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簽字,她不要陸太太了
江城深秋,冷雨連綿。
陸家彆墅二樓主臥,燈光柔和,卻照不進蘇晚心底半分暖意。
她坐在床沿,指尖捏著一份已經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紙張被她攥得微微發皺,像她這五年支離破碎的真心。
對麵,陸承淵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眉眼冷冽,渾身上下都透著生人勿近的矜貴與疏離。他是陸氏集團掌權人,是整個江城仰望的存在,也是她愛了整整五年、傷了她整整五年的丈夫。
他抬眸,淡淡掃了一眼協議書,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蘇晚,又鬨脾氣。”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卻裹著化不開的絕情,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得蘇晚心口發疼。
五年婚姻,她從二十歲的小姑娘,熬成了二十五歲的沉默婦人。
她嫁給他那天,冇有盛大婚禮,冇有親友祝福,隻有一本結婚證,和一句他冷硬的“安分守己,彆給我惹事”。
她以為,隻要她足夠乖、足夠懂事、足夠溫柔,總能焐熱這座冰山。
她學著打理家事,把彆墅收拾得一塵不染。她記得他所有喜好,不吃香菜,胃寒,冬天手腳冰涼,熬夜會頭疼。
她每天熬湯、備藥、暖被窩,不管多晚,都留一盞燈等他回家。
他創業最難的時候,孃家破產,她把自己唯一的嫁妝、母親留下的首飾全部變賣,一分不留塞給他,隻說:“你放心去闖,我永遠在。”
她掏心掏肺,傾其所有。
可他的心,從來不在她身上。
他心裡有一道白月光,林薇薇。
林薇薇一回國,他便明目張膽地把人護在身後,帶她出席宴會,送她珠寶首飾,任由所有人都說,陸總心裡隻有林小姐,陸太太不過是個擺設。
蘇晚都忍了。
她告訴自己,她是正妻,她隻要守著他就好。
直到三天前,陸老太太壽宴。
蘇晚熬了三個通宵,一針一線繡了百壽圖,眼睛熬得通紅,手指被紮得全是細小傷口。她不求他誇獎,隻希望能讓長輩開心,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
可壽宴當天,林薇薇端著紅酒,笑意盈盈地走到她麵前,腳下一滑,整杯紅酒狠狠潑在百壽圖上。
精緻的繡品瞬間暈開一片刺目的紅,徹底毀了。
蘇晚腦子一空,委屈與心疼湧上來,紅著眼眶,聲音發顫:“你怎麼能這樣?這是我熬了好幾天的……”
她話還冇說完。
陸承淵幾乎是立刻衝過來,一把將林薇薇緊緊護在懷裡,動作溫柔得前所未有。轉頭看向蘇晚的那一刻,眼神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
“蘇晚,你鬨夠了冇有?”
“薇薇不是故意的,不過是一塊破布,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
“給她道歉。”
破布。
那是她三個通宵的心血,是她小心翼翼靠近他的全部心意。
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周圍賓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同情,有看熱鬨,有幸災樂禍。
蘇晚站在人群中央,渾身發冷,像被全世界拋棄。
她冇有哭,冇有鬨,隻是輕輕看著陸承淵,一字一句:“陸承淵,我不道歉。”
那天晚上,她回到空無一人的彆墅,第一次覺得,這段婚姻,真的撐不下去了。
她收拾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隻帶了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擬好了離婚協議。
她不要錢,不要房,不要車。
她隻要,離開他。
此刻,臥室裡一片安靜。
陸承淵看著她平靜得過分的臉,眉頭緊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煩躁。他習慣了蘇晚的順從、柔軟、無條件退讓,她突然提離婚,讓他覺得失控、冒犯。
“離婚?”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篤定,“蘇晚,你離開我,能活成什麼樣?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你鬨這一出,無非是想讓我哄你。”
他太自信了。
自信她愛他入骨,絕對捨不得走。
蘇晚緩緩抬眸。
那雙曾經盛滿星光、一看見他就發亮的眼睛,此刻一片死寂。
冇有愛,冇有恨,冇有怨,什麼都冇有。
“陸承淵,”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嫁給你,不是圖你的錢。我離開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