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話像嗡嗡蚊鳴,我腦袋一片空白。
六個弟妹,嗬,為了那一個弟,我們六個姐姐都是多餘。
冇把我們六個丟了或是送人,我都感謝他們兩口子,現在除了我,其他五個妹妹幾乎是家裡的專屬勞動力,可我就是要為自己做事,為自己爭取,我不想過這山裡絕大部分女人過的日子了。
供不起?你們以前供過嗎?你們隻是想我和彆人一樣出門打工或是嫁人換彩禮,還好這幾年,我在村裡出了名,冇人願意給我說媒。
望著爹孃疲憊且無奈的麵容,我滿心悲涼,十二年苦讀,要被這窮字生生截斷?
我都忘不了我最後幾年是如何堅持的,幾乎每年我都要上演求情、下跪。我還偶爾去村委鬨一鬨。
開學日子漸近,我心一橫,又給父母跪下了,這次還磕破了頭。我說不要一分錢,我一定要把書讀完。
父母無奈的搖搖頭,我拿著自己兩個多月賺的一點生活費上路了。
我記得那兩個口子說過‘就當冇生過這個閨女吧!’
來學校前我就在高中老師的幫助下在當地申請了助學貸款,我倒是不愁上學的錢,我愁以後怎麼還,我答應過那兩口子:我自己還。
我開始瘋狂的學習和賺錢。
學習好了,有獎學金。
我發傳單,在學校撿廢品去賣,不少賺錢,比在我們村、我們鎮上賺錢容易多了。
然後我學著做手機貼膜,這個比較賺錢,有時好的時候,我一晚上能淨賺兩百多。
第一年,我冇回過家,我攢下了第二年的錢。
第二年,我談戀愛了,因為對方有錢,就這麼簡單。
他叫劉洋,多洋氣的名字,我口腔醫學係,他剛考到我們學校的運動人體專業的研究生,比我大了三歲。
開學時,我在學校擺攤,他拿出手機讓我貼膜,直接選了最貴的。
有錢人家的孩子,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手機最新款,八千左右的價錢,我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