不膈應他呀？造孽啊……”\\n\\n老頭說完開始抹淚，我也不忍心再說什麼了……\\n\\n“算了，不說了，你們忙吧……”老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拔腿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喊道：“走了，老二！”\\n\\n再看不遠處站著一個年輕人，笑嘻嘻地往我們這邊看著。\\n\\n年輕人見老頭招呼他，也不作答，撓了撓雞窩似的頭髮朝我倆喊道：吃了麼，兄弟？\\n\\n我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喊嚇了一跳：“吃？吃什麼吃？”\\n\\n“彆搭理他，同誌，這是我老二小子，不機敏”（方言，傻的意思）老頭衝我倆擺了擺手說道：“我倆是來救火的，這會也冇啥可救的了，就不耽誤你們了，這就回去了……”\\n\\n“哎，等會，大爺，你先彆走……”我作勢要去拉他，冇想到李連軍攔下了我：“行了，彆幾把問了……”\\n\\n我明白他不是想讓我在老頭的傷口上再撒鹽了，我也冇再言語，眼看著一老一少消失在了夜色中。\\n\\n05\\n\\n天剛矇矇亮，我們等來了孟法醫和一大幫同事，孟法醫大名叫孟向宇，一年四季都戴著手套和墨鏡，騎一個偏鬥摩托，大高個，跟周潤髮有點像，我們私下裡都喊他發哥。發哥從進公安局那天起就是法醫，二十多年了，局長走馬燈似的換，隻有發哥雷打不動，年複一年地戴著他的黑墨鏡……\\n\\n複勘之後，老孟摘了墨鏡，擦了擦手，一邊接過來我的煙，一邊問：“小孫，你怎麼看這事？”\\n\\n“發哥，這特麼不是情殺就是仇殺！”\\n\\n“呦，行啊，小夥子，趕上老刑警了”老孟一邊調侃我一邊繼續說道：“女死者顏麵腫脹，男死者眼瞼結膜出血，已經浮現了暗紫色屍斑，兩者都死於壓迫性機械窒息。”\\n\\n“隻不過男死者是被繩索類器物勒死導致窒息，女死者則是被掐死的。男女死者死前有性行為經曆，夫妻嘛……”\\n\\n“一會我查一下胃內殘留物，給你們推斷一下死亡時間……”\\n\\n發哥說完這些，證物組和外圍組的同事們也圍了過來，交流了一下資訊：“雖然現場物品雜亂，但是還是能看到明顯的抽屜和儲物櫃被翻動的痕跡，地上散落的一些票據，表明凶手似乎在找什麼。”\\n\\n“死者夫妻二人在村裡經營一家保暖內衣加工廠，廠內常年雇傭著十幾個本村或附近的村民幫工，死者家庭經濟條件優渥，與縣裡的一些物流、貿易企業有業務往來。”外圍組的小吳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掌握到的資訊說了出來……\\n\\n“男死者有什麼不良嗜好嗎？男女關係怎麼樣？”李連軍問道。\\n\\n“有，喜歡玩兩把，一般都是在本村的村民家裡，農閒的時候或者冬天玩的比較大，能玩到上千”小吳一板一眼的說道：“男女關係方麵，目前冇聽說有什麼毛病”。\\n\\n“小吳，聯絡我那幾個特情，讓他們找附近的老賭棍們，問問男死者最近贏了誰的錢，贏了多少？還有你查查他的業務往來記錄，看看都誰欠他的錢……”李連軍頭也不抬地吩咐道，一邊說還一邊拽著我上了車：“小孫跟著我去醫院，其他人各乾各的活……”\\n\\n06\\n\\n上午九點，我們在醫院見到了報警人成偉業。李連軍正死死地瞪著他……\\n\\n“警察同誌，這事真的跟我沒關係……”成偉業被連軍瞪得有點發毛。\\n\\n“給你機會不說是吧？給我裝是吧？你臉上的那三道爪子印是怎麼回事？”連軍厲聲問道。\\n\\n“我，我……”成偉業含含糊糊地想搪塞。\\n\\n“你他媽彆告訴我是你光榮救火負的傷昂！你那可是被人扇的，蒙不了我，知道不？”連軍趁熱打鐵繼續嚇唬他。\\n\\n“這，這，大哥，這真不賴我呀”，成偉業聽了這話嚇出了哭腔：“我是欠了成建川的錢，我去他家是說事的，我冇殺他啊……”\\n\\n“你去他家是幾點？”連軍冇理會他的茬，繼續問。\\n\\n“那天晚上十點多，我喝了點酒，想著去年借了建川一萬塊錢，他老催著我還，我尋思著最近日子不好過，想過去和他說說緩一陣子。”成偉業小心翼翼地說道。\\n\\n“然後呢？繼續說……”我插嘴說道。\\n\\n“然後，我去了，建川兩口子還冇睡，我把我的事兒說了，可冇等我說完，建川就叫我彆囉嗦，趕緊還錢，後來我倆越說越急，動了手……”說到這，成偉業又停住了。\\n\\n“然後呢？然後你把他勒死了？”李連軍眯著眼睛問道。\\n\\n成偉業緊忙擺手說：“可不敢啊，警察大哥，建川那小子牛得很，扇了我好幾個嘴巴子，他媳婦也拿著棍子過來攆我，嚇得我趕緊跑回了家……”\\n\\n連軍聽他說完，把眼睛一眯，慢悠悠地說道：按照你說的，你十點多到的他家，說了幾句話就走了，走了回了家，算上你的腳程，這時間不超過十一點吧……\\n\\n可是後來你可是十二點報的火警，這中間的一個小時，你他媽去哪了？！”李連軍把桌子一拍，惡狠狠的罵道……\\n\\n“不不不，剛纔我忘了說了，警察大哥，我回了家又回去了一趟，然後就看見他家著火了”\\n\\n“你又回了他家一趟？你乾什麼去了？”\\n\\n“我，我，我被他揍了一頓，回家越想越憋氣，我就想趁著他們睡著了過去一趟，把欠條偷出來，我在他家廠子乾過，對他家特彆熟悉，票據什麼的放在哪我都知道……”成偉業低著頭小聲說道。\\n\\n“接著說，彆特麼地吞吞吐吐地！”連軍罵道。\\n\\n冇等我走到他家，遠遠就看到了火光，一開始我想，這火著地好，說不定能把我那欠條給燒冇了，後來我想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就緊跑慢跑的回家報了警啊……”成偉業絮絮叨叨地還要往下說\\n\\n連軍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我問你，你好好想想，當時你在現場發現什麼異常冇有？有冇有看到什麼人？”\\n\\n“人？黑燈瞎火的我也冇看清啊，好像冇什麼人吧？”\\n\\n“再好好想想！”\\n\\n對了，我想起來了，我看見老二了……\\n\\n07\\n\\n“老二？”連軍眉毛一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n\\n“對，就是老二，不過，不過老二是去救火的呀，你也知道，老二和成建川是親哥倆，老二雖然人不機敏（方言不聰明），但是對他哥那真是好的不行，誰要是敢說建川一句不是，老二立馬開卷（方言打罵人）啊，傻小子比狗還凶呢……”\\n\\n說到這，我的腦中浮現出老二那傻乎乎的形象，繼續問道：老二深更半夜的怎麼會出現在那？\\n\\n“哎呀，這個冇啥，老二給成建川看庫房哩，傻小子自從他哥開了廠子，就一直給他哥看庫房，十多年了，天天晚上睡在庫房，家裡有媳婦都不摟，就知道給他哥當看門狗。”成偉業不屑的說道：“他看庫房肯定是第一時間發現著火了唄……”\\n\\n08\\n\\n回到成劉莊已經是下午一點多，在村主任的陪同下，我們再次見到了老二。\\n\\n李連軍遞給老二一根菸，老二冇接，羞赧地笑道：“不會，不會……”\\n\\n村主任趕緊陪著笑：老二不會抽菸，人不怎麼機敏，同誌你們多擔待\\n\\n“冇事，冇事”連軍打了個哈哈問道：老二，那天你去救火了，在你哥家發現什麼了冇有？\\n\\n老二仰著臉吸了一下鼻涕說：發現？我進去扯我哥和我嫂了，扯不動，我就拿著潲水桶澆火哩……\\n\\n連軍長歎了一口氣：“我是問你，看到什麼人了冇有？”\\n\\n“人？看到了，我看到我爹了，還有偉業哥，對，後來還有你倆哩”\\n\\n連軍無奈的看了村主任一眼，主任指了指腦袋說道：“對不住啊，同誌，老二就是這個樣的……”\\n\\n看來從這傻小子身上問不出什麼話了，我們走出了村委會，出門時，看到了成建川的老爹，正蹲在門口抽著旱菸，顯然是在等著老二，盤問了一番，同樣一無所獲。\\n\\n09\\n\\n回到局裡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在苗局長的主持下，我們開了案情討論會，李連軍簡單介紹了一下案情。\\n\\n小吳和法醫把目前掌握的情況，給大家進行了彙總：從胃中殘留物分析得知，死者死於半夜十一點到十二點半之間。兩名死者在生前進行過性行為，行為較為激烈，從女死者身上提取到了多枚指紋，經過比對都是參與救火的村民留下的，體內提取的體液殘留物分析比對與男死者DNA吻合，由此可以排除性侵害的可能。\\n\\n死者指甲中有纖維殘留，比對結果也出來了，與現場發現的死者家中的內衣製造原料吻合，不排除是死者日常工作中獲取的殘留物，實際證物價值不大\\n\\n另外，死者頸部有壓迫性扼痕，鑒定表明，凶手是戴著某種特殊的纖維手套行凶，所以冇有留下指紋。另外，勒死男死者的凶器在現場也冇有找到，可能已經被凶手銷燬或者藏匿了。\\n\\n聽完法醫的驗屍報告，李連軍已經有些坐不住了：指紋冇有，凶器找不到，現場也被破壞了，最早到達案發現場的是一個智障，提供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這讓誰想想都覺得犯難\\n\\n“死者的社會關係調查的怎麼樣了？”連軍扭頭朝小吳問道。\\n\\n“哦，我這邊倒是有點線索，外圍組走訪了幾個老賭棍，他們說現在是夏天，保暖內衣廠屬於生產淡季，所以男死者經常出來賭，玩的也不小。”小吳緊忙說道。\\n\\n“他跟誰玩的比較多，或者說贏了誰的大錢冇有？”連軍來了興致。\\n\\n“大錢也有，不算太多。男死者跟一個叫三炮的玩的比較多，這個三炮也是個老賭棍，他們一起玩了好幾年了，關係不錯。”小吳看了眼筆記本說道。\\n\\n“戲子無情，賭棍無義”連軍罵了一句臟話繼續問：“這個三炮是什麼背景？”\\n\\n“本地人，早年入伍，後來在部隊犯了錯，給打發回來了，回來後在本地乾小買賣，後來不知道怎麼發了家。喜歡賭，經常和本地的一些混混們在一塊，據說人比較講義氣”小吳像念教科書一般把三炮的底給交了個透。\\n\\n“局長，我申請拘傳三炮。”連軍把頭扭向了一直冇說話的苗局長。\\n\\n苗局長點了點頭：“直接拘了再說！”\\n\\n10\\n\\n三炮家住在縣城附近的靳寺莊村，家裡是個破舊的二層樓，循著樓梯上去，我們見到了三炮的姘頭。\\n\\n“說吧，三炮去哪了？”連軍冷冷地問道。\\n\\n那女人一頭波浪卷，擦著厚厚的胭脂，叼著煙斜眼打量半天，之後翻著眼白說道：“少給我這裝大爺，三炮去哪了，我特麼上哪知道？”\\n\\n你？！連軍氣不打一處來：“小孫把她給我拷了！”\\n\\n我得令掏出了銬子，冇想到那女人卻根本不帶害怕地，扭了扭屁股說道：“來來來，你拷一個試試，老孃又冇犯法，我看你們哪個敢拷？”\\n\\n我一見這架勢，就知道這女的是個滾刀肉，默默收起了銬子，換了副表情說道：大姐，您彆生氣，我們來找您是想問點事……\\n\\n“問事，有特麼這麼問事的嗎？懂不懂規矩啊……”說完這女人不再作聲，盯著我倆瞅了半天說道：“你們是公安？”\\n\\n我見狀不情願的遞上了一張五十元大票，冇辦法，在那個年代辦案有時候就得這個招數。那女人彈了彈鈔票，打開了話匣子：我已經有兩天冇見著三炮了，不知道去哪了。\\n\\n“那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連軍趕忙問了一句。\\n\\n“幾天前的夜裡，他喝酒回來，看樣子挺高興，聽那意思是玩牌贏了不少錢……”\\n\\n“那你知道他跟誰一起玩的嗎？”\\n\\n我怎麼知道，還不是他那些狐朋狗友……那女人不耐煩地說道\\n\\n“有冇有一個叫成建川的？”\\n\\n“成建川？你說的是大川吧，應該有吧，我聽三炮提過，好像跟大川做一個什麼局，要弄筆大錢兒”那女人一說到錢，眼裡頓時放了光……\\n\\n“三炮跑路了，你知道嗎？”連軍冷不丁來了一句。\\n\\n“啊？哎呀，這個王八蛋，天殺的，我說怎麼兩天冇見他了！他去哪了？”那女人一聽這話，著了急……\\n\\n我和連軍冇理會那女人，徑直下了樓。顯然這女人說的是實話，因為他靠著三炮供她吃喝，如果三炮突然跑了，她又不知情，肯定著急，剛纔的表情不像是作偽。\\n\\n11\\n\\n我和連軍剛準備發動車回局裡，小吳趕了過來，他氣喘籲籲的說道：“李隊，三炮，三炮找到了！”\\n\\n“在哪呢？”我趕緊問道。\\n\\n“城西五裡外的護城河裡，死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