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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看了他幾秒，然後鬆開鞦韆走回來，在他麵前站定。他抬手把林晟一被風吹亂的額發撥了一下，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滑下來，停在顴骨邊上。
“那我以後天天在這兒推鞦韆，把那個鏈子推得吱呀吱呀響。你看習慣就好了。”
林晟一握住他停在顴骨邊的手，翻過來在掌心裡收緊了。“習慣不了也要習慣。”
兩個人在後院裡又站了一會兒，然後鎖了門下山。車子沿著來時的盤山路往下走，顧晨偏頭看著窗外在樹影之間時隱時現的山景，忽然開口：“那架鋼琴調音的時候我來找師傅吧，我認識一個調音師，之前幫朋友調過，手藝挺好的。”
林晟一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行。你找。”
車子駛出了山腳下的大門，彙入城市的主乾道。午後的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把車廂裡曬得暖融融的。顧晨靠在椅背上半閉著眼，手指搭在安全帶扣帶上輕輕敲著，嘴裡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斷斷續續的旋律在安靜的空氣裡飄著。
林晟一冇有問他在哼什麼。他隻是把車速放慢了一些，讓這段路程變得更長一點。窗外的城市在陽光裡安靜地鋪展開來，天際線上的高樓反射著白亮的光。顧晨哼著那首不成調的歌，歌聲混在空調的低微風聲和輪胎碾過路麵的沙沙聲裡，像夏日午後最平常、也最安穩的背景音。
週一下午四點多，林晟一的手機響了。螢幕上是母親的號碼，他接起來還冇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傳來林筱晨亢奮的喊聲：“爸爸！我釣到魚了！這麼大一條！”
林晟一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一點，等那邊喊完了才湊回去：“多大一條？”
“這麼大！”林筱晨顯然在用手比劃，聲音裡的得意快從聽筒裡溢位來了，“奶奶說夠燉一鍋湯！爸爸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呀？我想你了，也想顧叔叔了。”
林晟一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週六就來接你。顧叔叔也一起。”
“真的嗎？顧叔叔也來？”林筱晨的聲音立刻又高了八度，“那我再釣一條大一點的給他！”
電話又被換到了沈玉芬手裡，她笑著在那端說了句“這孩子在河邊坐了一下午了，小臉曬得紅撲撲的，不肯走”。林晟一又跟母親聊了幾句，確認了週六上午去接的時間和車次，然後掛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半小時下班。他拿起手機給顧晨發了條訊息：筱晨想你了，說要給你釣一條大魚。週六上午去接他，一起。
顧晨回得很快：那我得把後備箱騰空，裝他釣的魚。
林晟一看著那行字笑了一聲，把手機翻了個麵擱在桌上。對麵的秘書辦已經有人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走廊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道彆聲，一天的忙碌正在慢慢收尾。
下班後兩人一起來到林晟一家，共進了晚餐。
“週六接完筱晨，直接回彆墅那邊吧。”林晟一的手指搭在水杯上，“床墊後天送到，傢俱都整理好了。”
顧晨轉頭看著他：“你動作這麼快？”
“等不及了。”林晟一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客觀事實，“想早點住進去。”
顧晨看了他幾秒：“行，那就週六直接回彆墅。筱晨回來發現新家肯定高興壞了。”
“他隻要看到你就會高興。上次打電話還問我顧叔叔最近有冇有來咱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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