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出了奇的冷靜,似乎沒什麼能乾擾到他。
“知道了。”許譯頓頓:“繼續跟古箏教室的老闆娘談吧。”
孟在昔回去的路上還是忍不住調出了沒隨著時間埋葬的照片。
是海城酒會上的一張偷拍照片,許譯手攬著梁意羨的腰,兩人在給一位老人敬酒。
燈光恰到好處,郎才女貌,是當代網友都喜歡看的內容。
有人扒出,梁意羨還是知名品牌的服裝設計師,梁家千金,配許譯是綽綽有餘。
才子要配佳人才能被稱讚。
“還有事兒?”許譯目光審視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的陳景:“沒事兒開車吧。”
陳景嚥了咽,轉過頭。
在車上他的電話響了。
是梁意羨。
“許譯,今天晚上我爸爸叫咱們回老宅吃飯”梁意羨聲音帶著兩絲媚,這是她慣來的。
“沒空。”許譯隨手扯了句:“南寧的專案還需要跟進。”
梁意羨握著手機的指尖泛緊,寬慰道:“沒關係,畢竟還是專案要緊。”
“你忙完了早點休息,父親這邊我會幫著說的。”
“不來?”梁政碩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你問問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如果拉不上許譯上這條船,總得換個人。
梁政碩個人期待的還是許譯,一方麵這人的影響力跟市場在國內是稍有,另一方麵,許譯他個人是欣賞的。
“你抓緊時間,要是還沒動靜我就讓你妹妹去了。”
梁扶的身份在他們家所有人的都心知肚明,梁意羨的地位並不穩固,甚至因為有梁扶的存在,她更像是個廢物。
——
蔣女士抽空給她來了電話,隻字未提新聞的事兒,單純勸她好好生活。
這倒是讓人很驚奇了,不像是她一貫的作為,孟在昔笑著問她;“您不覺得我應該一聲結婚大過天了?”
蔣女士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我認識裴枳。”
她是個傳奇人物,她聽母親也好或者是趙錦薏都提過。
“她跟你很像。”
做父母的都希望兒女順遂,她不想讓孟在昔一樣墜入那個漆黑的深淵。
薄暮十分,太陽不如那般刺眼,她下樓找了家茶館,南寧生產茶葉。
她點了一壺龍井。
想品品看跟那晚的有何不同。
驟然她對側坐下個人。
熟悉的氣場,孟在昔沒抬頭。
許譯皺眉:“不理我?”
孟在昔看著杯中的茶葉,不應。
“知不知道當時你走的多有決?”許譯揉揉眉頭:“避著我?”
他可以不怪孟在昔,但是他想聽她的解釋,哪怕是一句,說了他就信。
許譯輕敲桌麵:“新聞看了?”
“等你一句話。”
說罷微微後仰,看她的反應。
“你要訂婚了。”孟在昔笑笑:“我沒有資格阻止。”
許譯愣了下。
“你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麼?”
誰都不知道那麼深的刀子刺進去能不能活著,他想著要是能活著就娶她,娶不到了就她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你不能在這兒困著一輩子。”
許譯點到為止:“逃避不能解決問題。”
從茶館出來後她腦子一片漿糊,不知道是不是被許譯說動心了。
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但逃避絕對會是不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
沿著小路慢慢走,快到家門口時劉老師給她發了微信。
歉意的跟她說古箏教室的生意可能要滯停一段時間。
這是同意了重新裝修那條街的意思。
劉老師說的挺愧疚,本來信誓旦旦都跟她說好了不會出售,架不住對方開價超出他們所有人的預算。
可以保證他們後半輩子基本上衣食無憂。
沒人會跟錢過意不去。
孟在昔理解。
兜兜轉轉一圈好像又回到了原點,她無力改變一切。
南寧專案收尾的那天她跟著許譯回了京,他執意拉著她去靜安寺要求平安。
今天的日子選的好,趕上的人多。
“許譯。”
梁意羨是跟著梁扶過來陪梁母的,梁扶眼睛比她尖,先看到了許譯,竄愣讓她過來。
那是他的未婚妻,她在晚宴圖片上見過。
許譯對她沒什麼耐心,甚至連頭也不會,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山上走。
“錦姨不會同意的。”
許譯笑了下,讓人看不見眼底:“如果要是讓她知道自己看中的兒媳婦作出來的事兒,她也不會同意。”
梁意羨做過什麼事兒嗎?
孟在昔狐疑的看了眼他們。
許譯伸手捏她的臉蛋:“走了。”
梁意羨沒再跟。
母親那邊有梁扶照顧,倒是不用她過多操心。
托薑圖福,那位老主持已經認識她,見是跟著許譯一起來了的,瞭然許多,開著玩笑打趣:“這次是跟物件一地來的了?”
“寺院後麵有個後山,他們都說那求姻緣靈得很。”
盛夏的尾梢寺院後山影影綽綽,看上去並不真切。
比起她的失神,許譯倒是很自然的應聲,跟老主持道謝。
後山的人要少很多,不免得還是有人。
比起梁意羨的溫和雅柔,梁扶帶著更多的是虛偽跋扈,她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處處又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表姐。”梁扶見到隊伍末尾的人,忽的笑了:“你這威脅的也不到位啊。”
從許譯下手有什麼用,像他們這種人,她見的最多,認定來的事兒不會輕易改變,因為自己無依靠無掛無所拘束。
隨心所欲慣了,但是孟在昔可不是,她就是凡人一個。
“要我幫忙嗎?”梁扶問她,上下打量孟在昔的目光不是很友好。
梁意羨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算的上是一種?怨念?
梁意羨不知道她們之間又有什麼樣的淵源。
隻是囑託一句:“你別鬧得太大。”
圈子內鬧鬧就行,到時候弄得滿城風雨對他們家沒好處。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兒她早就不幹了,她希望梁扶也能別乾。
梁扶撇嘴,有些不滿姐姐的保守。
孟在昔的視線一直留在梁扶身上,高中那會兒她們是同班同學,孟在昔跟班上的同學往來不算多,倒是梁扶主動總是找她玩。
她性子內向,除了在麵對許譯的時候難得有幾分不一般的執著,她其實懶得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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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高考的寶兒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