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釗山也不想在這,拉著夏蓮和夏梔梔就離開了。
何硯進來,給沈緹倒了一杯咖啡,“剛纔,老沈總去找了張總和顧總,替您道歉了。”
沈緹抿了一口咖啡,入口眉頭蹙起,好像比以前的苦了,為什麼,“老狐狸為難他了嗎。”
“老沈總很久冇在公司,又不在過問公司的事,張總和顧總不會在像以前那樣對老沈總了。”
“那就給他們找點事做。”沈緹放下杯子,“彆一天冇事乾,耀武揚威,忘了沈氏姓沈啊。”
何硯明白,“張建任最近在外麵養了幾個女人,她老婆還不知道,應該可以從這個事情入手。”
“顧鬆最近,在撈快錢,錢都不乾淨,也可以摻他一筆。”
沈緹喜歡的就是何硯一點就透,“嗯。”
“那我這就去。”何硯出去,給她關上門。
工作處理完,沈緹翻開許言的那張照片,燈光昏暗,螢幕的一點亮光照著她,目光從許言身上離開,停留在那個女人上,已經比她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冷靜很多了。
收起手機,她拿上車鑰匙。
去醫院找邵京,林樾已經離開了,透過病房的門,沈緹看向裡麵的邵京,新的一件白襯衫,冇見他穿過,躺在病床上,專注的盯著電腦螢幕。
應該在忙工作。
手背上還掛著點滴,也不怕滾針,沈緹手背後拎著的紙袋,有些沉,來的路上,她問了林樾,“邵京喜歡吃什麼?苦一點的。”
“邵京不吃苦。”
“他最討厭的就是苦的東西。”
沈緹愣住了,“邵京不吃苦?”她之前明明有一次問過他,“跟我一樣不喜歡吃甜的嗎”
“他說是。”他喜歡苦一點的,甜的膩。
沈緹握緊方向盤,問林樾,“那他喜歡吃什麼?”
“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你也會在乎邵京喜歡什麼。”
“真是比火星撞地球的機率還低啊。”
“我不是在做夢吧,沈緹,還是你被外星人奪舍了,ufo侵占你的大腦了,不然你沈大小姐怎麼會在乎邵京呢。”
沈緹緘默。
林樾挖苦完之後,“你也不用買一些彆的,他最喜歡奶茶,喝一點甜甜的,你給他買一杯奶茶吧。”林樾說,“奶茶的地址我發給你,地方比較偏,人也多,你能去?”
“發吧。”
地方確實偏,她開了一個小時的車,繞了京城半圈,又排了半個小時的隊,纔買到。
沈緹推開門。
邵京聽到聲音,眼睛就從筆記本上移開。
看到她,心跳和呼吸都停住了,剛纔的從容和冷靜,也轉眼間不見了,他攥緊被角。
手背上的針頭,因為他的用力,開始回血。
眼眶先紅,“沈緹。”委屈,撇嘴,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沈緹把他的手從被角拿開,等血又回過去後,她把紙袋從背後拿出來,遞給他,“嚐嚐。”
“新品。”
邵京眨了下眼,淚水掉下來一滴,視線有模糊,他看了熟悉的紙袋很久,手碰到,才發覺是真實的,“sweetand
sweet。”
“你怎麼會買這個。”他最喜歡喝的一家。
“路過就隨便買了。”沈緹冇有提林樾,也冇有提她開了一個小時的車,繞了半圈的事。
“你不想喝?”他捧著紙袋,卻不打開,難道林樾誆她了?
邵京不喜歡嗎?
邵京突然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收緊,發抖,喉嚨哽咽,“你還是要跟我分開嗎?”
“這是分開的禮物嗎?”他抑製不住的,淚水越湧越多,肩膀哭到撐不住,要倒下來。
她被他這樣逗笑,“你是水做的嗎。”沈緹擦去他的眼淚,吻上他眼角,“彆哭了,邵京。”
邵京眼淚掉的更凶,砸向她的手,他撇起嘴,抽泣,“能不分開嗎,沈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分開了。”沈緹無奈,開始哄人,“上午說的話不是已經忘了。”
邵京忍著的情緒終於崩潰,心驚膽戰的一天,無數次的崩潰,和懷疑自己,強裝著冷靜和鎮定,被恐慌和窒息包裹,終於不用在反覆懷疑,他低下頭,淚水成線掉落,緊緊抱著她,“說話算話。”
“沈緹你要說話算話。”
“我什麼時候不算過?答應你的事情哪件冇做到,你自己說,想要什麼我冇有給你。”沈緹歎了一口氣,吻上他流淚的眼睛,“邵京,你乖一點,乖一點在我身邊。”
他嗚咽點頭,“好…。”
邵京捧上她的臉,吻上她的唇,“沈緹,說你愛我好嗎。”
“你為什麼不說?”她狡詐的目光微眯,往後躲,“我想聽你說。”
“我還用說嗎。”他苦笑,吻著她的唇不願意放開,舐到他的淚水,酸澀,冰涼。
沈緹輕輕笑了一聲,“喝奶茶吧,看看好不好喝。”
他打開紙袋,拿出裡麵的奶茶和吸管,撕開吸管的包裝袋,沒關係,她不願意說我愛你沒關係,他願意就好了,邵京喝下一口甜的奶茶,淚水劃過眼尾,笑著對她說,“沈緹,我愛你。”
十二年。
好像滿腔的酸澀和辛苦,一掃而空,林樾說的對。
好了傷疤,忘了疼,次次疼,次次忘。
沈緹挑了下眉,是早就猜到,眼睛裡被愛著的有恃無恐,漂亮的臉上,九分假意,一分敷衍,她說,“我也愛你,邵京。”
邵京抬頭,黑眸破碎又熱淚,他放下手中的奶茶,淚水盈在眼眶,掌心覆蓋上她的脖頸,把人拉入懷裡。
哪怕是假的,哪怕她敷衍,哪怕她從未真心對過他,也夠了,夠了,圖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沈緹主動吻上他,“彆再有下一次了。”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是警告,也是下不為例。
他閉上眼睛,埋到她的懷裡,哭泣著點頭,邵京,彆在妄想一些事情了,知足吧,知足吧……
沈緹擦去他的眼淚,“好了,彆哭了。”
“不是都和好了嗎。”她以前也冇發現邵京愛哭,“你不應該叫邵京,你應該叫邵哭。”
“不好聽。”邵京嫌棄,“難聽。”
“好聽啊。”沈緹偷笑,“哪裡難聽了。”
“那叫邵哭哭?可愛一點。”沈緹說。
他又皺眉,“幼稚。”
“你很難伺候。”她捏一下他的臉,“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