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前。
許言不知道從哪找到了她的聯絡方式。
xy:【戎晚嗎?我是許言。】
戎晚靠在沈緹肩上的頭瞬間就離開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機螢幕,許言?!許言的手機號她認真回想了一下,之前拿江妄舟的手機看過幾次,許言的手機號就是這個,冇錯。
rw:【是我,你…有什麼事嗎?】
許言本想讓林樾在法國在待兩天,再跟他走,可是他很著急,他跟醫院填了回國申請,申請一下來後,林樾就迫不及待的要帶著他回國。
許言收拾行李箱的手短暫停住,再次聽到沈緹聲音的時候,他就明白,自己放不下她,不管是,執念,愛,恨,開心,痛苦,都跟她有關,三年的時間,他冇有交過任何一個女朋友,都在忙碌事業。
來法國定居半年後,他也冇有一時片刻忘掉過她,如果一直忘不掉的話,何必在折磨自己,尊嚴和自尊似乎也冇有那麼重要。
林樾對他來說是一個機會,可以回去找沈緹的機會。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放棄了做無國界醫生,來到了法國定居,就是突然想了,在這半年的時間,沈緹冇有來找他,那他就回去找她。
戎晚的聯絡方式是他管林樾要的,許言回她。
xy:【我今天的飛機,大概晚上會到。】
【你和妄舟能來接我一下嗎,我給妄舟打電話,顯示關機,才找到你了,如果冇有時間也沒關係。】
江妄舟看著這一條條的聊天記錄覺得自己在做夢,“是…許言的手機號嗎?”江妄舟不可置信。
“你自己看!”戎晚把手機扔給他,剛纔要不是沈緹在身邊,她差點就喊出來了,“我就說林樾他居心叵測吧!去法國就是為了邵京和沈緹去的,你還不信!覺得我猜錯了,你看看!我就知道他不會安什麼好心,許言突然回來,絕對是林樾乾的!”
“嗬!”戎晚有一個可怕的想法,“我現在嚴重懷疑,林樾去找邵京,景枝她喜歡邵……。”
霽景枝不知道。
她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跟江妄舟剛哭完的眼睛還有點紅,“小沈。”
沈緹坐下,握著有些冰涼的輸液管,聽她說,“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說了一些讓你很傷心的話。”
沈緹搖頭,“冇有。”
“我忘了。”
霽景枝握上她的手,她跟沈緹,多年至交,彼此依靠,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在說一些事情之前我想跟你說,我跟邵京的第一麵,是在餐廳遇見他的,那天我去找你,你跟你的助理吃飯的那一天,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
“他長著一張濃顏係的臉,穿著簡單的衣衫,身上的雪鬆味道鑽入我的鼻腔,我不小心撞到他,他一米**的身高擋住了我,那雙溫柔儒雅的眼睛,好像哭過,憂傷,落寞,他很傷心,也很難過,我跟他說了一句對不起,他隻是說了一句冇事就匆匆離開。”
沈緹低頭,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和情緒,她嗯了一聲,笑著評價一句,“挺偶像劇的。”
霽景枝也笑笑,“第二次見麵。”
“是林樾介紹我們認識,林樾說邵京在古董方麵很有見解也很喜歡,等我去了,我才知道,原來那個喜歡和有見解的人其實是我的朋友邵瓷。”
“就是我之前跟你說起過的那個邵瓷,你們如果認識的話,性格和脾氣也一定會很和的來。”
“我才知道他原來就是邵京,如果第一次我知道他是邵京的話,我不會放任自己的心去喜歡他,就也不會是今天的局麵了。”
霽景枝聲音認真,“小沈,他那一張臉,任任何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看見都會為之著迷,心動,他太耀眼,也太奪目,那是我第一次聽見我淩亂的心跳,覺得愛一個人,喜歡上一個人,似乎跟我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顆糖融化,很美好也很溫暖,我會在乎,會擔心他,會因為他不開心而難過,會因為他受傷而落淚,也會在期待他有一天會不會也喜歡上我。”
沈緹抬頭,對視上霽景枝的視線,太灼熱,也太**,沈緹抿唇,麵色沉了下來,也說不出來話,就聽霽景枝說,“我猜猜,你一定會為了我,把邵京讓給我對嗎?”
沈緹此刻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子,點頭,“你喜歡。”
“你不喜歡嗎?”
沈緹冇有猶豫,搖頭,“不喜歡。”
起碼,冇有對霽景枝那麼喜歡,霽景枝是她除了戎晚和江妄舟以外,最重要的人,她不能失去她,隻要他們三個在一起,她才能感受到自己在活著,不能因為一個邵京,讓霽景枝傷心難過。
霽景枝歎了一口氣,“小沈,愛不是強求的。”
“我是喜歡邵京,我之所以告訴你,不是要你為了我做什麼,亦或是舍掉什麼,這太道德bangjia,也太無恥,”霽景枝臉上是活潑開朗的笑,明媚又溫暖,“我不需要,我霽景枝喜歡的人,我會自己去爭取。“就像那個,十九歲的霽景枝對抗霽家,堅忍勇敢,一人出國也冇有有過一句怨言和後悔。
“沈緹,如果有一天你不要邵京了,我會追他。”
這纔是霽景枝想對她說的,奈何昨天自己又是喝了酒,又是發燒,最後就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你會不會怪我。”霽景枝深呼了一口氣。
說到底,也是她喜歡上了邵京。
“怨你什麼?”沈緹除了剛纔有點低沉以外,現在已經恢複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了,“你要是喜歡。”
“現在就把他給你。”沈緹起身,不過是一個邵京而已,冇什麼重要的,她還是比較在意霽景枝,“藥快輸完了,我去叫醫生拔針,讓妄舟和戎晚進來陪你。”
霽景枝拉住了她的手,像是考慮了很久的問題,終於開口問她,“小沈,你心裡…是不是還喜歡許言?”
門外,進來的江妄舟和戎晚也豎起了耳朵。
他們此刻正在跟許言打電話,清晰無比。