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30章幫忙

- 不知道為什麼，閆煥東有點後悔回來過年了。不是他不想家，不是他不願意孝順父母，也不是家裡飯菜不好吃。而是，母親的步步緊逼讓他喘不過氣。

吃完飯，閆煥東藉著刷碗躲進了廚房。

蘇熠掛著一臉禮貌的微笑陪閆煥東的爸媽聊天。

可憐天下父母心，他理解向紅苗的難處，從冇有想過為難她。也許是做賊心虛，從她第一次旁敲側擊，他就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他也有意迴避，隻是有些事情情不自禁。

聊了大概有半個小時。

“好了好了，你去廚房給你兒子做思想工作，讓我跟蘇熠說點正事。”閆敬業拉著向紅苗的胳膊，半真半假地說，“案子上的事情，你也冇興趣聽。”

向紅苗悻悻地瞪他一眼，“我一說話你就搗亂。”

“我搗什麼亂？”閆敬業覺著她的語氣和訓兒子似的，心裡老大不高興，當即沉下臉，“工作重要還是你那些閒話重要？大過年的，就不能說點高興的。”

“你說那些sharen掉頭的案子就是高興的了？”

向紅苗被踩了痛腳，眼圈微微泛紅，她時時刻刻都想著說高興的，讓一家人高高興興的，但她有什麼高興的可說？哪件事情讓她高興得起來？兒子躲她，老公嫌她，她有種眾叛親離的孤獨感，且孤立無援。

閆敬業閉上嘴不想讓場麵更難看，兩人大眼瞪小眼對峙了一會兒，直到向紅苗黯然離去。

“那個，蘇熠啊，你彆在意，你阿姨就這樣。更年期，敏感，好著急。”看向紅苗進了房間，閆敬業尷尬地對蘇熠解釋道，“平時她想說話抓不到人，好不容易盼到你們回來，就激動了。反反覆覆講，就怕你們不聽。”

“冇事的，叔，我明白。”蘇熠笑笑，“能有人嘮叨是幸福。阿姨說的都有道理。”

閆敬業聽到這話心裡莫名發酸，想他父母在國外很可能歸了洋派，講究獨立自主，不關心孩子的私事。但凡長點心的，也不至於讓孩子年年在彆人家過三十。正因為孩子一個人在國內，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纔會把東子避之不及的嘮叨當成幸福。

又想兩人回來的時候，東子說他堅持住在酒店。這麼多年他們算是看著蘇熠長大，從來不知道他有什麼潔癖。想必是孩子心細懂事，知道向紅苗不歡迎他，不想給家裡添麻煩的托詞。越想越覺得過意不去。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你阿姨也是關心你，她拿你和東子是一樣的。”閆敬業活了大半輩子，不會說什麼煽情的話，但絕對真心實意，“你就當這跟自己家一樣。”

蘇熠維持著笑容，一時感觸良多。

*

下午，閆敬業不顧向紅苗的反對帶著閆煥東和蘇熠到刑警隊。因為過年隻留人值班，辦公樓裡很安靜。

三個人的腳步聲清晰地迴盪在走廊裡。

“我和那邊打過招呼了，人已經從冷庫裡拉出來，咱們直接過去就行。”離目的地越近閆敬業的表情越嚴肅，帶著老刑警公事公辦的威嚴。

“好。”蘇熠緊跟其後麵無表情，腦袋裡卻想有其父必有其子，閆煥東的大黑臉原來是基因遺傳。

走廊的儘頭，推門是一個大房間，放著兩張急救床和閒置擔架。閆敬業一邊往裡走一邊說道，“一會兒會有人在，但保證不會乾擾你，沒關係吧？”

“是你們的法醫嗎？”蘇熠皺眉。

“嗯，隊裡新來的小孩兒，剛畢業缺乏經驗，想跟著你多學習學習。”閆敬業隨口說道。

“報告是他出的嗎？”蘇熠冇想到會有同行在場，私下幫忙和工作外派不同，雖然都是法醫，但不是自己的地盤就冇有資格插手。何況是當著彆人的麵挑刺拆台，得罪人不說也不好看，“如果有不同意見怎麼處理？”

“直說就行。”閆敬業不以為意。

“叔讓我過來，是對他的報告有質疑？”

“唔，你先看，等你看完了我再說。”閆敬業猶豫了一下，“免得先入為主，影響你的判斷。”

蘇熠下意識地和閆煥東對視一眼，雖然他認同先入為主會影響判斷的說法，但也不可否認，對現場和案情的瞭解可以幫助法醫做出更精確的判斷。

他跟閆煥東走了這麼多現場，還是第一次因為這種理由被隱瞞情況，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然而閆敬業不僅是閆煥東的父親，也是警界的前輩，自己隻是被叫來幫忙，就算有意見也不便多說。當即抿著嘴表情不大好看。

“你說出來他才知道應該注意那些地方？”閆煥東相信蘇熠的能力，當然也知道他在想什麼，當即提出異議。

閆敬業回頭瞥了兒子一眼，“你懂什麼？”

*

房間再大也走不了幾步，三個人很快走到房間的另一頭。

閆敬業用力推開厚重的雙開門，一股屍體特有的腐臭氣味立即撲麵而來。

“唔！”閆煥東皺著眉頭捂住鼻子。

蘇熠在踏進這扇門之前就料到會是這樣的情形，就算生理上同樣噁心，依然麵不改色。基層法醫的工作環境普遍臟亂差，這和領導不重視有很大關係，怪不了個人。剛工作的時候，他們的解剖室比這也好不了多少。

“小魏。”閆敬業眯著眼睛叫了一聲。每次到這裡來，他都覺得這味道刺眼睛。

“誒！你們來啦。”一個身穿手術服戴著大口罩的年輕人應聲從角落裡站起來，兩隻眼睛炯炯有神。

“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蘇熠。”閆敬業用力眨了眨眼睛，生硬地給兩人介紹，“這是我們這的法醫，魏學勤。”

“你好。”蘇熠主動打招呼。

“蘇師兄好！”魏學勤伸著胳膊走過來，“我關注了你們局的微博，看到很多有關於你的訊息！那個陸露的案子，你從法醫角度證明瞭她的zisha，真厲害！”

“都是應該做的。”蘇熠勉為其難地和他握了握手。

如果說法醫工作讓他養成了什麼職業病，看見橡膠手套就本能排斥應該算是一種。他絕對不會戴著橡膠手套和彆人握手。

“師兄，我們是一個學校畢業的。”魏學勤果然很勤，滔滔不絕地和蘇熠套起近乎，“鄭教授上課的時候經常提起你呢，說你是他教過的最聰明的學生。”

“咱們從哪兒開始？”蘇熠實在不想麵對屍體跟他閒聊，自顧自地穿上一旁的手術服，戴了雙層橡膠手套。

“呃。”魏學勤微微一愣，接著說道，“哪兒都行，屍體已經收拾乾淨了，你隨便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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